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時辰後，兩人才下床，穿戴整齊，杜小荷臉上還帶著雲雨的紅暈。
不過此刻她的修為，已經變成了築基初期。
和元嬰後期的修士雙修，即使不用渡劫不用衝擊，一般也沒有這麼舒服就能築基的。
但是偏偏杜小荷能，有天資，看來確實是一件好事。
待到用靈氣調整一下身體後，“走咯~”杜小荷伸手插進他的腋下，挽著他出了房間。
王府對面，不同與王牧家那麼豪華，沒有家丁丫鬟，只是一處普通的民宅，而且也小了很多。
說起來，王牧家正對面就是杜小荷娘家，出門只需要走十幾米就到了，倒也方便。
杜小荷帶著自己夫君來到家門前，推開門，沒有感慨和違和感。
因為回來實在是太方便了，平時王牧說想看她穿某種顏色的絲質羅襪，即使是晚上她也可以跑過來這邊，和阿麼說說話，再進到自己以前的閨房，打開衣櫃取了襪子便回去。
此刻王牧隨著杜小荷來到杜家，杜師惠早已在里面擺好了牌位。
“來上香吧。”她坐在旁邊，正中央靈堂之上，早已點燃了香火蠟燭。
王牧和杜小荷點頭，兩人上前，一人拿了三支香，杜小荷拜三下後，插上去。
雙手有香，王牧猶豫，在兩人的目光下，他拿著香，鞠躬。
他這微微彎腰，一下後，上香。
杜師惠點頭，“可以了，明日找個好地方，便葬了吧。”她看向貢品之上的骨灰壇，神色有追憶與感慨。
“一百年了……”
“花有重開日，人物在少年。”
七十多年前，她也曾是一個少女，那時候遇到了一生中最愛。
可惜她們命運坎坷，這麼多年後，才再次相遇。
“子雲，你可以安心走了……”杜師惠眼角有淚，從二十多歲的年紀，白白浪費了七十多年，她，不悔。
氣氛有些沉悶，杜小荷在王牧旁邊不語，王牧默然中，看著靈位，掐訣。
張口輕吐，“黃泉引路，彼岸花……”
杜師惠看過來，一支黑白之花在王牧面前凝聚出來，王牧拿起，放在骨灰壇頂上。
“此花，可保你在黃泉路上，風雨無阻。”
花朵消散，融入骨灰壇里，靈位中升起一團青煙，模糊中，是子雲的樣子。
他手里拿著那朵彼岸花，看著杜師惠，神情愧疚中，緩緩升天。
“是爺爺，我看到爺爺了！”杜小荷看著靈位上的青煙大聲道。
“在那里？”杜師惠站起來，目光左右尋找。
“就在這里呀~”杜小荷拉著杜師惠過來靈位前抬頭道。
子雲低頭，“師惠，對不起……”
只是，杜師惠愣然，在場的人，只有王牧聽的到，就連杜小荷，也僅僅是看得到而已。
青煙目光最後看向王牧，他點頭中抱拳，“謝謝……”隨後消散，入了輪回。
“他說，對不起……”王牧嘆息。
杜師惠蒼老的雙目有些呆瀉，那雙目里緩緩地留下淚水。
“他走了……”
聽聞說他走了，還有那一句對不起，杜師惠沉默中笑了笑，“是嗎，他已經去投胎了嗎……”她好似失去了力氣般跌落坐下，本就蒼老的容顏，此刻越發蒼老，王牧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的誕生了一股死氣。
但是杜小荷感覺不到，她在杜師惠旁邊坐下，輕聲安慰。
“阿麼，爺爺死了這麼久，現在終於可以去投胎了，也挺好的呀。”
杜師惠愣然中道，“對呀，他早就死了，只有我還一直以為他活著。”
釋然後，杜師惠拍拍她的手，點頭笑道，“你說的沒錯。”
只是她的笑很是牽強。
王牧沉默，子雲其實在多年前已經死了，只是被煉制成傀儡，雖然沒有表情，能夠行動。
看起來是生，但其實，是死的。
但是杜師惠一直牽掛感情，少女時期的愛戀，心里那一股執念，一直在她心中。
雖然人已經死了，但是子雲一直活在她心里，這，是生。
因為這段八十年的恩怨，這八十年，子雲死過。
但是不管在皇太後心里，還是杜師惠心里，這個男人，是生。
如今恩怨了結，皇太後雖然活著，但是其實，她和死沒什麼區別。
這是死。
和杜師惠的緣結束，子雲投胎，對於杜師惠來說，子雲給她的，只剩下回憶，這一刻，子雲是死，但是因為投胎，也是生。
“什麼是生？什麼又是死”。
凡人……生死……王牧內心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這是一種生死輪回的詮釋狀態，他似懂非懂，但卻無法完全明悟……
王牧走出來，抬頭看天，體內靈力不受控制的自動運轉，修為居然緩慢的提升，這種提升，並非吸收靈力，而是以另外一種奇妙方式提升。
“為何沒有靈力，也能提升？”王牧疑惑自語。
他只能冥冥中感到，他有一種玄妙的力量在凝聚，只是目前，還不完整，那東西，無法凝聚出來。
初窺生死的王牧還不知，太古之時，凡是第一步修士化神，需要化凡，而且之後都會有一種叫做意境的東西。
化凡後，有了意境，方可化神！
“凡人的生和死麼？”
“我有點懂了……”
杜小荷走出來，情緒有一絲低沉，“阿哥，我想陪阿麼幾天。”
“也好。”王牧背著手轉身面對杜小荷，“她情緒不太好，多陪陪她也不錯。”
“想我了隨時可以過來的嘛，那麼近，你不會懶得不想走吧”，見她情緒也有些低沉，王牧打趣道。
“我可不背你嗷~”
“當然不會~只有我背過你哎~”杜小荷也笑了，想起來第一次遇到王牧的時候，是自己背著他回來的呢。
“好好照顧阿麼。”王牧在她額頭吻一下。
“嗯~”杜小荷感覺心情好多了，有個愛自己的夫君真好……
王牧拿了一些藥材，離開杜小荷家，隨後再去了一趟街上，再次購置了一些藥材。
只是始終差一味藥，王牧找不到更好的。
“最高年份的人參才六百年麼……”
“也罷，就先煉制著吧。”
王牧回去王府後，連丫鬟都沒調戲，第一時間回房。
杜師惠已經有了死氣，王牧不管是為了杜小荷還是怎麼樣，都得煉制一些續命的丹藥，預防萬一。
此丹，名為回生丹。
回生丹，顧名思義，用來回復生機的丹藥，只是一般是築基修士或者結丹修士用的三品丹藥，只是此丹有些雞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