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P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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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師。"
"啊?不、不是的。不是因為還想做。"
"剛才好像稍微扭到腳踝了。"
"不用不用。不用特意安排人陪我去。我自己能行。真的沒完全扭傷,只是走路時稍微有點刺痛感。"
"好的。治療結束馬上回來。"
….
…那個,
以防萬一問一下。
如果現在醫務室人多怎麼辦?
排隊可能會耽擱些時間….
…啊。
好的好的。
謝謝您。
老師。
150
治療結束。
這次的患者不知是遭遇了群毆還是怎樣,披著破破爛爛的運動服般的布片前來就診。
肉眼可見的背部和肩部滿是淤青,外加挫傷、裂傷。
大概是認真進行了對練吧。
老實說根本不關心這種事。
對普通人說著"要是一般人早就進殯儀館了"這類爛俗客套話,笑容滿面地送走了他。
治療結束。
這次患者是個疑似腕骨骨裂的女生,帶著腫成粽子的右臂來到醫務室。
長相不算差。
換言之也不咋樣。
身材看不出來。
可能是偏好寬松款,粉色滾邊的運動服皺巴巴地遮掩了身形。
懷疑會不會是潛力英雄而長時間觀察,或許是讓她不自在了。只見她躲避著我的視线瑟縮不已。印象中確實沒這號人物。
綜合評估。
不合格。
完成治療的我如同前例般掛著笑容送客。
"謝謝…..."
"別客氣。分內事。"
之後又有形形色色的人進出醫務室。
萬幸只進行基礎問候就默默接受治療離開的男生。
帶著"就這點破傷?"程度傷勢來敲門的女生。
甚至還有課上受傷前來就診的老師。
全都笑臉相迎,笑臉相送。
當然,並非出於"治愈傷者令人愉悅"這般聖女式動機。
其一。
維護適當形象。
其二。
…減少被攪局者妨礙的幾率。
僅此而已。
"請進。"
咚咚咚。
合上筆記本電腦時,熟悉的面孔從門縫間探出半個身子。
與姐姐截然不同的雪白發絲。
但越看越像姐姐的深綠色眼眸。
用那雙漂亮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的李知允。
進行片刻眼神交鋒後,她沒有立即進來,而是開始打量醫務室內部。
…怎麼說呢。
這模樣莫名可愛。
不愧是姐妹,總覺得和李夏允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杵那兒干嘛。進來啊。"
"…沒別人?"
"沒有。那重要嗎?不是來治頭疼的?"
"…."
其實很重要。
要是旁邊有人,就沒法和你做奇怪的事了。
但一見面就直奔主題,
或是爽完就趕人走…
那和以前對待練習用飛機杯有什麼區別。
那些東西本就不必耗費感情認真對待,
而你,必須特別關照。
不能草率弄壞。
要一步步調教到崩潰。
特別地。
"今天沒穿校服?"
"…第一次見我穿運動服?聽說醫務室患者很多。不可能現在才見到吧。"
"不是初見。只是覺得挺適合你。"
"……."
"啊,上次穿過?…還是夏允姐之前穿過…..."
"…閉嘴。混蛋。"
托著下巴壞笑沒多久,
時隔多日再次聽到李知允的髒話讓我咧嘴一笑。她溜進來小心關上門。
聽聲音似乎沒上鎖。
若是打定主意要來場激情診療,
要麼明目張膽鎖門,
要麼悄悄鎖上不讓我察覺,
總得選一樣。
看來還沒到那份上。
...但至少知道在醫務室傳出聲響不太妥當。
和你不同,你姐當初可是在這里發出各種可愛聲音呢。
啊。等關系更深後透露這事,下次她會不會進門先落鎖?
懷著愉快想象繼續道:
"別站著,過來坐。"
"……."
沉默令人擔心是否惹惱了她,幸好輕輕推動面前的椅子後,她就蠕動著過來坐下了。
平時總覺得像貓,方才從門縫探頭時也是,今天格外溫順的樣子莫名有李夏允的影子。
該說是狗貓娘嗎。
雖然不像李夏允那樣瘋狂搖尾巴,這種反差也不錯。
平日里張牙舞爪的家伙突然積極主動的模樣。
可惜這里是醫務室——
比如催我快點洗完過來。
或者干脆讓我別洗了直接脫衣服,還在那兒喵喵叫個不停。
…甚至偷偷觀察好不容易戴好的避孕套,然後默不作聲地摘掉。
這些樣子說不定早該讓我看到的。
現在想想有點可惜。
"所以您是哪里不舒服才來醫務室呢?李知允同學。"
"…頭痛。你不是知道嗎。"
"…真的?"
"…."
"現在頭很疼?"
"…."
我嘻嘻笑著追問,反倒讓知允皺起眉心。
和她視线相交時不小心噗嗤笑出聲,結果小腿挨了一記知允踢。
當然也有極低概率是真的疼。
但如果真遇到這種極小概率事件,我反問'你當真?'的時候,她應該回嗆'不然是假的嗎?笨蛋'之類的話才對啊?
可現在我重復追問,她卻只顧擺弄手指不說話….
簡直像在懷念小學生那種幼稚的示愛方式。
最後我惡作劇般縮短了距離。
"看來是想和我一起逃課啊,知允。"
明明早就心知肚明。
連在聊天軟件上率先發出'頭痛'借口的也是我自己。
吱呀——
拉近椅子碰到知允的鞋尖。
"不過怎麼辦呢?我在這兒工作可是要收錢的。"
"…."
"要是被開除你養我嗎?"
"明明那麼有錢…嘖…"
"偏見!這是偏見!誰說治愈系都有錢的?昨晚不是看到我住單間公寓了嗎?"
"昨晚…."
趁機提起昨晚的事,我笑著直視知允。
你現在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按我平時對你的了解,大概會羞惱地激烈反抗吧。
那我該用什麼方式逗你比較好玩?
是沉默著抱上去觀察反應?
還是把昨晚做的壞事一件件數出來看你反應?
正這麼想著——
"……."
眼前的知允只是漲紅了臉。
紅著臉躲開視线。
仿佛在回憶昨夜發生過的事。
"知允啊。"
"…干嘛。"
"你臉超紅的,現在。"
"要、要你管…."
一直只敢動動手指的知允突然把右手移到胸前。
抓住晃蕩在下巴處的運動服拉鏈猛地往上一拉遮住臉。
…但其實最多遮住下半張臉,紅透的耳根根本藏不住。
真的,今天你每個舉動都和你姐姐一模一樣。
快要瘋掉了。某神秘代碼
"…喂,、宇振。"
"嗯?"
現在是不是該去把門反鎖比較好。
正用手指敲著課桌糾結時,仍攥著拉鏈的知允悄悄開口:
"…昨晚。那個。"
"嗯。"
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瑟縮聲线。
既沒有冰冷感。
也沒有淡漠感。
完全找不到平日應對知允時的熟悉氛圍。
…而這個知允此刻只是在我面前紅著臉嘟嘟囔囔——
光是這點。
就讓我。
漸漸。
硬了起來。
"我們...做了對吧?特別..."
"嗯。"
"特別...那個...特別...做愛...的時候。"
"..."
"你對我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又沒喝醉怎麼可能忘記。"
"那..."
斷斷續續的聲音突然中斷。
她直直望著我的眼睛,
稍稍松開因遮嘴而繃緊的運動服拉鏈,
問出那個問題:
"你...喜歡我嗎?"
*
"...你喜歡我嗎?"
"..."
"做...做愛的時候是你先問的...問我是不是也喜歡你..."
咚咚咚。
我按住狂跳到幾乎爆炸的手腕脈搏開口。
這種問題本身並不奇怪。
只是...怎麼說...
確認心意的普通問句罷了。
可以是曖昧期按捺不住的那方衝動告白,
也能是對方突然約你單獨見面時,搶在長篇大論前的鋪墊。
但如果。
對方是姐姐的男友。
意義就截然不同。
更何況若是和這人已經背著姐姐做過無數次。
問題的危險程度更會升級。
"嗯,喜歡你。"
"..."
當這人還向女友的妹妹表白的話——
'啊原來是誤會...'
這種收場白,
'呃原來是指喜歡做愛...'
這種荒唐話,
甚至'我沒說過?...算了就當聽錯'
這種話術全都無法成立的,
致命程度。
"本來就不可能會和不喜歡的人做愛啊,笨蛋。"
"嗚...!"
不過比起危險的真心話,或許方才青澀的氛圍更令人懷念吧。
依然掛著戲弄般笑容的宇振用食指抵住我的額頭,用力壓著說道:
"原本就對你有好感程度的喜歡,結果你還用做愛練習當借口耍花招誘惑我,最後被你得逞了。滿意了嗎?"
"哪、哪有什麼花招....我明明沒那個意思...."
"綁著頭發模仿夏允姐姐的樣子,穿著她的衣服給我用手做,這不是花招是什麼笨蛋。而且說什麼沾口水連陰莖都認真幫我舔了。"
"那是你總在姐姐面前表現得一模一樣,看得我著急才...!"
"著急到把處女都給姐姐男朋友?"
"...."
"你其實也喜歡我吧?"
"...."
雖然把強烈否定當作肯定是種強詞奪理的邏輯,
但漫長的沉默多半意味著認同。
倒不是根據什麼心理學實驗數據...
只是我的人生經驗罷了。
...比如說,
就像現在這種情況。
嗯。
"唉....不對。你撒謊都不止一兩次了。從那時候起你就滿嘴謊話。"
"...."
"不好意思直接回答的話就把手放上來。Yes是右手,No是左手。"
"...放哪里...."
"你正前面。我不是把手伸出來了嗎。"
"...啊。"
因害羞而四處游移的視线回到原位時,才注意到宇振早已向我伸出手。
...但該怎麼說呢。
雖然知道這也是很自然的姿勢,
可掌心向上伸出來的樣子簡直...
像是在對待小狗而不是人類。
這麼爽快把手放上去總覺得...不太對勁。
李夏允那種變態或許會喜歡這樣,但普通女生首先會感到抗拒。
"...宇振。"
"嗯。"
"右手是Yes?...沒錯吧?"
"嗯。想換的話說就行。左手當Yes也可以。"
"笨蛋。這有什麼好換的...."
...忍住。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巧合而已。
宇振肯定也沒那個意思。嗯嗯。
把最近因自慰太多而突然冒出的下流念頭壓下去,
我慢慢挪動緊攥著運動服拉鏈的右手。
就在這時。
"那個...."
"啊,姐姐。"
"...!"
"叫、叫姐姐的話.... ...啊,原來是知允啊...."
"...."
渾身汗濕的姐姐突然不敲門出現時。
我慌忙從宇振手上抽回剛碰觸到的右手時。
正是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