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知道了……”王輕雪看著低頭為自己洗腳的王牧,玉手放在他頭上,眼里有一絲復雜。
“也對,畢竟你是她的兒子……”
王牧動作一頓,沒有說話,只覺得身上的壓力多了幾分。現在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化神修士,身邊有那麼多女孩子需要保護,如今還有幾位必不可缺的女子需要自己去救,他真的覺得,變強,很重要……
時間緩緩流逝,王牧和王輕雪在這小庭院生活,每日一早起來,就是雕刻,就連修煉都停止下來。日復一日,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正如王牧所說,雕刻,並非是有目的而為,而是自然而然的,把那些記憶,那些心中的感動,一一刻出來。
隨著這一刀一刀的雕刻,王牧再次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小時候經歷的日子……
天色漸涼,連續幾天幾夜的不休息,對於現在的王牧來說不算什麼,當初才幾年修道之時,他就曾為王欣的護身法器煉制了一夜,甚至王牧每時每秒的腦子都在想怎麼為王欣保持平靜的生活,黑夜里,年少的他雙手染血,殺了多少對王欣圖謀不軌之人,修道至今,王牧殺過的人,已然數不清……
小院的木桌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擺滿了木雕,其上有喜歡粘著自己的王欣,她趴在自己背上,在自己耳邊說著什麼悄悄話。這是初中的時候王牧和王欣兩人下學回家的路上,依戀哥哥的妹妹,寵溺她的王牧……
還有王月瑤,她神色嚴肅中卻帶著兩份輕笑,把王牧放在豐潤的大腿上,手在空中,好似隨時都要落下去打王牧的屁股。那是王牧還未滿十歲的時候的事情了……
甚至還有王牧曾經的同學,在明海的同事,還有穿著高跟鞋抱胸中傲嬌撇頭的葉凝霜,還有歐陽彩霞,張語嫣……
更有王牧心中特別喜愛的杜小荷,她還是如同那水中央的荷花一樣,清純而活潑……天真無邪的楊玲兒,搞怪卻又正直,總是以為自己是英氣女俠的劉小婷,容易害羞的小玉,有點色的花痴小盈……
從有記憶開始,遇到過所有的人,都被他刻了出來,無論是哪里,藍星還是塵真界……小小的桌面根本放不下,地面上還有一地,均都是活靈活現的木雕,這些地上的木雕有男有女,又老有少,各種動作均有。
這些木雕的人物,均都是王牧昔日所見過之人,除了桌子上那些最親之人,這些地下的有阿里山的村民,有都市里遇到的人……他們有的活著,有的已經不在世上,但王牧用這種方式,把那些不存在的人,復活了。
王輕雪已經很少做飯,就坐陪在他旁邊看書,偶爾看看王牧,觀察他的成果。
日升月落,王牧的雕刻,始終沒有停止,只有極為疲憊之時,他才會打坐少許。
動作間,王牧忘了那些壓力,忘了塵真界與蒼茫修的恩怨,內心平和間,王牧明明沒有運轉修為,可修為卻不由自主一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流動。
隨著他的手,帶著追憶,一下一下,隨著木屑飄落,一點一點,慢慢的堆積了起來。現在,只要他想,他可以一念之間,突破化神中期與後期,直指練虛,甚至問道期。
但他沒有,他覺得自己還能繼續……
手中木雕再次緩緩形成人形,那是一個身穿藍衣的婦人,她和王輕雪一樣絕美無雙,如果說王輕雪是冷艷幽蘭的美,那她,自己的娘親,則是王牧心目中最美,她溫柔得像溫度剛好適中得溫水,滋潤自己長大……那種帶著無與倫比的溫馨和寵愛,讓王牧嘴角升起溫馨得微笑。
從知道自己有娘的時候,王牧就明白,自己的道,不孤單。
最後,這木雕只剩下下半身未雕刻,刻刀在其久久沒有刻下,王牧眯眼,不知為何,他感覺到一種局限性。
若是強行雕刻下去,則崩潰……
“哎。”王牧一揮手,刻刀消失,把半成品的婦人放在桌子上那最前面,也是僅剩余的唯一一個位置上。
王輕雪輕輕送了一杯茶過來,看著這些木雕,她點點頭,看到最後那個婦人之時,她端詳一眼道,“修為不夠罷了,以後你踏出第三步便可雕刻了……”
王牧看向她,王輕雪眨了眨眼睛,“她乃塵真界之人,在這里,刻不出來的,哪怕是在外面,也需要明悟另一種東西,才可雕刻……你知道的,我現在不是本體。”說到這里的時候她清冷的臉上忽然一紅。
“我知道。”
“我只是累了,想出去轉轉。”抬頭看向外面,王牧神識卷席了整個越國,其內所有修士凡人都入在他眼里。
在這里,他完善了很多法術與功法,可他總覺得,王輕雪有好多事情都不跟自己說,比如,自己身上的玲瓏鎖……
王輕雪沉默片刻,“那就去吧,你想在這里呆多久都行……”
若是外面的人知道,王牧有此等機緣,可恨不得把宗門都直接給他。而外面的雲南子也確實是這樣想的,王牧已經在里面呆了六十多天了,這簡直聞所未聞,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像他這樣。
南雲子神色嚴肅,甚至有點緊張,他每隔一天,就傳一道命令回去,而他身邊,站著其他三位老者,均是仙帝修為,就連他的六個弟子,聞訊都趕來觀看……
上空還有數十道神念,這些神念的主人,無一不是仙帝以上的威壓。甚至聖人,都有七道!
這才是讓他緊張的原因,因為若是對方強硬要搶,自己這邊打不過怎麼辦,所以他一直在搬救兵……
清晨,天色微亮,王牧告別王輕雪,不帶物品,一襲白衣,如同一個青年書生,獨自出門。
王輕雪白送的道,他不要,他靠自己的雙手,去尋道……
王牧在天上飛行,期間遇到不少修士,他們有男有女,修為各不相同。
耳邊呼嘯間,忽然,王牧往側面一看,一道長虹在山林里飛出,遙遙間王牧神識看到那道長虹是個模樣五十多的老者,他一身灰袍,面白無須,腰間掛著令牌,散發著元嬰後期的修為。
王牧一看此人便發現他元嬰後期的修為,在這些眾國林立的修真國里,五級以下,倒也算得上是一宗之主了。
而他身後那山林,相必就是他的宗門了。
周明收到老友的訊息,雨之仙界即將開啟,這便打算與老友一起去尋那雨鼎,若是好運,得到兩個雨鼎,便與好友分,回到宗門交給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讓他們進破碎的雨仙界尋一番機緣。
“雖說陳兄那徒弟只是元嬰中期,不依靠外力,自行感悟出了木之意境,可我那徒兒也不差,同樣元嬰中期,同樣自行感悟出火之意境,此番若是只尋得一個雨鼎,說什麼老夫也要為紫兒爭回來……”
老者背著雙手,自言自語間,忽然看到前方五千多里,有一個白衣修士,正遙遙看向自己,他好像故意放慢速度,在等自己?
“此人修為好似也是元嬰後期,莫非是哪個宗門的天驕?”
老者表面毫無變化,內心微微警惕的同時,右手放在腰間儲物袋上,繼續前行。
不多時,在王牧故意放慢速度的情況下,老者很快就飛到與他同行的距離。
這時老者才看清這人是誰。
一身白衣,長發不束,容貌清秀,腰間並無儲物袋,而且渾身氣息影影約約在化神和元嬰後期之間來回跳動,甚是古怪。
兩人並飛中,這時候王牧微微側頭,笑著略微抱拳,“這位道友可是有急事趕路?”
老者心里一凝,內心警惕,右手放在儲物袋上,緩緩回答王牧的話:“老夫雲雷宗宗主,正欲前往陳國天海宗尋好友,道友有何事?”
老者並未抱拳,而是警惕自己,王牧微微一笑,也不介意,道:“道友可有附近幾國的地圖,能否擴印一份給我?”
說著王牧手中多出一塊極品靈石,老者微微一愣,不言語中一拍儲物袋,白光閃爍中,拿出一枚玉簡,對著王牧一拋。
王牧微微一笑,把靈石朝他一扔,同時接過玉簡,神識略微一掃,頓時了解自己如今身處何地。
對老者微微一抱拳,王牧身子一閃,爆發出一股音爆,眨眼間超越老者,幾個呼吸間,那老者已然看不到王牧的身影,只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長虹。
老者愣愣的看著前方,他右手里還有一個小儲物袋,里面裝的是上品靈石,一份擴印的地圖,只是覆蓋了十個修真國罷了,哪里用得了一個極品靈石那麼多,他還沒找王牧靈石,這人已經離去了,而且其速度居然比自己快樂幾倍不止……
掂了掂手中的極品靈石,嘆道:“現在有錢人都這麼怪的麼?”
“說不定還真是某個大宗門的天驕……”老者搖搖頭,他本以為是攔路打劫的散修,卻沒想真的只是個問路的,此番無事,他收起靈石,繼續前行。
可他卻不知,王牧的修為,可不是他相像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