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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幸的是，計劃總算有了一定程度的進展。

　　說是'一定程度'。

　　雖不至於像上次那樣讓夏允呼呼大睡，但要說差不多接近那種程度倒也可以。

　　實際情況大致是這樣的——

　　＂多彬啊…嗚嗯…＂

　　緊挨著我坐下的夏允死死摟住我的手臂哼唧著。

　　我乖乖任她抱著胳膊，一邊在口袋里摸索。

　　畢竟比起我，旁邊這個男人應該更清楚夏允醉到什麼程度。

　　…上次知允和宇振做愛時，正是因為夏允醉到立即睡著的緣故。

　　但這次她最多就是在旁邊撒撒嬌…

　　客觀來說，這次還能看見和上次相同的場景嗎？

　　如果不行的話可能就得放棄了。

　　＂…有股很好聞的味道…香水…？＂

　　＂酒吧里哪來什麼好聞味道。你喝醉了。＂

　　＂才不是…真的很好聞嘛…＂

　　＂喂，別…好癢…＂

　　＂明明噴了香水…＂

　　＂噴是噴了…＂

　　＂因為男朋友…？啊，現在在工作吧…那就是…＂

　　＂……＂

　　＂單純自己喜歡才噴的？味道真的很好聞…＂

　　＂……＂

　　針織衫袖口露出的手臂突然抵上夏允的胸部。

　　甚至還維持這個姿勢靜靜吸氣。

　　雖然被這麼對待有點難為情，但還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

　　不認識夏允的第三方——比如附近的大叔們——只會瞥一眼就移開視线，而一起喝酒的朋友們早就習慣她的醉態了。

　　這次輪到多彬遭殃了啊。

　　要是接她的時候弄髒衣服怎麼辦？

　　在眾人憐憫的目光中，我好不容易從口袋掏出手機。

　　[雪多彬]

　　-在嗎

　　[宇振]

　　-現在要我來接？

　　[雪多彬]

　　-也有這個原因，不過…

　　回復快得像是早有准備。

　　明明平時總要遲幾分鍾才回，偏偏這種時候…我壓下滿腹牢騷，只發了必要信息。

　　[雪多彬]

　　-夏允這次只是有點醉。

　　-沒到上次那種隨處就要睡著的程度，但覺得你應該知道。

　　[宇振]

　　-那路上再多灌點就行。

　　這什麼瘋話。

　　雖然第一反應是這樣，但仔細想想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為了干'壞事'而'灌酒'的行徑確實很人渣…

　　但不可否認那確實是最有效最簡單的手段。

　　難不成你還想喂安眠藥？

　　那種事真的不能做啊。

　　＂……＂

　　但立即爽快同意又良心過不去。

　　感受著手臂上夏允的重量，我勉強發去簡短回復。

　　[雪多彬]

　　-我會讓夏允聯系你。

　　-記得看准時機過來。

　　575

　　之後夏允雖然小口啜飲著啤酒，可惜沒發生什麼顯著變化。

　　像是介於'爛醉的夏允'之前，醉得特別厲害的狀態。

　　但也不能放著不管。

　　這種狀態下就算她懵懵懂懂跟著說要買零食的變態走都不奇怪。

　　所以夏允叫來男友。

　　大家陪她等到男友來接。

　　雖然回復說要晚點到，但沒人先走。

　　記憶中朋友寬松的門禁不知何時已徹底消失——

　　本來都是非常自然的事。

　　＂老師好！＂

　　＂啊，你好。上次在走廊和姐姐一起遇到的…＂

　　＂對呀！＂

　　＂……＂

　　不過看到便服的宇振出現時朋友們明顯升高的聲調，要說非常自然還是有點違和。

　　不過算了。

　　反正他們都很普通。

　　和上次瞥見的宇振粉絲團不同，最多就是看看臉笑笑。

　　聊聊天嘻嘻哈哈的程度而已。

　　在眾人談笑時退後一步的我，等到氣氛稍緩才開口：

　　＂地鐵。是不是該去搭末班了？還是打算叫出租車？＂

　　＂正在考慮。不過要看到時候司機願不願意載。＂

　　這是事先和宇振商量過的話題。

　　因為有朋友要往同方向更遠的地方去，雖然能制造不在場證明，但行動會不太方便。

　　＂…啊，說起來你們是同方向吧？＂

　　＂話是這麼說…＂

　　＂什麼？多彬你怎麼知道是同方向？＂

　　＂我和夏允妹妹在同一個地方實習呀。所以蹭過幾次順風車。＂

　　＂啊…＂

　　這也是同樣的情況。

　　反正夏允也知道內容，再說通常打車的人數也就三個，最多四個。

　　先占好座位的話一起走也顯得自然，後面再加一個人進來剩下那個就會尷尬……

　　這是宇振先提議的方案，他說這樣最合適吧。

　　做愛時只會糾結怎麼讓自己最舒服的變態。

　　在奇怪的地方倒是挺會動歪腦筋的嘛。

　　＂我先回去了。開學後再見。＂

　　＂好好，回去吧。多彬也拜拜～＂

　　＂…嗯。＂

　　…難怪像妍前輩那樣的女人會大方出借小穴讓他盡情內射。

　　像夜空這樣可愛的孩子會自稱為賤人吧。

　　雖然我還沒允許到那種程度……

　　……教會我純粹的友情是什麼、被真心索求是什麼感覺的男人。

　　正偷瞄我第一個性伴侶側臉時，他送走我的朋友們開口道：

　　＂別直接回家。在附近便利店下車最合適吧？＂

　　＂呃…？便利店…？去便利店干嘛啊…？＂

　　＂正好有要買的東西。＂

　　＂要買的…，…啊對了冰箱也該補貨了…雞蛋也快沒了…＂

　　＂上次一起洗澡時不是說洗發水快用完了麼。＂

　　＂嗯…！對，還得買洗發水…＂

　　這話大概是說給我聽的。

　　或許是顧忌夏允的緣故，久違地用起了敬語。

　　我對此沒有作答，只隨意點了點頭。

　　雖然對話是和夏允在進行，

　　雨傘也是和夏允共撐著，

　　但視线卻朝我這邊投來。

　　他應該都看見了。

　　＂那去買必需品吧。周日就該在家好好休息，為瑣事出門多麻煩。＂

　　＂嗯嗯…＂

　　閒聊片刻後，宇振叫的出租車已停在我們面前。

　　幸好看起來沒醉得太厲害，沒發生拒載之類的狀況。

　　加上道路暢通，窗外風景飛速倒退。

　　就這樣順利停在一家便利店門前，剛要進店時，

　　我戳著宇振的肩膀說：

　　＂…今天的車錢我晚點轉你。＂

　　＂何必這樣。又不是大數目。＂

　　＂正因為不是大數目才更要算清…要真是大錢，我肯定連還字都不敢提只會看臉色。＂

　　＂不必了。不然實習時請知允吃點好吃的也行。＂

　　…大概是指鯽魚餅之類的？

　　反正常能見到知允有的是機會。

　　我應聲拉開便利店門。夏允晃悠著走向日用品區，但我和宇振沒需要去那邊。

　　我倆停在堆滿啤酒的冰櫃前，正偷瞄他反應時，他主動拿了罐啤酒走向收銀台。

　　接著是剛才提到的雞蛋、洗發水、牛奶等等，

　　每件物品掃碼時都帶著明確＂正當理由＂的滴滴聲。

　　＂…咦？＂

　　發現啤酒罐的夏允拽著宇振外套追問：

　　＂喂…這個為什麼買啊…？＂

　　＂突然想到好久沒和前輩喝了。＂

　　＂不是偶爾會喝嗎…？有那麼久嗎…？＂

　　＂正好聽說前輩最近和朋友喝過，有點嫉妒呢。＂

　　＂噗呵…嫉妒什麼呀～姐姐隨～時都能陪你喝…＂

　　＂所以想今天補上。就當是趁著已經喝嗨的勁頭。＂

　　＂好啊！＂

　　雖然夏允握著拳頭咚咚捶自己胸口，但顯然毫無說服力。

　　反而讓人更擔心了。

　　＂……＂

　　＂……＂

　　宇振總像鸚鵡學舌似地說沒事，

　　…但向夏允坦白這段關系時真能沒事嗎。

　　＂……＂

　　＂……＂

　　現在也是，

　　偷偷牽著夏允的手走出便利店，

　　在店員眼里種下完全相反的錯誤印象，

　　…要是被夏允發現到底打算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