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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虧剛才自慰了一會兒，現在至少還能保持一點清醒。

　　該說是幸運呢，

　　還是不幸呢。

　　看到門外宇振的瞬間，我把涌到嘴邊的話狠狠嚼碎咽了下去……算是幸運吧？

　　如果完全沉浸在自慰中的話，恐怕連門鈴都聽不見，也不會被人撞見這副丑態了……所以是不幸？

　　在一片混亂中，我先把床上濕漉漉的毛巾藏進洗衣機。

　　連身上穿的內褲也脫下來一起塞進去，然後走到窗邊把窗戶完全打開。

　　一邊穿新內褲一邊跺著腳思考對策，最後把玄關隨意丟著的書包搬進臥室。

　　……畢竟一回家就為了自慰隨便亂扔的。

　　要是被宇振看到肯定會猜到是怎麼回事。

　　接著又把應急用的除臭劑在家具各處噴了一遍。

　　倒不至於頭疼的程度。

　　只是若有若無的淡淡氣味。

　　真的很克制了。

　　做到這份上應該沒問題了吧。

　　眼下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放回除臭劑後，我走進通風中的臥室查看手機。

　　大約三分鍾。比想象中耗時短。

　　不知道在門外等候的兩人是否和我一樣思緒萬千。

　　＂哈啊……＂

　　換位思考確實給別人添麻煩了。

　　所以我嘆著氣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徑直走向兩人等候的玄關——

　　＂…啊，稍等……＂

　　…走到半途。

　　突然拐了個彎。

　　來到浴室旁的全身鏡前。

　　＂…＂

　　頭發亂蓬蓬的。

　　這很正常。

　　畢竟在那兩人來之前，我還把臉埋在枕頭里一邊罵著陰道壁一邊狂蹭。

　　發梢微微沾著冷汗，大概也是因為剛才那番折騰。

　　視线下移是英雄學院的校服。

　　自始至終沒脫下的校服也皺得厲害。

　　估計和頭發是同樣原因。

　　＂……＂

　　…宇振。

　　記得他最喜歡——

　　我這幅狼狽不堪。

　　凌亂不堪的樣子。

　　光是這點就夠他興奮得不行。

　　現在這副模樣…都被他看見了。

　　那他現在豈不是…

　　＂哈啊…＂

　　擅自蔓延的妄想暫且打住。

　　雖然臉頰燒得通紅，眼角也莫名泛起媚意，

　　但這些暫時無計可施，只能先處理能解決的部分。

　　換下皺巴巴的校服，穿上不怕弄皺的居家服。

　　隨手整理亂發的過程中往玄關走去。

　　…啊對了。

　　剛才見到宇振時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為了不說漏嘴，被我死死壓在舌頭底下。

　　＂…有什麼事嗎？＂

　　＂啊，前輩。＂

　　＂結束了嗎？＂

　　居然問'有時間嗎'。

　　對毫不知情的韓秀雅當然能糊弄過去。

　　但那個變態肯定…

　　滿腦子都是怎麼盡情玩弄我吧。

　　…而且這次是在，我家里。

　　廚房。

　　客廳。

　　臥室。

　　浴室。

　　目光所及之處都會勾起羞恥的回憶。

　　…絕對會做到天昏地暗。

　　說不定，

　　連明天早上的鬧鍾都聽不見。

　　＂差不多…＂

　　＂…看起來很痛苦呢。就像秀雅說的那樣。＂

　　＂……＂

　　韓秀雅大概完全不知道我和宇振的關系。

　　所以我盡可能裝作陌生人的冷淡態度，宇振也會意地用敬語配合演出。

　　…回想起來從開門那刻起他就這麼配合了。

　　瑣碎的細節很快被遺忘。

　　＂剛才失態了真抱歉。…沒想到病情惡化了。＂

　　＂別在意。病人情有可原嘛。＂

　　＂…先進來聊吧。讓客人一直站在門外也不成樣子…＂

　　我推開門側身讓路，韓秀雅和宇振小心翼翼地進來。

　　找出閒置已久的客用拖鞋後，三人來到客廳。

　　說了句＂兩位辛苦了我去倒水＂就獨自鑽進廚房。

　　雖然擔心先前放縱的雌性氣味會殘留，但看兩人表情似乎並不明顯。

　　當然要是變異系的韓秀雅露出耳朵尾巴肯定瞞不住，不過在普通公寓里她沒必要這麼做。

　　何況她那麼單純，說不定根本分辨不出氣味來源。

　　所以現在最需要警惕的——

　　＂…抱歉家里沒果汁。…該買點橙汁備著的。＂

　　＂沒關系。我們又不是來做客的。＂

　　唯有戴著＂普通校醫＂面具的宇振。

　　以後另當別論，現在絕對不能和他接觸。

　　…否則真的會發情的。

　　就算韓秀雅在場，

　　也會忍不住。

　　說出奇怪的話。

　　做出…極其羞恥的事。

　　所以不是現在，

　　等以後。

　　等只剩我們兩個人的時候。

　　…就沒關系了。

　　＂啊還有秀雅…謝謝你特意來看我。＂

　　＂…啊？沒、沒有…．＂

　　＂真的不用在意我…．＂

　　＂那個…剛才在樓梯碰到時前輩看起來很難受…．＂

　　＂…．＂

　　＂前輩，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太勞累了呢，我也這樣想過…．＂

　　暫時中斷了黏糊糊的情欲幻想。

　　與我胡思亂想不同，對天使般的韓秀雅勉強擠出前輩式的微笑後，自然地在她身旁落座。

　　若韓秀雅黏著宇振的話我本會坐到對面沙發，但不知為何兩人隔著餐桌形成L形分坐——後來聽夜空說，韓秀雅…和宇振基本就是戀人關系了。

　　…大概是因為我吧。

　　就像我無法向韓秀雅表明與宇振的關系那樣。

　　秀雅也會羞於向我坦白她與宇振的事。

　　＂…是嗎？看起來很難受嗎？＂

　　＂嗯…．＂

　　…有點可愛呢。

　　想象治療結束後回家的路上，

　　兩人不知去向某處。

　　完全。

　　氣喘吁吁地碰撞恥骨之類的。

　　肯定會這樣吧。

　　…畢竟宇振是個滿腦子淫穢念頭的變態。

　　不可能短暫見面後就平靜分手。

　　我突然湊到秀雅耳邊竊竊私語——平時從不這樣做的我突然如此，

　　她會有什麼反應呢。

　　…噗呵。

　　難怪夜空這麼喜歡韓秀雅。

　　秀雅醬秀雅醬地喊著昵稱果然有道理。

　　＂學生會後輩們也說過您身體不適…．…啊，夜空呢？＂

　　＂夜空…她說有事要處理。＂

　　＂…啊哈。有事。＂

　　但有個問題縈繞心頭：

　　宇振似乎也相當喜歡韓秀雅。

　　倒不是嫉妒。

　　該怎麼形容呢…．

　　…啊。

　　＂原來是有事啊。…夜空。＂

　　我在意得很。

　　＂嗯…說是和朋友有約在先…．＂

　　＂有約…．＂

　　韓秀雅。

　　臉蛋漂亮得過分，

　　肌膚白皙得像從不見陽光。

　　二十歲——比我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兩歲，

　　和宇振同齡。

　　胸部不僅大小可觀形狀也美，

　　…而且非常、非常單純。

　　慢慢玷汙起來想必很有趣。

　　＂夜、夜空本來也想跟我一起來的，但因為約定實在沒辦法…．＂

　　所以我才在意。

　　如果我是宇振，

　　今晚就要找女人發泄欲望的話。

　　當然會…．

　　先選這孩子吧。

　　＂沒關系。那肯定是謊話。＂

　　＂咦，咦？＂

　　＂那家伙把喝酒看得比命還重…．經常對我撒謊呢。＂

　　所以才在意。

　　…發情時能幫我的只有你。

　　除了你其他男人都不行。

　　怕你眼里只有韓秀雅沒有我。

　　不是嫉妒，

　　就是很在意。

　　真的，

　　只有一點點。

　　＂…啊，嗯。＂

　　＂比起這個，…老師？關於治療的事。＂

　　＂好。＂

　　韓秀雅沒想到會是謊言而略顯慌亂，這暫且不論。

　　我裝作重感冒的聲音慵懶地呼喚宇振，原本津津有味旁觀的他一言不發地直視我的眼睛。

　　…在學生會室時，若柳時雨用＂我在這兒哦＂的眼神故意只盯著我，我就想當面罵髒話。

　　現在完全不同。

　　本該投向韓秀雅的視线，

　　此刻全屬於我。

　　僅僅如此…．

　　…就讓人。

　　心情愉悅。

　　＂…在這里治療有點害羞，去臥室吧…．＂

　　＂臥室？＂

　　＂…被你摸額頭什麼的，讓後輩看見太難為情了…．感覺像被當小孩對待…．＂

　　＂…啊，這理由。＂

　　這里沒法兩人獨處，所以要去沒有韓秀雅的地方——傳達這層意思的話語剛出口，宇振就點頭表示理解。

　　是否真懂弦外之音並不重要。

　　只要能和韓秀雅暫時分開就好。

　　何況就算他沒懂，悄悄話說給他聽也行。

　　跟著我進入臥室的宇振身後，我小心翼翼關上房門。

　　＂…….＂

　　＂…….＂

　　和宇振，

　　獨處一室。

　　雖然不知道臥室與客廳間隔音效果如何，

　　但這是他人看不見的，

　　只屬於兩人的空間。

　　＂…不問嗎？＂

　　＂問什麼？＂

　　緊攥著宇振被衣袖遮住的手腕緩緩後退，

　　遠離緊閉的房門，

　　再退幾步。

　　…拼命壓制幾近泛濫的情欲。

　　＂…為什麼偷偷自慰。不想問嗎…？＂

　　將在韓秀雅面前不能說的話，

　　一句句傾吐。

　　＂…在自慰？＂

　　＂別裝傻…．不好奇嗎。＂

　　＂…為什麼那麼做？＂

　　＂…發情了．…大概。＂

　　＂啊哈。＂

　　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仰頭盯著他那令人火大的臉，

　　又補一句：

　　＂…是因為發情了才會那樣。因為發情。＂

　　＂知道了。不用再說下去了。＂

　　＂…可是為什麼沒有下一個問題了？＂

　　＂下一個問題？＂

　　隔著衣服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一邊壓抑著剛才在客廳里涌動的情緒。

　　再說一句。

　　不，再多說一點。

　　終於擠出了那句話。

　　＂…就不問問看、像上次那樣玩弄我也沒關系嗎？＂

　　…明明並沒有那種想法。

　　其實更擔心的是會不會就這樣和宇振做到最後——

　　大概是因為被韓秀雅激起了各種情緒的緣故，

　　總覺得有哪里…

　　＂既沒有秀雅那麼漂亮，也不像她那麼善良…，…所以嫌棄嗎？＂

　　用仿佛在意著她似的語氣。

　　覆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