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EP04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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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
如果那個笨蛋只是粘著宇振撒嬌的話,我根本沒必要像現在這樣煩惱。
夜空居然因為區區一罐啤酒就醉成這樣,這種從未見過的模樣為什麼偏偏出現在此刻…
呃呃…
…但也不能整晚都怪夜空。
你看。就算我在心里拼命罵她,那家伙現在也只是舒服地靠著宇振,像貓咪一樣打著呼嚕而已。
就算我對著那個熟睡的笨蛋拼命按求助按鈕,現在也是毫無意義的舉動。所以現在…
想想該怎麼辦,哪怕考慮次優方案也好。
"……."
於是我抓起面前的一根蝦條零食,然後直直盯著旁邊的分類垃圾袋。
現在能想到的借口只有這個了。
說夜空買來的避孕套…不用白不用之類的。
但這未免太牽強了吧。
避孕套又不是現在不用就會消失的東西,以後也能用啊。
要是宇振對這點產生疑慮就完蛋了。
不,可能比完蛋更嚴重的結果。
那其他借口呢….嗯…
"…啊。"
"…?怎麼了?"
"啊,沒什麼。"
不知不覺間,我機械性啜飲的啤酒罐已經見底了。
本想邊喝啤酒邊轉動腦筋…但照這狀態恐怕連十分鍾都撐不住。
我的注意力很自然地轉向了宇振的啤酒罐——而不是我自己的。
那罐子碰到桌面時是什麼聲音來著-嗯嗯地絞盡腦汁回想後,最後只能把無辜的蝦條零食咬得咯吱作響。
他那罐見底時也一樣。
大概那個笨蛋會開始收拾了吧。
很正常,那傻瓜正極力避免觸碰我呢。
明明我發情時就歡天喜地享受我的身體,其他時候卻一反人渣本色地死守界限。
那種麻煩的界限,現在隨便越界也沒關系吧。
"……."
就算一直越過去…
…我也無所謂。
"唔嗯……."
"喂,別老是壓這麼重…."
"呼呼嘿…."
"哈啊…."
"……."
這樣一來,剩下的方法真的只有一種了吧。
短暫糾結後,我清清所剩無幾的嗓子,抿著殘余的啤酒開始尋找機會。
視线緊盯的目標正是零食袋——
准確說是瞄准宇振的手。
也就是說,裝作偶然。
如果漫不經心地伸手拿零食,總會有幾次時機巧合碰到對方的手不是嗎?
最近和秀雅聊天時看到的少女漫畫里,女主角和男主角一起看電影吃爆米花時就…
…….
…總之。
那樣我就有借口了。
像平時一樣用發情當理由就行。
直接說想做愛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啊。"
"……."
如果真的碰到宇振的手。
如果他不像現在這樣看到我的手就自然避開的話。
肯定會順利的。
"差點碰到了。抱歉,光顧著注意旁邊的夜空了。"
"…沒關系。這也是我失誤…那個…."
雖然搞砸了很惱火,但絕不能在這里露出慌張的樣子。
我隨口應付著,盡可能自然地拿了個蝦條塞進嘴里。
然後配合宇振的飲酒速度啜了一口啤酒。
和那個遲鈍的笨蛋保持同步後,為了不讓他發現,我輕輕晃了晃罐子。
…糟了。
聽著嘩啦聲和幾乎空罐的重量——
雖然知道所剩不多,但恐怕真的只剩一兩口的分量了。
宇振那罐應該也差不多。
當然要是像夜空那樣話多的人,靠這點就能輕松打發一小時…
但對我而言,最多只有五分鍾,十分鍾的機會而已。
我苦思冥想著在這麼短時間內還能做什麼,遺憾的是。
真的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哈啊。"
最後真的只能直接開口了嗎。
雖然我也知道那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嗯…
但就沒有其他——
更委婉的表達方式嗎。
正當我連圍繞夜空的閒聊都中斷,只顧著察言觀色時…
…擺弄著啤酒罐的手突然靈光一現。
雖然稱不上好主意,
倒更像是最後的殺手鐧。
"……."
但殺手鐧又怎樣?
沒有比現在更適合使用的時機了吧?
再說這種察言觀色的狀態也快讓我受夠了。
稍微…真的稍微放下矜持也沒關系吧。
…反正會聽到我難堪發言的人——
夜空正睡得香甜。
就只有面前的宇振而已。
人生總要有一次。
況且只是讓宇振一個人聽見的話…
尤其是在這種…連完美舞台都准備好的情況下….。
"…給。快點喝。"
"剛喝完又喝?"
"不過是啤酒而已。反正夜空也睡著了,趕緊喝完收拾掉。"
放棄思考來得很快。
我和宇振硬碰了下易拉罐,直接將里面剩的啤酒喝得一滴不剩。
如我所料,罐里剩下的量還不到兩口。
但為了不露餡,即便空罐子早已傾斜,我還是故意多咽了幾次喉嚨。
實際入喉的量當然不會有變化,但至少能假裝最後喝了很多——這足以給我接下來的"蹩腳表演"注入最低限度的可信度。
"……呼…"
…本想裝作醉酒打嗝,又怕不夠自然只好作罷。
改而呼出帶著酒味的嘆息後,我在腦海里拼命預演。
如果現在坐在這里的是夜空?
幸好那孩子心思單純,很容易推演。
她肯定會想盡辦法把宇振勾引到床上吧。便利店買的避孕套說到底只是道具,根本用不上幾次。
但比起結果……更重要的是過程?
…換句話說,夜空會怎麼誘惑宇振呢。
答案簡單得可笑。
"怎麼了?剛才看你喝得挺急,頭暈?"
"……."
那孩子不是整天把喜歡掛在嘴邊嗎。
不是總嚷嚷著想做愛嗎。
只要把心里話直說就好了啊。
"…宇振先生。"
"嗯?"
所以,我也可以用類似的方法。
順便借點根本不存在的醉意當佐料。
"我不當反派了。本來就不是我想演的角色。"
"醫務室那次你不就說過了?…現在是要我夸你改邪歸正?"
"……不行嗎?"
"…哈?"
"快夸我。…立刻馬上。"
我把發燙的臉頰
歸結為酒精作用。
"…我和夜空一樣喜歡被夸獎。也喜歡你像摸她那樣溫柔地摸我。"
要是坐得筆直就太奇怪了。
於是稍稍抬起下巴,
用比剛才更慵懶黏膩的聲音:
"所以快點夸我…,…啊,還是我過來比較方便。"
明明清楚哪里開始脫軌,
卻維持著撲克臉假裝無知,向前靠近。
…跨過蜷縮成一團酣睡的夜空。
輕巧地。
"…來吧。能盡情撫摸九尾狐的機會可不多。"
面對面跨坐到他大腿上。
"白妍。你有點醉了,等會兒…"
"……."
"……."
"…呼哈…"
既然連"想被撫摸"
"想要夸獎"
這種羞恥台詞都說出口了,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宇振似乎真以為我醉了,開始語無倫次——趁這機會,我伸手環住他脖子,惡作劇般貼上自己的嘴唇。
反正做愛時更不堪的樣子都被彼此看過。
連吻痕都留滿全身過,這種程度的輕吻…
…就當日常問候也沒關系吧。
只是若真當成日常,副作用就是——
"…碰到了呢。我們倆。"
"…不是說不該這樣嗎。"
"受罰就行…沒關系的。"
雖然接下來理應像日常般做愛…
…不過。
只要你稍微主動點。
我怎樣都無所謂。
"我覺得和你做…其實也不算…呃…"
"……."
"…喜、喜歡的…大概…"
說著喜歡的告白。
結結巴巴說著喜歡做愛。
干脆抓起宇振的手按在自己頭頂。
…剛才糾結的"最低限度可信度"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無所謂了。
很舒服。
想著"繼續摸啊"
"用力抱我啊"
把臉埋進他胸口時——
"有這廢話功夫不如趕緊摸…別整天又掐我奶頭又彈我乳頭的…偶爾也來點健全的…"
"喂等等。我有話要說…"
"知道啦。很多對吧?我家寶貝真可愛真聽話之類的…"
"白妍。不是這個…"
"…噗。"
"…?"
…直到笑聲漏出來之前,
我都沒發現宇振身旁的夜空
正捂著嘴偷笑。
"…那啥,抱歉。能出去溜達一小時再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