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牧和楊玲兒消失在這山林里,兩人並沒有直接進入雨界,而是在一處霧氣繚繞的宮殿門口外。
宮殿里面一片迷蒙,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透過上面高高的白色霧氣,瞧見後面空蕩蕩的天空。
王牧也是第一次來到這些下界的管理處,此刻王牧一眼就看出,那宮殿之門,不過是個防止窺探的陣法而已,等級四品,倒也算得上是個不錯的陣法。
而這門後,進去後還有一個傳送陣,在那傳送陣旁,守著兩個人。
王牧觀這里仙氣濃郁的程度,比之塵真界,弱了很多倍,更談不上王家,自己娘親那後花園了。
他雙目里閃過一絲紫芒,看了看腳下,在遙遠的數萬丈下方,有幾個問鼎修士正在疾馳,在他們遙遠的下方,便是凡間……
“這里仙氣好弱哦,還搞這麼多白霧,好怪……”楊玲兒對周圍一切都顯得有些好奇,但是看過一次後,對比一下家里的後花園,還有王家排列無數的輝煌宮殿,再看這里,她便覺得無趣,甚至產生了一種怪怪的感覺。
明明沒有那麼厲害,卻裝的那麼厲害的感覺……
聽聞玲兒的聲音,王牧收回目光,笑了笑,“確實。”
只是這宮殿門口之上,有兩個燙金之色的大字,看起來倒也顯得有些磅礴。
楊玲兒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那兩個字,疑惑道:“天庭?感覺有點不一般哎?”
王牧差點笑出聲來,揉了揉玲兒的腦袋,“什麼不一般,不過是一個碎命修士用法力刻上去的字體而已,說是天庭,也只不過是這雨界的天庭而已。”
“嗷……說的也是,玲兒自己寫的字都比這個好看很多呢~”
楊玲兒櫻桃小嘴露出潔白的貝齒,笑了起來,說到寫字,她可是很有信心呢,畢竟之前被秦陌天天監視著,一天不寫完多少字就不准玩,那時候她可苦惱了呢……都沒有時間粘在大哥哥身邊了。
就在此時,那宮殿大門里,一個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大膽,何人敢闖入我玄道神宗掌管的雨之下界,速速報上名來!”
這聲音一出現,便化作滾滾音浪從門里面卷席而出,伴隨著這股音浪臨近,天庭門口里面那些白霧,仿若被一只大手從里面迅速推出,帶著一股真仙六重的壓迫感,隨著霧氣滾滾散出。
霧氣卷來,王牧目光平淡,若是其他真仙修士,定會被嚇到,慌芒跪下抱拳,但王牧不是,先不說經歷了那次生死,他法力修為早已碎命,若是他使用體內的三古之力,怕是瞬息便能毀滅這整個雨界,要是在加上一絲極陽,怕是要殃及到雨界之上的七十二州。
不過如今玲兒在身邊,王牧只是輕輕的一甩袖子,頓時狂風大作,那迎面衝來的霧氣頓時被一股極為霸道的法力推去,只是瞬息,面前的所有霧氣都被王牧這一袖子扇卷回去,就連此地的天地仙氣和元力,都被王牧一甩消失。
頃刻間,方圓萬丈之內再無一絲霧氣!
“就你一個人看門麼?”
王牧目光平靜,語氣平緩,在這一刻,他的眼睛穿過了這陣法,看向那天庭門後神色驚恐的一個大漢。
大漢看守天庭門口七千三百多年,除了某些極為重要的人物之外,首次露出的驚恐之色,王牧只是隔著門看了他一眼,仿佛穿透了陣法直接看到了自己,有種把他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看透的感覺,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好似沒穿衣服般,在王牧這一眼里,是那麼的透明。
最重要的是,王牧的樣貌,讓他覺得哪里見過,他心驚膽戰之間,顫抖著手,拿出一塊玉簡,輕輕一捏之下,頓時玉簡投影出一個人的影像。
待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大漢額頭冒出冷汗,直接撲通一聲跪下,驚恐中聲音顫抖道:“玄道神宗雨之下界看守人呂浩,遵從師尊之命看守雨界之門萬年,方才下屬迷糊,並未看清少尊,請少尊責罰!”
早在幾年前,他已收到宗門傳來的訊息,有一份名單,都是上面塵真界的大人物,而其中,王牧更是排列在第一!
雖說上面的人幾乎不可能下來,平日里偶爾也會有一些宵小修士機緣巧合之下闖入此地。
剛才他神識在一掃,居然沒有馬上認出王牧,以為又是一些莫名進入的人,才放出修為威壓,但沒想到,此人只是一甩袖子,自己九成修為的威壓直接潰敗,甚至此人更是能一眼看到自己!
如此看來,王牧若不是修為高的下界修士,那便只有可能是上面極為重要的人物,剛想到這個想法,此人便查看塵真界的重要人物名單,一看之下,他嚇得直接跪了下來,內心懊悔無比,遇到誰不好,居然遇到了名單上第一位,玄道神宗的少尊!可直接命令本宗宗主天一的人物!
自己居然冒犯了這等人物,大漢有些欲哭無淚了,王牧神識一掃他那玉簡,頓時嘴角帶著一抹玩味,此人發現了自己的身份,第一時間先是報上自己的職責,在說明自己是南雲子的徒弟,受他的命令在此看門,意思不就是賣他師尊南雲子的面子麼。
王牧緩緩上前,腳步走到那大門口的時候,陣法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王牧,便瞬間潰散,直到這時,王牧身後的楊玲兒才看到,里面那個跪地磕頭的大漢。
那大漢心底更加害怕了,傳聞少尊主嗜殺成性,一拳一指直接殺死數十萬蒼茫修,而那七彩大天尊,雖說是竄通的版叛徒,但好歹也是王家的人,但是少尊卻當著塵真界所有修士的面,把她折磨至死!
王牧緩緩地在他面前停下,呂浩額頭一直頂在地上,在這一刻,他只覺得四周的仙氣都凝固,空氣都消失,無形的壓力讓他大腦發熱,仿佛有一道灼熱的目光,讓他正在這窒息的安靜中,越來越難受。
“此次我冒犯了少尊,看來是不死也要脫一層皮了。”
他暗中咬牙,一會要是少尊不給師尊面子,責怪自己,那自己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要留下一條性命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