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外傳.姜柱赫先生的家庭現況(8)
揉著酸痛的腰和肩膀走下樓梯,夏恩正一臉倦容地喂著奶。
在吃飯的是...藝恩的女兒智妤。
看到妻子掀起T恤給侄女喂奶,心情莫名復雜。
……說實話有點心虛,轉頭避開視线,夏恩發現我回來,面無表情地招手讓我過去。
「快點來。怎麼這麼晚。...該不會出軌了吧?」
「...不是出軌。」
「...樓上明明這麼吵」
「……昨天好像鬧別扭了,去哄了哄。」
夏恩「哼」了一聲,露出無語的表情,抱著喝奶睡著的孩子安靜地回了房間。
正撓著頭苦惱著怎麼辯解,把孩子放好出來的夏恩輕輕向我走來,猛地用手抓住了我的下巴。
「...我喂奶累得要死,你們倆玩得開心嗎?」
「......抱歉。」
「別道歉,去跟她說。……下來幫忙帶孩子。」
「本來就打算那麼做的。...也讓戶籍改回來。」
「...那個隨你便。」
看著夏恩認真抱怨的眼神,連辯解的心思都沒了。
...是挺抱歉的。
養自己兒子是當媽的本分,但現在還得養別人的女兒。
雖然日向美的女兒日向美自己很用心照顧,所以倒不用她插手。
「哈……總之,身體沒事吧?早上還說腰酸。」
「沒事。這點程度不算什麼。」
「...今晚不會累趴下吧?」
「能睡好覺就好。」
「嗯。」
既沒發火也沒原諒,在這種微妙的狀態下,夏恩轉移了話題擔心起我的身體。
...說實話體力上沒什麼大問題,但身體也並非完全無恙。
本來我就是受傷退役的人啊。
腰廢了,或者好不容易康復的肩膀又壞了。
盡量小心避免那種事,但和肌肉不同,骨頭和軟骨是消耗品啊。
要是傳接球時肩膀廢了,那真是沒有比這更大的災難了。
「知道了。……你說能行的,對吧?」
「……等日向美睡了再說。」
「她昨晚做過了,良心起見該跳過。」
夏恩一臉厚臉皮的表情噗嗤笑著,瞬間就定下了約定,還自顧自地勾起了小拇指,用大拇指用力蓋了章。
「啊,孩子們和日向美都睡了,你也休息吧。...等會兒孩子們醒了又得陪玩。」
「嗯嗯。」
「辛苦了,謝謝你這麼受累。...我也稍微睡個午覺。」
「好好睡。」
「嗯。...得好好睡,因為等會兒不睡嘛。」
……今晚是要做滿十次再睡嗎?
真要瘋了。
昨天要是好好休息了還另說,連續兩天我也夠嗆吧。
擦著微微滲出的冷汗干笑了幾聲,夏恩這才像要原諒我似的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啵了一口,然後匆匆走回自己房間了。
哈啊。
...幸福到骨頭都發酥。
但這樣下去骨頭會不會爛掉啊。
是有點擔心。
得吃點營養劑了。
...而且這個也吃一個吧。
就算是我...第三次開始也會慢慢變軟的。
**
陪孩子們玩「躲貓貓」到晚上9點,三個小家伙揉著眼睛犯困,安頓他們睡下後,日向美也回了房間。
夏恩立刻在桌上擺了兩個葡萄酒杯。
……男人的性欲真神奇,或者是我變異了?
又不是巴甫洛夫的狗,一看到拿出葡萄酒瓶噗嗤笑著的夏恩,下面就硬了。
正想著要不要拿出奶酪和肉干時。
「什麼呀。...為什麼背著我喝酒。你們倆。」
「哈啊...」
明明進了自己房間的日向美突然蹦了出來,氣鼓鼓地鼓起了臉頰。
……幸好今天穿的是睡衣不是內衣。
這樣看就像個小孩挺可愛,但可惜我的韓國妻子一看到日本妻子就長嘆一聲,癱在椅子上。
然後整個人趴在餐桌上,只探出腦袋,仰望著日向美,用充滿不耐煩的聲音說。
「喂,日向美。你能不能搬出去?你那麼有錢,買房子出去吧,求你了。」
「欸,突然這樣? 明明我對姐姐這麼好...」
「行了。...有你在柱赫老是對你發情嘛。所以快出去。」
「啊...啊哈哈...」
不知是嫉妒還是嘆息,莫名被懟的日向美尷尬地撓著臉頰,嘴角抽搐著。
看著強忍笑意的日向美,夏恩火氣噌地上來,眉頭緊皺,不過幸好沒去揪日向美的辮子什麼的。
而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葡萄酒杯口,然後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哈啊。干嘛呢。你也喝。」
「嗯? 我嗎?」
「自己倒。……你,姜柱赫——啊,已經喝上了?」
我大致揣摩了下氣氛,也咕咚咕咚地喝起了葡萄酒。
...其實這酒不是買來這麼喝的,有點可惜,不過甜甜的味道還不錯。
哈啊,我雖然也累,但夏恩會更累吧。
不過也算是最照顧我了。
...年齡這種事沒辦法啊。
我快30歲了,同齡的夏恩也快30了。
可家里二十出頭的女孩們明目張膽勾引我,她當然有壓力。
再加上育兒壓力……
起初還莫名高興地察言觀色的日向美也乖乖倒了一杯葡萄酒小口啜飲著。
...這樣下去三個都醉了明天起不來孩子們怎麼辦。
是不是該叫藝恩來幫忙看一天。
不,說到底一個房子里養著不同媽媽的三個孩子本身就有問題吧。
雖然冒出各種疑問,但瞬間酒精味衝上來,腦子變得模糊了。
「...這酒精度數好高啊。這是什麼酒?」
「波特酒。...柱赫說看起來好喝從哪兒買來的。」
「啊...」
一杯就微醺,我老實坐到夏恩旁邊。
於是夏恩又往空杯里倒了一次酒,我用從冰箱拿出的奶酪抹掉酒精味,這次再用酒衝掉濃郁的奶油味。
看著這樣的我,日向美的瞳孔瘋狂晃動,然後一副「算了不管了」的樣子坐到我旁邊,咕咚喝掉了自己杯里剩下的酒。
「...日向美你真要一直住這兒嗎?」
「啊,那個...其實在看房呢。這棟樓要是賣房就打算買那里...」
「住樓上不就行了。那里房間空著呢。」
「那...本來是那麼打算的,但智雅不願意...」
是已經醉了,還是借著酒勁說話。
夏恩單刀直入地追問日向美,我在旁邊靜靜聽著,突然想起了什麼。
...咦。
藝恩說過那種話嗎?
「...再問一次。」
「嗯?」
「我去說服,你再去問問智雅。...問能不能一起住樓上。」
「啊...」
...明明剛才還說什麼要和日向美同居拍情侶Vlog啥的。
雖然不是真喜歡才那樣,但還興致勃勃地說著呢。
看夏恩好像真的很生氣,就幫了一次腔,日向美非常慌張,眼珠滴溜溜直轉。
「喂,日向美。」
「啊,是。姐姐。」
「...你只是想和柱赫睡才撒謊的吧?」
「嗯...?」
一直盯著為難的日向美的夏恩,突然猛地站起來,走到了日向美身後。
「根本沒問藝恩,只是想和柱赫住對吧?……一看就知道。」
「不是不是不是,那種事...」
「就是,你這變態。」
「呀啊…!」
然後像要鎖頭似的從後面猛地抱住她的頭,讓日向美動彈不得,用恐怖的聲音威脅道。
...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
就覺得有點奇怪。
明明無聊就上樓玩,卻說不能一起住,這不奇怪嘛。
...就算是有了孩子。
「咳,咳,姐姐...!喘不過氣了...」
「你不是喜歡被掐脖子嘛。柱赫掐的時候就喜歡。」
「咳呃...,那個,是...插著的時候才那樣的...」
「所以誰讓你撒謊的?」
「都說了不是嘛...」
看著妻子們真心互懟的場面,我把剩下的酒咚咚倒進嘴里。
...腦子漸漸發熱。
關系真好啊。
看她們吵成這樣。
這種程度我還能收拾。
...再大個十歲就吃力了。
「夠了。...藝恩大概是不想讓別人進自己家吧。」
「...你現在是站日向美那邊?」
「不是。不是站誰那邊。別吵了。」
「因為誰才吵的— 呀啊…!」
從背後逮捕了正想掐死日向美的現行犯,唰地一下像公主抱一樣把她抱了起來。
好不容易掙脫鎖頭的日向美一邊撫著胸口,一邊轉過頭看著我們,露出微妙的表情。
...好不容易救了你,還嫉妒嗎。
太過分了吧。
從昨晚到早上那麼疼愛你。
「...我大概三十幾歲會死,但死之前會一直愛你的,所以別太生氣。」
「......花心混蛋。」
「知道還結婚。...我初婚是跟日向美結的?」
「去死。...連姓都改了的賣國賊。」
「那個,我可沒向大使館舉報哦?」
正安撫著氣鼓鼓的夏恩,看著我們的中澤日向美大人嗖地跑到我身後,掐住了好不容易救了我的脖子。
...早知道這樣,就該讓她掐到沒力氣為止。
「...哥哥。哄好姐姐之後,也得對我做哦?」
「......感覺真的要死了,放一天假不行嗎。」
「那麼...就放到午夜吧。」
「哈啊...」
被靠在我懷里的她和掛在我身上的她百般折磨,我在心里祈禱孩子們千萬別醒過來。
但我們乖巧又伶俐的孩子們睡得太熟了,一點都沒聽到這吵鬧的客廳聲音。
...哈啊。
好吧,
操。
反正比起老年生活,年輕時候的人生更有意思嘛。
試試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在日本不也試過了嘛。
意外地人沒那麼容易死。
...雖然會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