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潮濕周末的午餐
***徐智雅***
再也不想見任何人。
關掉電腦,將凌亂的被子恢復原樣,抹去所有痕跡後,
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
不想直接回自己家,於是漫無目的地下到一樓。
懶得遮掩面容,既沒戴帽子也沒口罩,穿著短袖和運動褲就往外走。
直到雨滴砸中額頭,才意識到自己已身處戶外。
「……」
該回去拿傘嗎?
拿了傘又該去哪?
連目的地都沒定下的事實令人啞然,雙腿瞬間脫力。
索性跪坐蜷縮在地,
任由雨滴浸透發絲的聲音占據思緒。
「哈……」
既笑不出,也哭不出。
為何我的朋友們、
我的同伴們,
都淪落到這般田地?
男人就那麼好嗎?
值得將至今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嗎?
傾斜著逐漸濕潤的頭頂,讓水滴啪嗒墜落。
穿著濕透的T恤緩緩起身,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游蕩。
只要不是家,
任何能避雨的地方都好。
「歡迎光…臨……」
最近的便利店店員迎接了我。
不知是被我落湯雞般的模樣嚇到,還是透過濕透的布料偷瞄內衣。
「有毛巾嗎?」
「……啊,有的。那邊……」
向店員投去冷眼,結賬後站在門外甩干頭發,
擰掉T恤上的水,將毛巾扔進垃圾桶,重新踏入店內。
「……」
那個男人依舊用猥瑣的目光盯著。
我對他重重嘆了口氣,
將貨架上的甜食抓滿一手堆在櫃台,
最後又拿了把雨傘甩給他:
「結賬。」
「…好的。那個,請問您是徐智……」
「我不是徐智雅。」
「啊…好的。」
似乎想要簽名般搭話的店員被我徹底無視。
兩手分別提著購物袋和雨傘,
在街頭無盡徘徊後,
…才驚覺自己連家周邊地理都不熟悉,
垂著肩膀回到住處。
「……」
與樓下完全相同的結構,
相同的屋子。
玄關處他們定曾肢體交纏,
臥室里三人或許唇舌交纏,
隔音室里拍攝過不堪視頻,
此刻我站著的浴室中,
他們也曾赤裸相擁彼此索求吧。
「…真甜。」
我也同樣衣衫不整,
任由濕T恤黏在身上,
在客廳地板上留下大片水漬,盤腿坐著把剛買的巧克力塞進嘴里。
…多少年沒嘗過這個了?
雖非完全禁食高熱量,但含糖量如此高的食物確實久未觸碰。
「哈…哈哈哈……」
甜到頭皮發麻的滋味令人恍惚,
我又咬下一口巧克力,灌下同買的可樂。
…與偶爾應酬喝的啤酒截然不同的清冽感,
甜蜜又冰涼。
不過幾千韓元的東西,
卻讓多巴胺在腦中炸裂。
……正因無法享受這些,大家才瘋了吧?
日向美也是被這樣束縛著,
才會偷偷碰煙酒不是嗎。
當連那都無法滿足時,
就像姐姐們一樣依附男人了吧。
如果當初在她偷吃甜食時我能阻止,或許只是稍微變胖就能結束的事。
如今已無從知曉。
既無法挽回已發生的事,
我能做的,
只有緊閉雙唇讓那些炸彈盡可能晚些爆炸。
「……」
將吃剩的巧克力和碳酸飲料塞進冰箱,
在水槽衝洗手上融化的巧克力殘渣。
用擦干淨的手扯下濕T恤,
褪去潮濕的運動褲與內衣,
如同方才淋雨時般,
呆立在花灑下承受冰冷水流的衝擊。
「…合約還剩幾年來著?」
大概三年多些。
不算短暫,卻比已度過的日子要短。
到那時真能若無其事地全部結束嗎。
我不知道。
即便我小心行事,結局也不會改變。
做著無意義的計算時,冷水已漸轉溫熱。
但這份暖意反而讓冷卻的頭腦再度燥熱,猛地扳回熱水方向重新調至冰冷。
全身顫抖呼吸不暢,
卻正好能壓制方才那份甜美的愉悅。
「哈…哈……」
用毛巾甩干快結冰的頭發,擦去身上水珠。
拖著仍在顫抖的身體勉強套上睡衣,用吹風機冷風烘干頭發。
連這種瑣碎痛苦都比不上——
…當年身高超170卻在體重計看到4開頭數字的練習生時期更煎熬。
不止是我,
大家應該都很痛苦。
尤其是,
我執著於日向美的理由也在於此。
知道她經歷了多少苦難。在語言不通的異國,
遵守嚴苛的訓練與食譜,每天累到昏厥仍說著
"既然都來到這里定要成功"。
曾親眼見過她睡前偷笑的模樣。
不知她如何看待我,
但對我而言日向美就是——
從小看著長大,憧憬著的偶像本體。
並非像我這般被精心雕琢的人造光芒,
即便笨拙吃力,卻在成長過程中,
連裂痕都化作光輝的那種偶像。
「…蠢貨。」
那樣的孩子,
僅比我早出生一個月的朋友,不知何時起被染黑了。
偷偷往嘴里灌酒,漸漸打破飲食控制,
因害怕真煙而叼著電子煙吞吐,
…最後和男人廝混,
連那種下作事都做了。
接下來該紋身了吧,
反正最近流行。
姐姐們早就紋了,也不稀奇。
「哈……」
我對這世界、對娛樂圈徹底幻滅。
連親眼見過的人都如此,何況童年時憧憬的那些「光鮮人物」?
像美好回憶被強暴般,不願深想。
「夠了,反正…」
再想下去只會更陰郁。
將不再顫抖的身體塞進被窩,眨了幾次眼。
毫無睡意,
什麼都不想做,
只能抓住空虛中唯一能做的事。
「……」
點亮枕邊手機,
瀏覽無趣新聞,
確認我們球隊勝負,
打開油管呆看貓咪打滾視頻,
很快連這些都厭倦,退回主頁隨手點開勉強在玩的游戲。
毫無思緒,
毫無感觸,
只是徘徊在游戲世界。
挖挖散落的石頭,
擊退襲來的怪物,
偶爾回應NPC用「徐智雅」之外的名字呼喚,
撿拾地圖各處散落的文件逐一閱讀,
實在無事可做時爬上風車頂端展開翅膀慢飛。
「…真羨慕」
我也。
想什麼都不想地飄浮。
不要像飛機那樣耗盡體力,
只想悠悠飄蕩。
當我操控的角色撲棱著翅膀緩緩落地時——
-智雅,哈嘍
已無需深交的女人發來消息。
-在干嘛?
-休息
-一起挖礦?
-我挖完了
-我還沒挖完 順便幫我挖
本想敷衍回應,
但對這個毫無心機主動搭話的店員,
…實在沒力氣冷漠相對。
-好
就這樣自初中以來首次,
整個周日,
沒運動也沒練習,
跟著這女人的節奏虛度整天。
…要是一直這麼活或許更輕松吧。
這念頭突然冒出時,
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姜柱赫***
游泳結束後。
「哥哥,這個角色超可愛對吧?」
「什麼?」
「姐姐上次cos的游戲出新角色了!看這大腿…」
天真爛漫地吵鬧著,僅穿著T恤貼上來展示手機的她,
…昨天還因壓力顯得憔悴,今日卻狀態良好不知該不該慶幸。
無意識揉著她的頭發看向屏幕,持巨劍的藍發豐滿女騎士正在草叢游蕩。
「能力不是很懂,但這大腿擠壓特效絕了!我以後要用她。」
「很符合你。」
「符合什麼?」
「變態。」
「啊,無法反駁呢。」
同樣只穿襯衫的夏恩放下拿鐵爬來床上。
明顯變得親密的兩人,
將我夾在中間,
三人呆望著屏幕上揮舞光劍的日向美手機畫面。
「總之這角色超美。等出服裝後姐姐也試試?絕對適合你。」
「你怎麼不穿?」
「開玩笑呢?」
「認真的…你也不小啊。」
「啊 性騷擾…甚至性侵犯?」
「你剛才不也摸了…喂 我可沒說現在能摸。」
壓在我身上的兩人互相揉捏對方胸部的場景,
令泳池壓抑至今的欲望再度翻涌。
「…」
瞥見我鼓脹的內褲,
原本玩鬧的兩人默契咽著口水,將手緩緩移來。
「…在看什麼呀,哥哥。」
「誰知道。」
「說清楚…在看誰?」
不知是競爭還是合作,
她們呼吸同步地壓迫而來。
「看那個大腿豐滿的角色硬了,行吧?」
「騙子。剛看完泳裝的人怎會被大腿刺激?」
「半遮半露才更色。」
「嗯…是嗎?」
打斷我敷衍的辯解,
原本輕柔愛撫的兩人突然同步停手,
下床翻找起行李。
「干嘛?」
「不是說半遮更情色嗎?」
「說半遮更撩人,所以給您穿衣服呀。」
…早有預謀地,
從准備的cos服中,
特意取出游戲同款服裝。
「啊這個好。姐姐那件帶了嗎?」
「送去干洗了…白絲有帶。」
「那就將就…」
嬌小的套上純白絲襪,
豐腴的穿上緊勒臀部的白褲。
「…上半身保留?缺配套禮服。」
「我也懶得全穿。」
保留原有T恤與襯衫,
「…」
「…怎麼不說話 哥哥。」
發色不同無法雙馬尾卻充滿偶像氣場的她,
與發色相似嚴謹束發宛如游戲走出的她,
「就…像姐妹。」
「本來就是姐妹角色cos啊。」
「我們就是姐妹嘛!我和智雅算姐妹,和姐姐也是對吧?」
「限今日…明天開始不是。」
踩著節奏跨坐上來,
自稱姐妹的兩人各執內褲邊緣,
將瀕臨爆發的欲望,
徹底釋放。
「…和下面不同,表情不夠滿足呢。」
「缺什麼?」
淡漠凝視她們的我突然——
「啊…」
…輕叩脖頸,
示意取來行李中最先打包的物品。
「…這里。」
將黑紅項圈放上大腿,
為原主人們
親自戴上。
「……」
…此刻連cos都稱不上。
但無所謂,反正一小時後什麼
都不會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