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兄台有這等本事,不上台對詞,卻在此喝酒觀猴,當真有趣!”
王牧搖頭失笑,“你不也是。”他說得沒錯,那些公子哥若是為了學識而對詞,倒也罷了,可如今卻為了一個女人來展現自己所學,偏偏你還對不過人家一個女的,這不是耍猴,是什麼?
“哈哈,我不過是對此沒有興趣罷了,任她如今芳華多美麗,仍不是逃不開這清倌賣藝的命運?”
“再待到三五十載,紅顏終究會變成枯骨,這一切名譽都隨那黃土,融入地下。”
青年邊喝酒邊笑,“還不如多喝點酒,多擴展自己的視野,明悟這天下存在的意義,豈不妙哉?”他眼里有透不盡的世間滄桑,仿佛這世上的所有虛妄,都已被他看透。
聽聞此話,王牧若有所思,無聲中,舉起酒壺,那青年一笑,“噠~”的一聲,與王牧碰一下。
王牧內心對此人很是欣賞,於深這等心境,如同看透了生活。
“兄台可是即將趕考的書生?”
看著又一波人上台挑戰,他騷笑一聲,搖頭道,“我早就不考了,很久以前就不考了。”
說著他轉頭打量王牧,頓時浮現有趣之色,“你考?”
“不,我也不考。”王牧搖頭道。
那青年感興趣之色更濃,“哦?你總不可能是那些富家子弟,特意打扮成如此過來……”
“我就是一個木匠罷了,會一點醫術,識一些字。”
青年一愣,隨即笑道,“你會的還挺多的,不像我,只是一個只會耕田的農夫。”
王牧不信,“農夫?”
“農夫怎可能有這雅致,來此地喝酒?況且此地可不是想上就上,莫要告訴我,你是因為太悶了。”
“我自己耕了數十畝地。”青年呵呵一笑,招呼小廝拿來兩壺酒,王牧啞然,一人耕數十畝地?這是凡人干的事?
可看著他的穿著,根本不像啊……
“哎,兄台,今朝有酒今朝醉,何須想太多?”青年招呼王牧喝酒,王牧嘴角苦笑,若是跟他說面前這個年輕人是個普通人,王牧還真不信,這等文雅卻又帶點瀟灑的吐談,怎可能是一介二十多歲的青年所講?若是三五十歲那種教書先生或者是詩人,那王牧才信。
青年看王牧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不信,明日我,咦~”他忽然一愣,王牧也一愣,因為在青年碰到他的時候,他分明可以感覺到他體內有兩股極為強大的力量,這青年,分明就是個修道之人,而且修為,比自己還要高!
而青年在接觸王牧的時候,剛開始還覺得沒什麼,可是他在電光火石間察覺到,王牧體內那種正在慢慢產生質變的靈力,這才輕咦出聲。他猜測王牧的修為大概在化神中期,比自己低了兩個階段。
接觸之下雙方都知道對方是個修道之人,那青年訝然道:“兄台,你藏得挺深啊!”
“你也是。”王牧拿起酒壺笑笑,這青年,其修為已然化神圓滿,只差一個契機,就可稱為練虛修士。
他笑道,“哈哈,怪不得你看不上那才練氣十層的小女修。”畢竟在凡人看來,哪怕只是一個練氣期巔峰女修,起魅力也絕對是大的很,既然王牧對此表現得沒有興趣,要麼他真的是那種不凡之人,要麼就是有龍陽之好,不過顯然看起來,王牧兩者都不是。
緊接著他抱拳道,“在下姓於名深,兄台這是在雲游人間,感悟自然?”
知道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後,雖然此人修為比自己高,但卻毫無架子,依舊稱呼自己為兄台,王牧也不做作,抱拳回道,“算是吧,在下王牧。”
“王兄,看你這氣息,顯然是早已入凡,想必練虛也是指日可待啊。”於深贊嘆道,眼里帶著幾分羨慕,他當年化神到現在圓滿,走的也是入凡路线,可仍然是花費了兩百年才可達到化神圓滿,看王牧骨齡,估計最多也就五百多年,比起自己八百年,可謂是好了不知多少……
王牧搖頭,“於兄說笑了,練虛哪有那麼簡單,若只是靈力達到,不難,可若是想讓心境跟上,沒有幾百年得沉淀,談何容易?”
“就更不用說問道成仙了……”王牧作勢嘆了口氣,有些郁悶喝酒。
於深看得出來王牧是不想給予他打擊,不是在裝,心里覺得此人很是不錯。
他淡然一笑,擺手道,“王兄莫要如此安慰我,這天資悟性,早已注定,於某修道八百年,早已看透,不然也不會在此做個農夫了。”
王牧欲言又止,其上他只有一百年左右的骨齡,那多出來的四百年,是他袋子里的一個木雕,這木雕是王輕雪刻的,其上散發著化神與王牧一樣的修為,是一個中年女修,這女修是她隨意刻出來的,恰好的是,這個女修骨齡五百,現在存在於此界,也正好是化神中期!
猶豫片刻,王牧對著淡笑喝酒的於深道,“那於兄為何不尋一良師,如此既有靠山,又可得到提點。”
於深喝下壺中最後一口酒,轉頭,對王牧笑了笑,“不瞞王兄,之前我是雲天宗內門弟子,可我在里面呆了兩百年,所得卻不如我在凡間尋找的一個師傅。”
王牧目露奇異之芒,王清雪和他說過,此星為朱雀星,而雲天宗,雖然不是什麼很大的宗門,但是在此星,也算的上是中上游的宗門了。
且雲天宗宗主,是問道巔峰的修為!要知道哪怕是朱雀宗,也不過只有幾位問道巔峰修士而已,如此看來,雲天宗含金量可謂不少。
於身咧起嘴,雖然在笑,但是卻沒有漏出一絲曾經在雲天宗呆過的自豪,王牧反而看到了幾分不屑。
“那些大宗門,他們只會讓你提升修為為宗門利益去戰斗,卻從來不考慮門內弟子的感受,王兄,想必你也明白,無論在何地,宗門里,明爭暗斗永遠存在,不是麼?”於深直視著王牧,道出了現在修真界的事實。
王牧沉默,他沒有進過宗門,算是散修,以前他也想過尋一個宗門修煉。
但是這於深所說,卻和自己所想得差不多,這讓他心中更加堅定,宗門,若非走投無路,絕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