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杜小荷心里一顫,王牧這一聲阿妹,讓她想起那一年新婚之夜,在洞房里,她身穿嫁衣,他掀起紅布時,喚自己阿妹時一模一樣……
曾經的記憶好似被喚醒,杜小荷膚如凝脂的粉臉甜甜的笑了起來。
“嗯……回家了。”
在這一刻,她沒有運起靈力,可她體內的靈力卻隨著經脈自行運轉……
兩人從桃花林走出,一路沿著漓江岸邊直走,仔細地感受著當年那時的感覺,走到一半,王牧和杜小荷目光掃過漓江中心。
在那里,有兩艘小船在緩緩行駛,兩條小船上一男一女,接近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穿的也是阿里山的服飾,他們很近,看來是似乎是一對夫妻……
那男的眉目間帶著充實之意,王牧和杜小荷都似有所感,在一百多年前,這江上,有某個老者也曾在那里打漁……
“這男子估計是某個漁民的後代吧……”王牧喃喃自語。
杜小荷挽著他的手,把頭枕在王牧胳膊上微笑道:“是村里常常來打漁陳叔或者張叔的後代吧……”
王牧點點頭,杜小荷說的和他所想的一樣。
當年村里的人,王牧並非全部認識,僅僅是認識一部分。
當初和杜小荷成親的時候,他也只是邀請了那些認識的人來而已,其他的都是杜小荷那邊邀請來的。
這江里的漓魚肉質很是非美,可大多人們只能打到幾斤大小的,那些超過十斤以上的,都深藏在水滴的淤泥上……
“啪~”
王牧隨手一點水面,也不見有什麼法力流動,那古井無波的碧綠江面掀起一道水花,從幾十米深的水底衝上一道水浪,一條十幾斤的大漓魚炸出,在空中拍打著魚尾,朝著江邊的石子灘落下。
跟在後面的兩個妹妹一愣,李青菱忽然指著空中驚呼道:“哇~好……好大……的魚……”
王欣感覺很有趣,正向上前仔細看的時候,杜小荷隨手在旁邊拔了根草,那魚還未落地,她玉手揮動兩下,那魚就被她吊起來,提在手里了……
“好熟練呀……”
這熟練的手法,看呆了王欣。
杜小荷提起漓魚,回頭微笑,“當年夫君就是從這江中心落下,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把他背回去村里呢~”
說著她又回頭,抓起王牧的手繼續和王欣說道:“後來夫君住我家,每天都會來這里抓一條漓魚回去,可把群里的人羨慕壞了……”
杜小荷說著和王牧認識的經過,事到如今,王欣倒也沒有很吃醋,只是摸了摸小下巴疑惑道,“是這樣的嗎?這劇情就這麼理所當然?”
在最好的年紀,遇到了唯一命中注定的人,這種事情,不是一都般發生在童話故事里的嗎?
王欣還在原地思索,旁邊的李青菱見王牧拉著杜小荷已經越走越遠了,心急的她趕緊拉上好姐妹跟上。
“欣兒姐,牧哥哥他們都走了,我們快跟上吧~”
兩人跟隨王牧一路走到村口,卻見王牧和杜小荷站在那里,看著右邊那顆樹沉思。
這個村子顯得很古老,房子都是一間一間排在一起的黑瓦房,那些牆還好,刷了水泥石灰,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這些房子,時間很久了……
而村口,王牧和杜小荷面前,有棵樹,干枯無比,樹枝都沒幾條,只有樹頂上還剩下些許綠葉,在樹下,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杜小荷正在和起說著什麼……
片刻後,杜小荷後退幾步:“當年的陳大叔,也不在了……”
杜小荷微微一嘆,王牧不由想到當初自己被她背著回村里的時候,就是在這里,有一個陳姓的中年大叔,每天蹲在這樹下抽煙。
可是如今一百多年過去了,樹不再是那是茂盛的樹,人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壯年大叔……
遙遙看去,那一排排房屋,那小小的老舊街道,那里還有當年那麼多人。
聽這抽煙的老者說,如今時代越來越發達,村里面的那些年輕人,大多都下山去了,留下堅守村子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如今村里的人口,僅僅只有當初的一半而已。
王牧和杜小荷都有些感慨,只不過王牧是感慨,杜小荷是感嘆,自己的村子,變化是如此之大。
王欣好奇的上前詢問,“怎麼了?”
“當年我背著夫君,一路從漓江回到這里,當時有個看看管進出的人……”杜小荷情緒帶著點淡淡的低落。
王牧牽起她的手,“凡人終究是逃不過生老病死的,走吧,去看看阿麼吧……”
杜小荷點點頭,隨著他一起朝著王府而去。
村子雖然少了很多人,可是整體變化是不大的,街道還是那些街道,路過一家茶樓時,透過簾子看去,里面客人不多,在掌櫃處,能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手里握著一雙少女的手,淚眼婆娑的講著話……
小婷家是開茶樓的,當年她爹可是村里比較有錢的人了,此刻她看著娘親的老態,心里一陣發酸:“娘,我爹呢?”
老婦人慢慢抬起頭,語氣帶著傷感緩慢道:“小婷啊,你爹他在二十多年情就已經去了,他偷偷的把剩下的兩枚丹藥留給了我,讓我一定要等到你回來……”
“本來我和你爹早就該去了,活了一百多年,如今看到女兒歸家,娘也算滿足了……”
“娘……”劉玉婷聽著娘親訴說著這些年的思念,英氣的俏臉上此刻也是淚流滿面,她抹了下臉上的淚水,緊緊握住老婦人滿是皺紋的手,“對不起,娘,我這麼久才回來看你一次……”
“那不是小婷嗎……”
李青菱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少女,其實這一刻大家都看到了。
王欣拉了下李青菱,“噓~”
李青菱一愣,轉頭的時候卻看到王牧一臉沉默。
杜小荷抿嘴,握著王牧的手心緊了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