第四章 新芽降臨·隱秘的櫻華 第1節:分娩之夜(2006年4月28日,京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產房外的走廊燈光慘白,冷志全在門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搓手、踱步,嘴里反復念叨:“婉卿你一定要平安啊……兒子,你可得好好出來……”
產房內,雲婉卿躺在產床上,額頭全是汗,雙手死死抓住床沿。陣痛一波接一波,像有人拿鈍刀在她小腹里攪動。她咬著牙,19歲年輕的身體卻已疲憊不堪,聲音帶著哭腔:
“醫生……好疼……我……我快堅持不住了……”
醫生冷靜地指導:“再用力!已經看到頭了!深呼吸,用力!”
雲婉卿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往下使勁。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就在那一刻,她腦海里忽然閃過綠島沙灘上的陽光、礁石區的海浪,還有小腹下方那朵至今仍清晰存在的粉色單瓣櫻花紋。
(它還在……這麼久了……它到底是什麼……)
但疼痛很快把所有雜念衝散。她尖叫一聲,伴隨著醫生的一聲“出來了!”,一個響亮的嬰兒哭聲劃破產房。
“是個男孩!7斤2兩,很健康!”
護士把包裹好的嬰兒抱到雲婉卿面前。她淚眼朦朧地伸出手,輕輕接過那個小小的、皺巴巴卻活力十足的生命。孩子哭得很大聲,小手小腳亂動,皮膚紅潤,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卻已經讓人覺得充滿生命力。
雲婉卿把孩子緊緊抱在胸前,淚水大顆大顆地掉下來,聲音軟得發顫:
“寶寶……我的寶寶……媽媽在這里……”
就在這時,產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氣質雍容的中年美婦走了進來——正是雲婉卿的母親,托雅。
托雅看起來四十出頭,容貌保養極好,身穿一件素色旗袍,氣場沉穩。她快步走到床邊,先是溫柔地握住女兒的手,隨後目光落在了剛出生的嬰兒身上。
那一瞬間,托雅的眼神微微一變。
她作為6階魅魔,感知遠超常人。僅僅一眼,她就清晰感覺到孩子體內那股隱秘而強大的“混沌”氣息——純粹、古老、帶著一絲讓她都有些心驚的扭曲力量。她能非常肯定:這個孩子絕不是冷志全的親生骨肉。那股氣息與冷志全那種普通人族的血脈完全格格不入。
但……她也看不出更多。
那股力量太過隱晦、太過特殊,她無法判斷具體來源,只能隱約感覺到這孩子“很不一般”,未來恐怕會掀起不小的波瀾。
托雅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異樣。她輕輕撫摸女兒的頭發,聲音溫柔:
“婉卿,辛苦了……孩子很健康,你好好休息。”
雲婉卿疲憊地笑了笑,把孩子抱得更緊:“媽……你看,他哭得真有勁……”
冷志全這時也衝了進來,興奮得滿臉通紅:“兒子!我的兒子!哈哈哈!婉卿你太棒了!”
托雅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牽動,卻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孩子被取名冷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