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屈服(2)
***徐夏恩***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喂,姜柱赫……今天不打掃也行吧……」
「昨天也沒打掃啊。」
「……」
看著他一臉平靜地坐在那兒打掃的樣子,我心里一片混亂。
不想看見他,想把他趕出去,卻又做不到。
事到如今,還能報警嗎?
我們都同居好幾個月了。
就算事情解決了,姜柱赫真的去坐牢……
……與其說是不想看到那樣,
我更怕的是他出獄之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而且——
「待會兒晚飯吃什麼?夏恩。」
「……隨便。」
如果這男人真的消失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YouTube頻道還能繼續做下去嗎?
他說穿得性感點就行,但真的能成功嗎?
萬一搞砸了怎麼辦?
我什麼都不會啊。
難道要現在去看相親廣告,隨便找個人嫁了?
……嫁給爸爸在教會里介紹的那些老古董?
「說隨便的話,我就烤面包抹黃油再放五片芝士。」
「不,那個……今天我來做吧。」
「是嗎?那就交給你了。」
就算運氣好真的遇到不錯的人結了婚,
萬一哪天這男人找上門來怎麼辦?
……他會威脅說「不怕你丈夫發現嗎」?
然後又像從前那樣索取我的身體。
說不定連避孕藥都不讓我吃。
就算懷孕了,
他也會逼我和丈夫一起養大那個孩子。
「啊,不過你會做飯嗎?」
「會啊,你不在的時候我也一個人生活過。」
……連這種可怕的想象,都還算是運氣好的情況。
說不定,我會遇到比姜柱赫更差勁的男人。
做飯更難吃、
完全不做打掃、
肮髒、
邋遢。
「是嗎?那…我稍微期待下。午飯其實挺好吃的。」
「…你本來就會吃的吧。」
……肯定連表面功夫都不做,
只貪圖我的身體。
被姜柱赫威脅之後,
罵我是破鞋,
要是真被拋棄了,
這男人大概也會不要我吧。
「雞蛋煮得好吃就行。」
想到這里,
心里突然一陣抗拒。
明天,
變得不再像昨天的明天。
還沒看過的那段視頻,
那個被命名為「出軌」的視頻。
***
「……那個,姜柱赫。」
「味道不錯嘛。」
久違做的嫩豆腐湯。
是姜柱赫來之前我常做的味道。
看來那時候的手藝還沒生鏽。
……雖然中途翻過食譜。
「明明會做飯,之前為什麼裝不會?」
「沒有啊,我什麼時候……」
意外的是,他不僅沒皺眉,反而吃得津津有味,讓我稍微放松了些。
之前還擔心他會嫌棄我做得沒他好。
總算松了口氣。
要是他又找借口突然離開……
「這種程度的話,以後你負責做飯吧。打掃洗碗之類的我來多做點。」
「啊,那個…我就會做這個……」
「會煮湯的話,照著食譜其他也都能做吧?偶爾西餐我來做。」
「……」
……要是他走了,
就真的走了啊。
沒有他的話,
洗衣打掃都能減半。
「怎麼不回答?到底做不做?」
「……」
「怎麼?……想一輩子吃我做的飯活著?」
「……知道了,我做還不行嗎……」
……可是,
我不願意那樣。
像昨天那樣,
被獨自留在這個家里。
如果這男人消失了,
我又得依附其他人——
…不是姜柱赫,
而是另一個覬覦我身體的男人。
必須靠寄生他人才能活下去。
「那就拜托像今天這樣的水准了。湯確實好喝。」
「……都是用好料煮的當然好喝。」
「被夸獎就老實接受啊。」
「被你…!……夸了又能怎樣?」
……很討厭。
前天的我,
明明還很享受。
「被夸就接受啊,這麼激動干嘛?你不也經常夸我嗎?」
「我什麼時候……」
「睡覺的時候。」
「……」
什麼都不用想,
被姜柱赫牽著鼻子走的日子,
反倒輕松自在。
完全不是我的錯,
全都是……
「……要一起睡嗎?」
「……」
……都是這男人的錯。
就算點頭答應,
也不是我的錯。
心安理得。
干脆……
***
夜晚。
但離入睡還早。
穿著常穿的內衣。
臉頰微微泛紅。
「啊,好涼快。」
「……困了。」
只穿著短褲的姜柱赫。
……沒有一起洗澡。
怕又變成昨天那樣。
「那……直接睡吧。」
「……嗯。」
點點頭,鑽進被窩等他。
……現在什麼都不用做也好。
反正他會主動擺弄我。
昨天的記憶,
還有睡醒後收到的那段可怕視頻,
都不去想了。
就這樣一直……
「呼……」
他鑽進柔軟的被窩。
比起被單,鋪在床上的厚毛巾更粗糙地摩擦著皮膚。
……反正他都說了,我做飯,他打掃洗衣服。
等會叫出聲也沒關系吧?
雖然這里不是隔音房。
但也沒人會聽見吧。
「好溫暖。」
「……是嗎?」
「嗯,熱乎乎的。」
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他堅硬的胸膛貼上我的後背。
他的手逐漸探入衣料之下,開始游走。
起初微涼,很快變得炙熱。
帶著粗糲感的灼熱呼吸噴在脖頸。
…該怎麼辦。
這種熟練的肌膚相親,讓我的心不斷下沉。
「……抬起來點。」
撫摸小腹的手突然探入褲腰。
被他的力道牽引著,不自覺地抬起臀部。
內褲和睡褲被褪到大腿。
布料摩擦發出窸窣聲。
「……。」
接著是紐扣解開的咔嗒聲。
從鎖骨到恥骨。
能遮住的只剩——
最後一件文胸。
「……穿著呢?」
「……不行嗎?」
「沒。以為你會不穿。…反正是要睡的。」
他一邊摸著還未完全褪下的內衣一邊輕笑。
……如果我脫掉的話,他又會說三道四。
——你更喜歡親手脫掉,不是嗎?
「前扣式什麼時候買的?」
「……早就有的,變態。」
「這才像你。」
解開胸罩的手掌覆上胸口。
像往常一樣,他把我的咒罵當作催情劑,
喘息越發粗重地湊近耳邊:
「……昨天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
「真的?……我出門後就直接睡了?」
「……不行嗎?」
……他偏要勾起我不願回想的記憶。
「我出去玩了,我還猜你是不是也跟朋友出去了。」
「……睡了,只是睡覺。」
「要看看我怎麼玩的嗎?」
「喂,姜柱赫……!」
他強行將那段不堪的記憶推到我眼前——
視頻里,男女並肩坐在床上,尷尬地自我介紹:
-咳咳,嗯。啊。呃…剛才要說什麼來著?
-干嘛問我這個。
-對了。打招呼。您好,我是日向美。請多關照。
男女並肩坐在床上,
尷尬地進行自我介紹的視頻。
「反正你也看過了,我和她玩得…」
「姜柱赫。」
…這男人厚顏無恥地把屏幕懟到我眼前。
依舊把我當傻子耍。
「怎麼,不高興?」
「…換你高興嗎?」
「我當然生氣啊。」
「那你為什麼…!」
「說過啊。…因為我愛你。」
「…。」
用這些違心的話,
一次次,
一次次,
按壓我的心髒。
「…看到心愛的人和其他男人廝混,當然會生氣吧?」
「…別開玩笑了。」
「怎麼?看到我跟其他女人玩你就生氣了?」
「當然…! ……。」
…要是看到,
姜柱赫和其他女人做愛的畫面。
「你說我們什麼關系都不是。…那我是甩了誰和她出軌?」
「…。」
他逼我說出不願說的話。
…持續折磨我。
此刻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
他滾燙的體溫在不斷傳遞。
「…要一直當啞巴?」
「…。」
我必須回答。
現在該做個了斷。
讓他滾出這個家。
那些被強暴的初夜、
初吻、
不帶套硬闖進來肆意抽插、
把乳房掐到發痛的暴行——
全都當作沒發生過。
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旁邊這位是智雅男友…不,智雅姐姐的男友。差點說錯話。
-不是男友。剛被甩了嘛。
流淌出的對話如此刺耳。
這種垃圾,連男友都算不上。
說是看不順眼被我甩了就行。
…明明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走在街上都會有一卡車男人要號碼。
-啊對了。不是男友…算是主人?對吧?
-…差不多吧。
在這之中。
肯定有比這混蛋優秀的。
比這個把我當寵物的家伙,
正常千萬倍的男人。
至少能找到一個…
「…徐夏恩。」
「…。」
「太悶了,我出去透口氣。」
即使把我這樣的女人丟在家里,
也不會出去偷腥的男人。
肯定是存在的…
「散會步就回來,你先睡。」
「……」
「……晚安,明天見。」
…應該存在的。
明明滿大街都是。
可是。
為什麼。
我——
「…干什麼?」
「…一起。」
……為什麼會抓住他的手腕?
褲子褪到膝間,
上衣和胸罩凌亂不堪,
以這副狼狽模樣——
「一起散步,混蛋…」
「…那就收拾下。」
跟著這個男人。
跟著姜柱赫出門。
「…收拾什麼?」
「衣服…還有項圈。」
就像,
那個瘋女人說過的那樣。
仿佛這個男人的......
「不想去的話…」
「…穿什麼衣服?」
「什麼?」
「我問該穿什麼衣服…。」
仿佛.....
…真正的寵物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