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EP0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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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理想型,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藝彬慢慢翻看著宇振的照片,短暫陷入沉思後吐出一縷煙霧。
雖然對方的長相勉強算符合她的審美,但這並不足以改變此次行動計劃。
要是能發現宇振暗中資助貧困群體這類善舉倒另當別論——
想想看。
"因為對方長得帥就下不了手"
這種荒唐理由怎麼可能向上級匯報?
放在言情小說里或許還算合理,可惜這里是現實世界。
要是說出這種蠢話,立刻就會被特務廳長當成蠢貨吧。
"誰關心你的理想型?給我好好執行任務。"
當然前面只是舉例,藝彬對那張臉根本沒產生過絲毫動搖...
總之。
"...累了,早點解決吧。"
計劃必須按方案執行。
藝彬瞥了眼腕表,將燃著的香煙按在紙團上掐滅。
焦黑的紙團被丟進無人注意的巷角——本該在那里的垃圾早已不成原形。
她沿著事先勘查的路线,朝秘密據點移動。
雖號稱『秘密據點』,但這個連日本本地人都沒啥名氣的組織,用的不過是棟廢棄建築。
准確來說,更像是瀕臨倒閉的紅酒吧。
好在內部裝潢看得出精心維護,想必背後金主財力雄厚。
評估完畢的藝彬放輕腳步潛入深處。
蛇類天生具備狩獵特化的敏銳感官。
所以她早已鎖定屋內唯一的生命體征——
而且能確定是男性。
那種偶爾也會在女性身上聞到的甜膩氣味...
此刻正濃烈地飄散在空氣中,多半是精液的味道。
"......."
稀疏的監控攝像頭毫無反應。
即便藝彬堂而皇之從鏡頭前經過,監控室也沒有任何動靜。
既然深入到此,她完全有把握追上逃跑的目標,因此無需隱藏。
看樣子對方根本沒實時查看監控——
用特務廳長的話說,不愧是『不入流的垃圾組織』的草台班子。
倒省了我的麻煩。
藝彬在察覺氣息的門前輕嘆,手中大鐮劃出弧光。
比起禮貌敲門,破門而入更能阻斷退路。
"什、什麼情況...?"
煙塵散盡時,沙發上的宇振正慌忙起身。
看迷糊的樣子,八成是剛睡醒吧?
作為不速之客雖有點抱歉,但工作不能耽擱。
藝彬打算瞄准他毫無防備的咽喉來個痛快——
"......?"
"......."
原本是這麼計劃的。
直到一秒前。
冰涼的鐮刃貼在宇振頸側,而他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假設現在就殺了他——
當他回溯時間後,真的會洗心革面嗎?
藝彬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頂多會對時間回溯感到新奇,根本不會悔改。
反倒要怨恨起自己這個凶手。
"...?! 喂你突然...!"
"......."
看著宇振慌張逃開鐮刀的可笑模樣,藝彬陷入沉思。
方案一:按特務廳長的提議引導他悔改——不確定性太高。
在她看來那只會滋生怨恨而非反省。
於是她臨時想出方案二:嘗試說服對方。
由她獨自進行廳長根本不屑嘗試的教化工作。
反正能無限回溯的她,稍微偏離主线也無所謂。
權當是用了存檔點。
收起鐮刀的藝彬平靜開口:
"...宇振先生。"
"啊、是?"
"我受特務廳委派,奉命來接送治愈系能力者。"
"特務廳...?"
"我們近期才確認您的身份。之前一直以為您在國外。"
廣義上不算謊言。
她確實來自特務廳,而終極目標確實是收編治愈系。
"可是……是因為藝彬剛才把大鐮抵在宇振脖子上的緣故嗎?"
他的態度比想象中更消極地對待著藝彬。
"…帶回去…是想讓英雄們使喚打雜嗎?"
"雖然可能有這種情況,但就連我也不清楚帶回您之後具體要做什麼。"
"哈啊……他媽的……好言相勸不聽非要我現在就宰了你嗎……"
這話倒也沒錯。
如果眼前之人只是個普通反派,為了城市清潔早就被速戰速決了。
宇振現在還能和藝彬對話,純粹是因為他那罕見的治愈系屬性罷了。
看來這人倒不是完全沒腦子。
既然能清醒認知到這種程度,接下來對話或許比想象中順利。
雖然嚴格來說考慮到雙方地位差距,用"通知"比"對話"更貼切——可要是對方缺乏自覺,這種通知往往會被當成不知分寸的挑釁。
總之藝彬清了清嗓子,再次字正腔圓地開口:
"請問您執著留在這里的理由是?…單純討厭英雄之類的?"
如果只是憎惡英雄倒還好解決。
那樣就不必大費周章讓宇振回溯了。
正這麼想著的藝彬將視线移向宇振臉龐——
其中某個突然動作的身體部位強行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
是從
免費網站爬取的信
息
是眼睛。
原本注視著她臉龐的瞳孔突然下移……准確停在了她胸部位置。
"……"
"……"
…為什麼問討不討厭英雄要看胸啊。
羞恥感讓藝彬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假裝若無其事地攥緊手中大鐮。
雖說是突發狀況,但對藝彬而言早習以為常——就連她自己走在街上看到巨乳女性都會忍不住瞄兩眼,更何況異性。
那些努力抬高又因放松跌落,最終慌忙恢復正經的視线,這些年來見識過不下數百次。
偶爾還會收到男性道歉,用"沒關系…"搪塞過去的次數也有兩位數。
根據經驗,此刻最佳應對方案是…
假裝沒發現默默放過。
所以她保持沉默等待回應,得到的答案卻出乎意料:
"與其說討厭英雄…不如說這里有必須完成的事。只有在這里才能做到的事。"
"必須完成的事?"
"……"
"不打算說明內容對吧?"
"……"
"看來是了。"
聯想到先前與特務廳長的談話——若非抱著某種目的或信念,怎會甘於待在無名反派聯盟?
這樣看來教化他確實困難。
強行帶回容易,但後續合作肯定陽奉陰違。
最糟可能像廳長舉的例子那樣走向自殺…
那麼剩下的方法只有…
最初聽說時還懷疑是否最優解的…
廳長那個"聽天由命作戰"。
呃…
"…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
"嗯?"
就當是賭運氣。
但要如何引導才能讓這份運氣最大化?
如何讓死過一次的宇振回心轉意?
懷揣這些思緒回溯到三分鍾前破門而入的瞬間——
握著鐮刀的藝彬突然想到補充方案:
在送他回到過去前,先植入對藝彬的恐懼。
足以覆蓋仇恨的壓倒性恐懼。
具體來說就是讓他深刻記住:
"如果你繼續當反派,明年這時候我會來把你虐殺致死"
這樣就算回溯後應該也能降低重蹈覆轍概率。
畢竟第一次死亡靠神明恩惠得以回溯,任誰都不會相信能復活第二次吧?
當然也可能出現仇恨未消、像對付首領怪物那樣嚴加防備的情況…
首要問題是:
要徹底壓制藝彬需要排名級戰力。
但宇振作為反派是否具備這種實力值得懷疑。
於是藝彬決定先進行首次"彩排":
"什…什麼啊…?"
破門後先砍腿如何?
反正斷腿又不會立刻致命。
因此藝彬二話不說先卸掉了宇振的一條腿,多虧如此發現了幾個需要修正的地方。
破門而入倒無所謂,但當周圍因揚塵變得模糊時最好避免輕舉妄動。
必須看清並記住殺死那個男人的凶手——藝彬的臉。
先給予片刻緩衝時間再發動攻擊吧。
另外宇振是治愈系異能者,這點千萬不要忘記。
要殺死治愈系異能者,必須施展能造成當場致命傷的打擊,或者施加令其無法集中治療的劇烈痛苦。
看他被截肢後立刻開始再生就能明白,得攻擊比腿部更致命的部位才對。
"什、什麼啊…?"
第二次嘗試。
確實能零星看出比初次進步的地方。
所幸宇振似乎記得藝彬的長相,一邊嘟囔著死神這個代號,一邊忙著把難以啟齒的髒話嚼碎咽回去。
而當對維持生命至關重要的髒器遭到適度攻擊時,他甚至放棄了即時治療,呈現出痛苦掙扎的姿態。
…過程中或許因為他接近藝彬理想型的外貌,漸漸涌出了平時從未有過的歉意。
但這份情緒被她強行無視了。
畢竟碾死蒼蠅蚊子時的情緒,和虐待可愛貓狗時的情緒注定截然不同。
她努力控制著扭曲的表情,將鐮刀上沾染的鮮血隨意甩落。
現階段需要修正的,只剩下如何讓宇振感受到更深恐懼這一點。
由於一時想不到方案,她又將場景重置到破門前的瞬間。
"什、什麼啊…?"
凝視著手背上消失的血跡,第三次嘗試。
這次藝彬放棄了先前糾結的恐懼方案,想到了調教宇振的絕妙主意。
非常簡單——她自己也跟著宇振回溯到過去。
反正為私人瑣事倒流時間本就是家常便飯。
趁這次機會和宇振一起回到過去監視他,應該才是最正確的判斷。
就回溯到特務廳長知曉藝彬能力的那年吧,差不多十年前。
遺憾的是那個時間點的藝彬還是高中生,難免受到各種限制,但這仍然是最合理的時期。
只要背出幾條廳長的私生活秘聞再換取各項支援…情況應該會好轉。
特別是香煙啦,香煙啦。香煙。
還有麻煩的高中出勤記錄也是。
"什、什麼啊…?"
當思路整理完畢後的第四次嘗試。
將宇振輕易撕碎的藝彬,把香煙抽到濾嘴盡頭後回到了過去。
而宇振成為某所學院保健教師的好消息,是在那之後約一個月傳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