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冠青年旁邊波紋散開,走出一個金色流雲紋裙的氣質冷艷而端莊的絕美仙子,她一出現,看到那橋上來的王牧時,目光一閃。
馬上揮手把青年送回宮殿,台下的修士們目光全都注視到了她的身上,只見她緩緩落座,神情端莊霸氣而冰冷,“夢道仙皇在夢道,接下來由本皇為爾等仙君仙帝講道!”
眾仙莫敢不從,全部跪下叩拜,“謝紫薇仙皇!”
在這塵真界的玄道神宗,比起之前的夢道仙皇,眼前的紫薇仙皇好似更讓他們崇敬與狂熱。
原因無他,這些修士大多都是男修,女修極少,若說對如今塵真界至尊的紫薇仙皇傾心,倒也正常……
待到王牧睡醒,已是早晨,他揉了揉眼睛,適應陽光後,從床上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里暗道昨晚自己必然是在老師面前出丑了。
他恨鐵不成鋼般道:“王牧,你真是沒用!”可再怎麼樣,都已經出過丑了。
太陽已經完全出來,王牧搖搖頭,換一身衣服,去洗漱。而王輕雪早已經在院子里喝茶了,旁邊是一地的木屑,桌上擺著幾個人形木雕,是幾個玩耍的孩童。而在她對面,則是王牧昨晚自己雕刻的半成品。
王牧隨意的在屋子里喝了兩碗粥,拍了拍肚子就出去院子里,“老師,看看我昨日雕刻的……”可還沒說完,卻發現自己昨日雕刻的木雕已經不見,桌面上只有王輕雪雕刻的完美品。
“咦~我的木雕呢?”
王輕雪輕輕瞥了他一眼,“扔了。”
“為……為何。”
她玉手輕輕敲在桌面上,冷著臉反問王牧,“要神無神,要細無細,留來何用?”說罷指了指桌面上剩余的木塊,“繼續刻!”
“是,老師。”王牧有些失望,聽話的坐下,他原本還想跟老師分享一下昨晚做的夢,可王輕雪的嚴厲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更多的,是老師對自己昨天費勁努力的作品的不認可……
但王牧不是容易氣餒的人,拿起刻刀他就開始了新的雕刻……
一個時辰後,王牧快手快腳的完成了自己今天第一件作品,那是一個頭戴金冠得黑發青年,衣服上刻著流雲紋,一身氣勢不凡。這等木雕若是賣出去外面,幾兩金子不是問題。
“老師,你看~”完成得第一時間王牧就把它遞到老師面前,十五歲得少年期待著老師得獎賞,哪怕只是一句不錯……
王輕雪放下茶杯與書籍,接過木雕,沒有說好與不好,只是看了一眼便扔了,“繼續刻!”
“可……”王牧握緊了拳頭卻又松開,“是,老師。”
默默的拿起刻刀,王牧心中堅信,自己一定可以刻出讓老師滿意的作品的。
三天時間,王牧雕刻出來十幾個自己,其中有白衣飄飄的自己,也有身穿普通模樣的自己,更有穿著黑衣的自己……但是王輕雪好像都不滿意,當著王牧的面,把它們全仍在廢料框里。失望的看了一眼王牧,“給你三天都不行,如此看來,就算給你三年,怕是都刻不出你自己!”
言罷王輕雪好似不想看他,轉身回屋,那背對著王牧輕輕搖頭失望的模樣,讓王牧心里很是難受,他從來沒試過這麼難受,這感覺,心里如同刀割。
“到底為何,老師不滿意……”
“我究竟是那里,沒有刻好……”
九碑處,王牧渾身被紫金之霧籠罩,外人根本看不見他到底如何,南雲子遠遠的看著,現在已經三天過去了,他神色期待。“紫氣降臨,非常人所承受,既承受必有機緣,傳聞每在紫氣里一天,所得到的造化更多,但……九為極致,八十一天,若你能待十天,已是妖孽之資,若是能待二十一天以上……”
想到這里南雲子沉默,平常天驕待上一天就已是極大的造化,進入里面後,明真我,破虛實,悟仙道!
每多一天,明悟的道也就越多,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記得那個女娃子,本是化神中期,從里面出來後,已是練虛後期!
一身意境和法術更是堪稱恐怖,南雲子絕對相信,僅僅是練虛後期的那個天之嬌女,絕對有與問道修為的修士一戰的能力!
如果王牧能待十天以上,他決定,一定要為玄道神宗把這等天驕收入門下,若是超過二十一天,那自己便賜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宗門少主位!
若他能超過六十四天,自己這宗主,給他又何妨!
南雲子眼中期待無限,玄道神宗,已沒落太久,久到不是四大宗門的人都可以欺負了,為了宗門,他必須為宗門得到更多的新鮮血液……
天邊最後一絲陽光散去,天色徹底漆黑,這一晚,王牧沒有進去吃飯,王輕雪和往常一樣叫他,但王牧充耳不聞,全心全意的融入雕刻中,周圍除了屋子里的微弱燈光,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他心中不明白為什麼老師不滿意自己的作品,但是他明白,既然不滿意,那就是不滿意,那就是失敗!
但這不是放棄的理由,這一次,他決定不再雕刻夢里仙人的自己,而是平凡的自己,那個初見中,雨中的自己……
“吱~吱~”長時間雕刻的手已經微微顫抖,王牧眼里已有血絲,閉上眼稍息片刻,思緒中,回憶起當初幼小的自己,一個十二歲的孩童,他雙眼無助,臉色枯瘦,衣服破爛,如同一個從鄉下跑出來的小叫花子。王牧想起幾年前無家可歸的自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走,無人可憐,傾盆大雨淋濕了他全身,他躲在漏雨的牆角,幼小的雙眼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大人們哪怕是撐著傘,也要把自己的孩子緊緊的抱在懷里,哪怕沾到一滴雨水,都不忍。
可王牧不敢羨慕,因為對於沒有任何家人的他,僅僅是撐傘,都已經是一個奢侈的夢……
他小小的雙手把自己籠靠,希望在這寒冷中可以保留一絲體溫,可在這世上,他卻無法為自己得到一絲溫暖。他與惡狗搶食,卻無法填滿心中無限的空虛,他多麼希望,自己也有一個家,也有兄弟姐妹,也有,娘……
他很困,很餓,累到都不想睜開眼睛……直到他在黑暗中即將想要和這個無情的世界告別的時候,王牧遇到了一生中見過最美麗的女子,她絕美,她善良,她冰冷,可她卻給了自己最溫暖的東西……
王牧永遠不會忘記,王輕雪不嫌棄自己身上的肮髒,拿出潔白的手帕,為自己,擦去那流浪的汙穢,用那純潔溫暖的軀體,給自己,唯一的溫暖!
抱著王牧,王輕雪撐著傘,低頭看到他那害怕的眼神,王輕雪微笑,“你叫什麼名字?”
可王牧不敢說話,到現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也可以得到溫暖,他怕一說話,這夢,就醒了……
“沒有名字麼……”
“那你便隨我姓好了,我叫王輕雪,你就叫王牧吧……”
大街上的人群都怪異的看著她,他們實在是想不通,為何一個絕美的高貴女子,會把如此肮髒的流浪孩童抱在身上,這實在是一種玷汙……
王輕雪沒有理會別人的目光,抱著王牧在雨中走出他們的視线……
她買下一份熱乎乎的包子,遞給王牧,“從今天開始,我便是你的老師,知道了麼?”
這一刻,王牧感覺到了,這不是夢,他幼小的雙眼中帶著明亮,“是,老師……”
王輕雪微笑,摸了摸他的頭,“有個小弟弟好像也不錯……”
心中那一絲永不熄滅的溫暖,讓王牧顫抖的手堅定!黑夜里,王牧的眼睛非常的明亮,他手中刻刀一下一下不停的雕刻,木屑飛舞,哪怕是黑暗中,也阻擋不了王牧堅毅的心,哪怕再怎麼漆黑,也掩蓋不住他心中的感恩!
他拿著刻刀的手越來越快,他體內化神期的靈力突然顯現,三古之力也運轉起來,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乏起了他自己看不見的灼熱金光,那些力量與記憶好像隨著他手中的刻刀融入木塊,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那木塊漸漸變成兩個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抱著一個十歲的孩童,女子絕美無暇,氣質冷艷卻幽蘭,好似九天上的仙女,而她懷里,那孩童,正是自己!
刻刀在那女子長發飄飄的秀發上刻下最後一刀,王牧渾身一震!靈力卷席起的起浪衝天而起!
站起來雙目青黑雙色閃耀,眉心浮現第三顆金星!“我, 是王牧!”
看到他終於想起自己是誰,坐在門口的王輕雪櫻唇抿起來,微微一笑,“不虧本皇嚴厲對待……”
王牧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天,天色已經微亮,而門口,她等了自己一晚上……
看著少了霸氣卻依舊冷艷無雙的王輕雪,王牧拿著木雕,來到她面前單膝跪下,“仙皇姐姐,我……完成了。”
王輕雪接過木雕翹腿搖晃軟鞋,微微點頭,“你已明悟,雖晚了一點點,但不遲,還不錯吧……明日我帶你你去看雨,如何?”
“額……好,好的。”王牧含糊著答應,看著面前搖晃的生香軟鞋,為不可察的咽了一口唾沫,一抬頭,卻對上了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王輕雪。
她伸出嫩足放在王欣下巴,鞋尖微微提起,“你這癖好……就不能掩飾一下?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