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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把想說的話裝進去。

　　剔除不該說的話後。

　　發送。

　　＂…….＂

　　我再次仔細讀了一遍發給李夏允的聊天消息，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機扣在課桌上。

　　雖然有點擔心會不會出錯，但幸好沒發現什麼可疑內容。

　　借口也算合情合理。

　　雖說不是常去——不過網吧這種地方偶爾一個人去解悶也挺正常吧？

　　再說我和宇振打游戲的場景也就最開始新鮮，現在根本不算什麼特別事不是嗎？

　　現在就像是...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晚餐煮泡面那種程度的生活日常罷了。

　　除非突然發些可疑消息，遲鈍得要命的李夏允...

　　...姐姐應該察覺不到什麼。

　　＂…….＂

　　...不對。

　　說真的就算我閉著眼發消息她可能都發現不了。

　　但沒必要為湊幾天的小菜原料冒這個險。

　　我又不傻。嗯。

　　就算我什麼都不做宇振也會亂七八糟做出一堆小菜...

　　＂...哈啊....＂

　　課間休息。

　　周圍嘈雜的說話聲煩得要命，我用力塞緊耳機趴在課桌上。

　　幸好我的座位靠近窗邊。

　　幸好午休剛結束，犯食困也很自然。

　　幸好我一直無視那些想套近乎的人。

　　幸好我是自願當社交孤狼...

　　就算假裝趴著睡覺也沒有沒眼力見的人來打擾。

　　所以我才能沉浸在柔順劑香氣里專心思考一件事。

　　＂…….＂

　　說到底。

　　我真的。

　　可以。

　　和姐姐的男朋友。

　　這樣下去嗎...

　　之類的。

　　嘛，大概就是這種瑣碎的煩惱。

　　132

　　現在才說可能有點遲——

　　但老實說。

　　昨晚偷偷溜回家的姐姐聽我說那些話的時候...

　　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了？

　　這個念頭直到現在才冒出來。

　　仔細算來...

　　距離我對姐姐說那些怪話已經過去整整18個小時了。

　　越想越慶幸。真的。

　　李夏允當時就算聽我突然要求旁觀做愛也只是慌慌張張就乖乖答應了對吧？

　　要是情況再糟一點，

　　就算不至於暴露我和宇振的『秘密關系』，

　　...也可能會讓她起疑心的。

　　呼嗚...

　　失策了。

　　昨晚應該裝傻糊弄過去，

　　然後像剛才那樣跟姐姐報備『和宇振去網吧~』

　　比姐姐晚很多回家時，

　　再說些『游戲好好玩~』之類的話就好了。

　　是我太心急了。

　　...啊。

　　當然腿軟到不停發抖這種事。

　　要盡量藏住。嗯。

　　＂...偏偏李夏允用那麼誘人的聲音...靠...＂

　　我莫名其妙暴躁地說完，把嘴唇埋進拉到下巴的外套領口嘆了口氣。

　　總之都怪李夏允做那麼下流的事擾亂我判斷。

　　非要做什麼檢查偷偷打電話來結果和宇振搞了幾個小時的家伙也有責任。

　　如果不是李夏允屁股被宇振啪、啪、瘋狂撞擊小腹的聲音那麼讓人興奮...

　　如果我沒體驗過被宇振那樣進入的感覺...

　　如果宇振身下乖巧當人肉飛機杯的李夏允沒整整四五個小時用哥哥稱呼可愛呻吟的話...

　　＂...唉。＂

　　當然是嘴上這麼說說。

　　心里很清楚。

　　不管什麼原因，最後扣下扳機的人是我。

　　但老實承認的話不就顯得我太變態了嗎？

　　雖然趁姐姐和宇振在一起時，用手機聽他們做...愛聲音，

　　...用手指去了數不清次數這件事，

　　可能確實算變態邊緣啦。

　　但還不算真正的變態。

　　＂下次要注意了。別一興奮就說危險的話...＂

　　對深夜回家的姐姐說『和男朋友做愛到這個點啊』

　　這種程度頂多算沒眼力見的妹妹還算安全。

　　但接著說『擔心你們所以要在旁邊看』

　　嗯。這確實越界了。

　　以後絕對不能再犯。

　　雖然姐姐確實...挺笨的，

　　...這點沒錯。

　　但要是總這麼露骨表現癖好，暴露只是時間問題吧？

　　等真正確定姐姐開始懷疑我的時候，

　　再明目張膽也不遲。

　　現在要，

　　好好藏著。

　　＂...怎麼還不來。...沒時間了。＂

　　啪嗒啪嗒地用運動鞋尖踢著地面，看了眼手機屏幕，發現已經快到和宇振約好的晚上6點了。

　　真奇怪。

　　宇振那家伙不像是會不守時的類型啊。

　　難道在附近？還是說找不到路了？

　　正這麼想著，靠在建築牆邊轉動腦袋時，遠處人群中開始浮現熟悉的面孔。

　　我的第一個男朋友。

　　同時，

　　也是姐姐的第一個男朋友。

　　＂…….＂

　　為了避免和他視线相遇陷入尷尬，我握著手機無意識地滑動手指。

　　打開瀏覽器又關掉，發現了＂約會穿搭＂這種無意義的搜索記錄，生怕被人看到慌忙點擊關閉。

　　沒事找事地打開空空如也的聊天軟件，只有廣告又關掉。

　　油管也是。打開，關閉。

　　雪白的發絲從耳邊滑落輕撫臉頰時，面前投下巨大陰影。

　　那影子活像在模仿我低頭的樣子。

　　總不可能是素不相識的路人突然這樣做……

　　擺弄著頭上烏黑的鴨舌帽抬頭，發現不知何時已從遠處走近的他彎腰露出天真爛漫的笑眼。

　　…確實，

　　說像雕塑或許有點過譽。

　　但還算。

　　笑起來還挺帥的。

　　讓李夏允獨占似乎有點可惜的程度。

　　＂喂，李知允。＂

　　＂…干嘛。＂

　　＂剛才明明看到我為什麼裝不認識？＂

　　＂…胡言亂語什麼。我沒看見。＂

　　＂是嗎？那…啊，剛才說在等的就是這里？＂

　　＂…嗯。＂

　　＂這樓怎麼在小巷子里。難找死了。＂

　　＂…….＂

　　是因為個子高吧。

　　彎腰俯身還能和我平視。

　　…這傻大個。

　　那比我還矮的姐姐靠近時臉頰只能勉強碰到他肩膀咯。

　　大概差15…20公分左右？

　　唔。

　　不知道算不算令人心跳的身高差。

　　但確實是讓人有想法的差距。

　　在外能靠著他肩膀蹭臉很可愛，

　　但床上會怎樣呢。

　　令人好奇的差距。

　　＂不過比起在小巷里，這樓意外干淨？＂

　　＂不然網吧全該是危房嗎？＂

　　＂不是啦，就是夸樓不錯。你干嘛這麼嗆人。＂

　　＂…….＂

　　＂所以等我時在看什麼？油管？＂

　　＂靠，腥…別偷看別人手機。…變態小子。＂

　　＂變態？要是在公眾場合看奇怪的東西，你更變態吧？＂

　　＂…總之不許看。＂

　　啊…真是。

　　不是想要這種氛圍的。

　　都怪二十年來說話不經大腦的習慣。

　　別說像姐姐那樣溫柔開朗，難聽話總是先蹦出來，我輕咬了下嘴唇。

　　用聊天軟件時看不見臉還好些…

　　不行。不能這樣。

　　得收著脾氣。

　　那家伙，昨天雖然是他要求的，但聽李夏允猶猶豫豫喊哥哥時明明超級興奮吧？

　　所以比起莫名其妙發脾氣，該學著李夏允那樣溫順些…像個女孩子…

　　…

　　…那種惡心事怎麼清醒著做得出來。

　　呃惡。

　　＂…下次有約提前十分鍾來。＂

　　＂第一次來可能會遲到嘛。而且我也沒算很晚。＂

　　＂比約定時間早些到是常識吧。這都不懂？笨蛋？和姐姐約會也這樣？＂

　　＂那你幾點來的？＂

　　＂…大概十五分鍾前。＂

　　＂十五分鍾…等挺久啊。＂

　　＂這算什麼久的。基本禮貌都…啊不，唔…＂

　　終究沒保持住溫順，習慣性地對宇振挑刺後，沒來由地擺弄起帽檐。

　　恨自己這改不掉的蠢語氣。

　　他這副輕松赴約的模樣簡直像是真來網吧打游戲的。

　　因此比起進網吧，滿腦子想著怎麼岔開話題的我臉頰耳朵都開始發燙。

　　瞪了宇振一眼，我把帽子深深壓低到看不見臉，率先邁步。

　　暫且放棄昨天說的汽車旅館計劃。

　　也放棄像被愛情衝昏頭的李夏允那樣撒嬌裝可愛喊哥哥。

　　改成打游戲時自然嘲諷他游戲做愛都不行，

　　等他惱羞成怒再說給你機會證明…

　　…挺好。這樣更合適。

　　省得我裝嗲。

　　呼…

　　＂跟、跟上來。在三樓。＂

　　＂三樓…啊對。常來這網吧？＂

　　＂不算經常…偶爾家里悶的時候。＂

　　＂獨自？＂

　　＂不然呢，難道和李夏允？她…姐姐不玩游戲，說會頭暈。＂

　　＂…嗯。＂

　　正實時修正計劃時，身後跟著的宇振突然嘆了口氣，我回頭望去。

　　這微妙反應是什麼意思。

　　反正宇振那家伙也知道我沒朋友，本想趁他拿這事調侃時干脆認栽挨揍算了。

　　怎麼突然開始看臉色了….

　　….

　　…啊。

　　難道。

　　＂宇振。你該不會現在在想那個人吧？就是…. CZ。＂

　　＂…沒啊？＂

　　＂沒啊什麼啊。你臉上完全藏不住事兒，老實交代。靠…＂

　　＂…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行了吧？＂

　　＂…….＂

　　＂因為那個人喜歡打游戲你也喜歡打游戲。所以….…就是突發奇想。＂

　　＂…….＂

　　＂干嘛那種眼神。…別擋路快走。不是說在三樓麼。＂

　　等一下。

　　該不會是…

　　…吃醋？

　　啊。難怪。

　　那家伙之前故意命令開著Discord做…愛。

　　上回聽說CZ照片和你沒多大差別時明顯就悶悶不樂。

　　那些全是吃醋….

　　….

　　…這個也能利用下？

　　幫宇振下決心使壞？

　　＂我連那人長相都不…不對，現在知道了！但住哪兒都不知道怎麼約見面，你這笨蛋！＂

　　＂就想想而已。只是想想。＂

　　＂說什麼一起泡網吧…我、整天都是獨來獨往，和男生一起來網吧可是頭一回好嗎？因為是沒有朋友的廢物宅男？＂

　　＂…….＂

　　＂…蠢貨。真是….＂

　　仔細想想也沒和女生來過就是了。

　　總之，那個。男生不都吃這套嗎？

　　女生的第一次。由自己來拿下…之類的。

　　證據就是站在台階下兩格的宇振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蠢表情。

　　…果然這個，

　　用好了的話….

　　＂總之別問什麼和誰去網吧的蠢話了快跟上。＂

　　＂…好吧。＂

　　＂啊，你知道網吧怎麼付錢吧？＂

　　＂大概。＂

　　＂行。那還好…等等。宇振你傻笑什麼？惡心死了。＂

　　＂沒笑。＂

　　＂明明笑了？＂

　　＂就說沒笑。＂

　　＂笑了啊。酒窩都笑出來了。＂

　　＂…別較真了趕緊上樓。一直站著走路腿都酸了。＂

　　汽車旅館。

　　或者，

　　昨天李夏允和宇振瘋狂做愛的那間公寓。

　　比想象中更快到達…

　　標記領地。

　　說不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