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到鳥兒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畢竟，這房間是密室啊。

　　聲音漏不出去，也意味著聲音漏不進來。

　　昨晚還那麼潮濕的房間，多虧空調變得相當涼爽。

　　當然……床單依舊亂糟糟的，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待會兒洗洗就行了吧。

　　「……。」

　　揉著酸痛的肩膀，左右瞥了一眼，妻子們正熟睡著。

　　衣服……當然是沒有的。

　　兔耳朵和尾巴都丟在一旁，頭發散開，光滑的臉蛋上只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我睡醒後臉會變得亂七八糟，為什麼她們睡覺時反而更可愛呢？

　　真是神奇的事。

　　「嗯……」

　　為了不吵醒她們，我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走出隔音室。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房間的用途似乎變了，但多虧如此，孩子們沒被吵醒，還算幸運。

　　走出房間，溫暖的陽光猛地照進來，昏沉的腦袋一時有些眩暈。

　　終於早上了。

　　昨天真是漫長啊。

　　「哈啊……」

　　晃蕩著依然看不出要萎靡的陰莖，丑陋地走向飲水機。

　　……其實喝了點母乳，喉嚨並不算太干，但嘴里有點發咸。

　　猶豫著要不要干脆撒點鹽，最後還是只用清水漱了漱口。

　　咕嚕咕嚕，連聲音都發出來，正打算漱完吐到洗手間時——

　　「什麼啊。……怎麼了，姐夫。一大早就這樣。」

　　「……」

　　……房東大人親自一大早來找我們了。

　　穿著平時常穿的運動服。

　　白色背心配黑色緊身褲。

　　「……？」

　　我用手指了指鼓著水的臉頰，藝恩歪著頭，像在反問「要我怎樣」似的朝我走過來。

　　她皺著眉毛，奇怪地盯著我。我無視她的目光，走進洗手間，結果藝恩還是跟了進來。

　　「……怎麼不說話？」

　　「……」

　　她怎麼突然這樣？

　　在更加煩躁之前，我把水吐到洗臉池里，藝恩這才收起腦袋上的問號。

　　「干嘛跟進來？看到我在漱口就該明白了吧。」

　　「啊。……突然鼓著臉頰撒嬌，我還以為怎麼了。」

　　「我瘋了嗎？」

　　「真以為你瘋了。」

　　……居然能這麼理解。

　　但從藝恩的角度看，一大早有個像木頭一樣的男人晃蕩著陰莖，鼓著臉頰還用手指戳，確實挺奇怪的。

　　看著洗臉池里映出的自己的臉，確實有點恐怖。

　　「總之，一大早下來干嘛？」

　　「還能干嘛，來吃早飯啊。」

　　「那為什麼穿運動服？」

　　「……吃完馬上要運動。」

　　我先把眼屎擦掉，然後問她，她莫名其妙地摸著自己的手臂，扭扭捏捏的。

　　……平時不吃早飯的人突然抽什麼風。

　　運動器材明明都在她自己家。

　　我們這兒因為孩子都搬到樓上去了。

　　「……話說，姐夫。昨晚干嘛了，一大早光著身子？」

　　「還能干嘛。」

　　「……和我那樣之後還有力氣再來？」

　　「擠一擠還是有的。」

　　「哼。」

　　繼續聊著，突然一陣不妙的預感竄上脊背。

　　……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我一大早要和小姨子在浴室里光著身子聊天？

　　「……那我來准備早飯，姐夫先去洗——」

　　「喂。」

　　果然預感沒錯，浴室門猛地被推開。

　　映入眼簾的是昨晚把我榨干的妻子們。

　　……當然，冷冰冰開口的是夏恩。

　　日向美笑嘻嘻地從夏恩肩膀後面探出頭。

　　「……什麼啊，姐姐。怎麼不打招呼就開門。」

　　「我家我開門怎麼了。」

　　「這是我家好嗎？姐姐是租客。……而且，你們倆都沒穿衣服。」

　　「……你也脫啊。」

　　藝恩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復刻薄的樣子，對夏恩頂嘴。被囂張的妹妹惹毛的夏恩也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走進浴室。

　　……感覺說什麼都會遭殃，我趕緊往牙刷上擠了一大坨牙膏，嘴里滿是泡沫。

　　「啊哈哈。別一大早就吵架嘛。……不過哥哥，為什麼偷偷一個人起床了？」

　　「……」

　　「早上醒來想抱抱，結果發現是夏恩姐姐不是哥哥，超尷尬的好嗎？……所以現在抱抱也行吧？」

　　姐妹倆劍拔弩張地對視時，躲在夏恩背後的日向美悄悄湊過來，光著身子一把抱住我。

　　於是姐妹倆停止眼神廝殺，把凶狠的目光轉向這個不懂氣氛的外國人。

　　「嘿嘿……刷完牙可以接吻嗎？……像昨天那樣。」

　　「……」

　　「……」

　　……浴室里只剩下響亮的刷牙聲，無人說話。

　　因為門開著，能隱約聽到鳥叫聲。

　　我拼命刷著牙，手上的力氣卻漸漸流失。

　　畢竟刷完牙就得開口說話了。

　　真想再拖一會兒。

　　盯著我的眼睛太多了。

　　……為了拖延時間，我連牙縫都不放過。

　　這時，又多了兩只眼睛。

　　……秀雅也來了。

　　現在總共八只。

　　「……」

　　秀雅拿著上次送洗的衣服過來，看到浴室里擠成一團的我們，嚇了一跳，雙手捂住臉，又從指縫里偷看。

　　……為什麼偏偏這時候來？雖然想抱怨，但大家平時都是這個時間來的。

　　只是昨天睡得晚，所以今天起得晚而已。

　　「……柱赫啊，快點刷牙。你洗完了我們才能洗。」

　　日向美還黏在我身上傻笑，其他人都瞪著眼睛。夏恩走到我背後，揪著我的耳朵冷冷地說完，還用手指彈了彈硬挺的陰莖。

　　……雖然只是晨勃。

　　但這種解釋沒人會信吧。

　　畢竟，

　　昨天也是這樣。

　　**

　　妻子們等我漱完口。

　　在三個默默盯著我的人和一個漱口時還緊緊抱著我的人之間刷牙，比想象中更難受。

　　吐掉泡沫後，我推開日向美，悄悄往浴室深處挪。

　　「……」

　　後退時，後背碰到了淋浴間。

　　……讓她們靠在這里干過的記憶數不勝數，現在感覺比想象中更危險。

　　或者只是因為我站在危險的邊緣才這麼覺得？

　　其實，哪種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腦子一片空白，說不出話。

　　「……呃。大家吃早飯了嗎？」

　　「說了來吃早飯的啊，姐夫。」

　　「我們剛起床好嗎。」

　　「嘿嘿。」

　　「……我也還沒吃。」

　　無奈之下用了韓國人萬能話術1號，結果只換來嫌棄的眼神。

　　只有住在日本的日向美默默笑了，但看起來也不會站我這邊。

　　被逼到絕境的我撓著太陽穴試圖避開視线，但可惜高低不同的八只眼睛讓我無處可逃。

　　「……那先洗澡再吃？還是先吃再洗？」

　　「先洗再吃。」

　　「……我也一樣，姐夫。」

　　「嘿嘿……那我也一樣。」

　　「啊，我已經洗過了——」

　　「「「……」」」

　　最終沒找到合適的話，只好用萬能話術2號，除了秀雅，其他人都選了先洗澡。

　　幸好秀雅的反對讓視线暫時轉移，但她被瞪得手足無措，突然唰地脫掉了上衣。

　　……有必要嗎？不過她也沒辦法吧。

　　這里的壓力比想象中大多了。

　　畢竟都是名人啊，在場的各位。

　　……雖然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那……我先洗，其他人去夏恩房間的浴室輪流——」

　　「我要在這里和歐巴一起洗。」

　　我試圖最後掙扎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可惜日向美把被逼到牆邊的我一把抱住，用柔軟的臉頰蹭我的胸口。

　　……操。

　　這種時候還能興奮，我真是沒救了。

　　但視线太沉重，快被壓死了。

　　「……干嘛呢？快按哥哥說的去那邊洗。快快。啊，夏恩姐姐昨天和我一起洗過了，所以三個人一起吧？」

　　「……行吧。剩下的去我房間洗。」

　　「……」

　　……就在差點被撕碎的邊緣。

　　一直裝傻的日向美悄悄拉攏了眼神最凶狠的夏恩。

　　人數優勢逆轉後，剩下兩人眨眨眼，默默退出浴室。

　　我本以為自己逃脫了被四個人榨干的命運——

　　「嘿嘿……哥哥，我做得不錯吧？」

　　「做得很好，日向美。」

　　「為什麼夏恩姐姐回答？我問的是哥哥。」

　　「柱赫也會這麼想的，所以我替他說了。……對吧，主人？」

　　「……」

　　……結果又回到了被兩個人榨干的命運。

　　算是幸運嗎？

　　不知道。

　　唯一確定的是，

　　……緊緊抱著我蹭胸口的日向美，

　　和收起凶狠眼神陰險笑著的夏恩，

　　到了這種地步還是讓我硬了。

　　……當然，

　　陰莖能不能撐住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