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王牧和杜師惠同時說道，相視一眼，王牧聳肩。
一指地上的老禿驢，昏迷中他緩緩憑空浮起來，王牧一甩指，頓時這老禿驢被甩到京城之外，速度很快，簡直就是：“蕪湖~~~”
這老禿驢還不知道自己死到臨頭，在沒有意識中死去，真是幸福。
“你們先回去吧，我處理一下這里。”王牧說著給她們兩一人一張隱身符。
杜小荷接過，看了看周圍，又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皺眉道：“那你快點回來啊~”說罷趕緊和背著子雲的杜師惠回去。
“呵呵，妖怪，哈哈，會飛的妖怪……”
王牧走到神色痴呆的皇太後面前，這個炎國擁有最高權力的女人，如今變成了指著天說胡話的瘋癲老太婆……
“噗通~”王牧此刻殺機停熄，心跳莫名加快中，抬起雙手，他知道，自己的雙手並不白，上面染了無數的鮮血。
他知道自己是惡。
他知道自己是魔。
他手上染了無數鮮血。
剛才有數萬生命在他手里逝去。
“但那又如何！”
王牧眼神漠然，“噗~噗~”心跳越來越快的加快，一切平靜下來後，他心中沒有後悔，但那種奇怪的感覺越加強烈，他捂住血紅胸口，那里有一絲鑽心的疼痛，他腦袋有點暈。
“噗通~~噗通噗通~”用力抓緊胸口，但是卻怎麼也止不住那一絲越來越多的疼痛。
王牧迷蒙中抬頭看天，天色昏沉，烏雲不散，但是卻有一束陽光照在他的臉上。
“是因為我的所作所為改變了歷史導致的麼？”王牧迷茫自問，但這一絲陽光，或許無法回答他。
“還是說是心魔要來了？”
王牧拿出祛魔丹，“那就來！”
他一口服下丹藥，“轟~”他體內一聲巨響，龐大的靈力瞬間充斥著四肢百骸。
“噗！”噴出一口鮮血，因為使用定身術所反噬的傷勢本就讓他難以堅持，如今王牧服下靈力龐大的祛魔丹，頓時傷上加傷，他單手單腳跪下，天上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層層波紋蕩漾開來。
這就好似，透過水面一般朦朧，周圍環境隨著波紋慢慢虛幻改變，化成虛無。
但是王牧卻無法發覺是什麼情況。
待到清晰時，王牧面前出現一座老舊的木橋，一塊石碑，立在橋口，橋下是清澈的河水，周圍陽光明媚，但是卻不再是藍星。
“是的，你的到來，改變了這里原本正常的歷史。”
王牧有些昏花的眼微微抬起。
“你……”
面前出現一個讓自己熟悉的人，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這笑容，很熟悉。
他身穿杜小荷為自己繡的那件衣服，只不過，是黑色的……
一個……
黑衣的王牧。
“原來如此。”
王牧笑了笑，顫抖著勉強慢慢站起來，反問道，“那原本的歷史是怎麼樣的？”
黑衣王牧和他一樣在笑，神態絲毫不差，“原本的歷史，今天這里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不久後，李家族長會去簽約。”
他背著手，侃侃而談，好似和老友講述平日里的趣事一般。
“八年後，皇太後陽壽耗盡。”
“十一年後，他們的皇朝破滅。”
“李家秦家的家族宗師傳承會一直持續下去。”
王牧眼神一凝，沒有說話。
“但是……”
黑衣王牧背著手看著王牧，忽然神情一冷，笑容消失，面無表情道：“但是你……”
“改變了這一切！”
“然後呢？”王牧也冷漠回道，他內心沒有一點後悔的意味，他只知道，有的事情，有所為，有所不為，特別是有關自己女人的事情。
黑衣王牧伸手在王牧胸口戳著一字一頓的說，“你的所作所為有可能會讓現代的那些女人消失！”
他神色狠厲：“葉凝霜，張語焉，還有歐陽彩霞，她們都可能會消失，甚至是欣兒……”
“住嘴！！！”王牧一聲大喝，右手靈力凝聚，神色冰冷的看著黑衣王牧，“你只不過是區區一個心魔，有什麼資格叫她們的名字！”
“嗷~~~哈哈哈。”黑衣王牧大笑，臉上沒有一絲驚慌。
笑完他一臉作怪般的疑惑問道：“我也是王牧，你有的我都有，玲瓏鎖，記憶傳承，還有那些喜歡我的女人，我怎麼就沒有資格叫她們的名字了？”
“呵呵。”王牧對他冷笑。
“你笑什麼？”黑衣王牧雙手抱胸。
“有我，才有你，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王牧抬手就要斬了他，黑衣王牧神色不變，就那麼看著王牧，好似在等待他落下手。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王牧的手在他頭上一頓，他眯了眯眼，黑衣王牧笑了笑，“怎麼？不忍心殺自己麼？”
散去靈力收回手，王牧也笑了，“你都說了你是我了，我干嘛要殺自己？你是在檢測自己的智商嗎？”
黑衣王牧冷哼一聲，“你是你，但是我不是你，你不敢斬我，你只不過是害怕斬我對你有影響而已。”
“你不敢斬我，但也絕對不敢斬凡塵，這樣的你如何結丹？只有把身體交給我，才可以幫你結丹！”黑衣王牧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哈哈哈。”王牧大笑，轉頭看著不解的黑衣王牧道：“還說你不是我，你連我絕對不可能斬凡塵這麼堅定的信念都懂。”
黑衣王牧表情一噎。
王牧想起紫薇手記，心魔由心而生，但其本質，也是自己的一部分，無數年來，每個修士都會斬去自己的心魔，只因心魔會擾亂心智，道心……
王牧微微一眯眼，心里有個想法。“你是由我而生，有我，才有你，而不是我們兩只能存在一個，你可懂！？”王牧背對他說罷，往前走。
王牧說的確實沒錯，黑衣王牧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可是你改變了歷史怎麼說？”身後傳來黑衣王牧的聲音，其語氣似乎有些不甘心。
王牧腳步一頓，背對著他，“我沒有改變，我就是歷史的一部分，再說了……”
回頭看著他，“歷史是會自己修正的，記憶傳承里說到的輪回規則，你忘了嗎？”
回答他後王牧一笑上橋直走。
黑衣王牧看著他過橋，苦笑了一下，“是啊，輪回輪回，其本身就是一個圈，不管你往哪個方向走，最終到達的，都是那個地點……”
“我自己真怪。”黑衣王牧搖頭間淡淡消散……
橋上的王牧腳步一頓，微微側臉，笑了笑沒有回頭，大步向前走，身影在橋上漸漸消失。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橋口石碑上寫著幾個字古字：
“冥羅橋。”
最左邊下面有非常小的字眼：紫薇仙皇 第九萬三十一幻夢之界……
橋上王牧在黑衣王牧消失後，體內的傷勢快速恢復，丹田之中化海的靈力快速旋轉，模糊中隱隱有一個模糊的金丹在丹田緩緩旋轉，氣勢節節攀升。
這一刻，王牧的修為，已經半只腳，邁入了結丹！
王牧一喜，神識第一時間進入腦海里的記憶傳承，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間里，只有一里是清晰的，周圍閃耀著大大小小的光團，白光一閃，王牧出現。
他神識興奮，往四周看去，然而想象中那個氣質幽蘭冰冷的女人卻沒有出現，周圍的光團也是和築基時一樣多，區域也沒有擴展，只是霧氣消散了些許。
王牧嘆氣，“半步結丹不行麼？”
退出傳承空間，王牧身形顯現，剛好這時候，一陣淡淡的紫霧飄過，王牧腦袋微微一暈，但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清醒。
他疑惑，“以前進出都沒覺得會頭暈一下呀？”
搖搖頭不想這個，而是思索記憶傳承的問題，他的猜的應該是對的，每次修為提升，傳承也會慢慢開啟，但是只差半步沒有作用，多半是要真正結丹後，才可再次得到相應的傳承，還有，那個神秘的女人。
她那句話至今還環繞在王牧耳邊，“我等待你的到來，我的……”
王牧苦笑，我是你的什麽人呢？
王牧再次搖頭，想不明白，那便不想吧。
看著前面濃濃的白霧，他感覺到了周圍環境越來越濃郁的靈氣，疑惑間王牧繼續往前走，按照他的想法，過了橋應該就可以退出這幻境了，只是剛剛過了橋，腳步踏在地上的時候，“滴~”一聲水滴的聲音響起，王牧一愣，周圍的環境漸漸虛幻，霧氣慢慢消散，顯現出來的場景卻不是京城，而是……仙宮林立的 仙境！
“咚~”一聲鍾聲巨響，“多謝仙皇~”
一座大宮殿外面，台下廣場盤膝著三千修士，他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氣息有仙風道骨，有，修為最低的，都在第三步！
此刻他們所有人站起來對著台上一位容貌絕倫，氣質幽蘭冰冷的絕美女子抱拳道謝。
只見她微微點頭，站起來淡然的神情上有一絲微笑，“祝各位若有所得。”
說罷她轉身進殿，一身淡金色衣袍，腰系一條鳳頭金腰帶，身段窈窕，氣若幽蘭，頸前靜靜躺著一只通靈寶玉，上面刻著一個“王”字，看起來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氣。
再說王牧，待到他眼前清晰時，面前雲霧渺渺，仙宮林立，撲面而來濃郁的仙氣，面前走過幾個白衣飄飄的仙女，一人端著一盆托盤，有說有笑的路過王牧。
王牧盯著盤子里剩余不多的幾顆紅色靈果，陣陣讓他覺得龐大的仙氣顯露，王牧震驚不已，抬手對著她們大喊，“喂，小姐姐~”，可是她們好似沒有聽到似的，越走越遠。
“哎，凌晨道友的悟性真是比我等太好了，只是聽仙皇講道一次，便可領悟第二本源，真是羨煞我等呀~”一位白胡子老頭對著一位二十多歲相貌頗為英俊的年輕人道。
這位被稱作凌晨年輕人，修道七萬年，如今只是聽仙皇講道一次，便有所悟得，如今他身上已傳出空涅之意，回去閉關十年便修為便可再進一步，踏入第三步的涅之境！
旁邊的英道子點頭，深以為然，“盧道友說的是~”
一群人閒聊著向王牧走過去。
“怎麼好像有人朝自己走過來的樣子？”王牧納悶，轉身再次一愣，身後一米走來一群已經有了尊位的大能修士，有的身上雷的氣息滔天，明顯就是掌雷之力，有的身上水的氣息遍布，她看起來好似就是一團水，想必她的尊位是水，掌水本源之力！
他們成群結隊的談論而過，年紀不等，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修為個個都在第三步以上，除去尊位之力，他們身上的修為之強讓更是王牧感到震撼，他們站在那里，就如同隨意一個哈欠，都可讓自己灰飛煙滅！
這是一群……尊位之修！
王牧此刻正在他們中間，往左走也不是，往右走也不是，深怕自己亂動一下就被看一眼，瞬間掛掉，實在是慌得一批。
“完了完了，這里特麼是那里啊，什麼仙皇講道啊，你們全都朝我走過來干嘛啊喂！~”絕望中王牧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嗨，道友繆贊了，這一切都是紫薇仙皇講得詳細……”聲音原本在王牧面前，一息後，卻出現在王牧背後，王牧睜開眼睛，不可思議，一個個人穿過自己得身體，沒有一絲阻擋，好像他們就是虛幻的，亦或者說，他自己是虛幻的。
剛好一位神態端莊的美艷婦人在右手走過，她胸口飽滿，小蠻腰不堪一握，身上的氣息一樣是第三步，乃是掌水本源之位，為了印證猜測，王牧狠心猛的伸手朝她身上一抓！
王牧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掌穿過她的裹胸，而貴婦人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從王牧面前淡淡走過……
“什麼嘛，原來都是假的呀~”王牧輕松一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呢，只是他看著那貴婦人的背影好似有些……
王牧搖搖頭，不再去看這群大能，而是看向周圍各種各樣的宮殿，再看看腳下的地磚，王牧頓時倒吸一口氣，“好家伙，地磚都是上品靈石！”
一路隨著剛才那些人來的方向走去，來到一個巨大的廣場上，王牧越是深入越是震驚，來往的人，修為沒有一個在第一步，全都是第二步以上，也就是說，這里隨便一個干活的丫鬟，都是仙人！
從出現在這里開始，見到所有的人，哪怕是面前的丫鬟，修為都比自己高不知多少，這讓王牧有一種深深的渺小之感，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但是想來……
看了看胸口衣服里的玉佩，王牧覺得多半是和它有關。
旁邊一個丫鬟正在收拾桌面，上面有仙酒，仙果，王牧咽了咽口水，伸手趁著丫鬟不注意，在左邊的桌子上某碟仙果快速一捏！
這一次，王牧的手沒有直接穿過仙果，而是穩穩地捏在兩指間，王牧愣了。
“嗯”右邊那俏麗的仙女丫鬟也愣了一下，轉頭疑惑的看著王牧左邊的桌子，上面其中一子碟有四顆仙果安靜的躺在上面，她搖搖頭，低頭繼續說收拾。
王牧看著手里的仙果，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可以碰到了呢？
“這……這是什麼原理”，王牧不解。
細看手中的仙果，表面淺紅色，拇指大小，有點類似紅棗。
但是實際上不是紅棗。
王牧可以清晰的感應到里面龐大的仙元，這仙元，乃是第二步成仙的修士所用。
第一步修煉需要靈力，第二步修煉需要的是仙元，這個常識王牧還是知道的。
轉頭看向這丫鬟，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小姐姐，聽得到嘛？”
丫鬟眉毛都不抬一下，神色不變中收拾完這張桌子，隨後又去到另一張桌子收拾。
“嗯~”怪嗯一聲，王牧這下可以確定了，人，自己是看的著，碰不著，她們看不見自己，也聽不見自己的話，哪怕是那些第三步的尊位之修。
那他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