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還記得之前這位老奶奶無意中和他講過的一句話:
“一百五十年前,被仇家追殺的我們逃到這里,那時候我還沒出生,我父母帶著我來到這里,因為某種原因,隱姓埋名,以前我們不姓杜,而且姓劉!”
王牧還記得那天他在江邊坐著喝酒,享受這個這個時代才有的青山綠水,一邊思念著家人。
神識之中察覺到一個人憑借著輕工從江面上渡過來,她一身黑紅之衣,臉上雖然蒼老但是仍有許多黑發,原來是杜小荷的奶奶,阿麼臉上帶著些懷念,在王牧旁邊坐下後,自己掏出一壺酒,對王牧點了點頭後喝了起來。
不久之後,杜小荷的奶奶開始講起來他們家的歷史。
“後來我們來到了村里,因為這里樹木多,青山綠水,群山環繞,本土的村名非常熱情,非常善良,於是我們便改姓為杜!”阿麼神情追憶,那是她爺爺那一代的事情了,到她和杜小荷這里,她們來到這里,這麼多代人,已經差不多兩三百年的歷史了。
王牧神色若有所思:“情況我已經大概明白了,那你和上一任天子又是怎麼回事?”
王牧一說到這里,阿麼的神色驟變,眼里瞬間充滿了仇恨的怒火,她幾乎是咬牙切齒:“那個男人,為了權利和地位,入贅皇室,放棄了一個最愛他的女人,去聽命於那個老女人,甚至還想要毒害對方於死地!”
王牧喝了一口酒,內心感嘆:“真是電視劇般的劇本……”
“那個女人就是你,你一直想回去報仇,但是那個傷害了你的男人又早早地死掉了,所以你打算把那個老女人給殺了,對嗎?”
阿麼驚愕,從剛才的滿腔怒火變成現在的震驚:“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王牧翻了翻白眼,自己總不能說這都是現代那邊電視劇的劇本吧?
“反正情況我已經大概明白了,我勸你就是,安安穩穩的守護好這個村子,不要再去外面的世界想著報仇了。”
阿麼不解:“為什麼?即使你不幫我,以我現在的實力潛進皇宮,偷偷的殺了她,應該還是可以的。”
“是呀,但是你的命也就到頭了,活著不好嗎?”王牧搖頭道。
“況且他們的皇朝已經衰落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將會死的死,逃的逃,特別是那個老女人,她的下場,能夠慘的你睡覺都能笑醒。”
阿麼看著王牧,沒有說話,她低頭沉思。
“看來她已經若有所悟了。”
於是王牧站起來拍拍屁股上莫須有的灰塵,一手提著酒壺獨自往回走。
可是忽然,阿麼嚴重從一開始的猶豫,變成了堅定:“有的事情,還是玩自己親手去做才行,不論生死,不論結果,這不是我自己的仇,還有我祖先們的仇!”
王牧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喝了一口酒:“小荷知道嗎?”
“不,我不想讓她知道,她從小就沒有父母,我不能再……”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
阿麼深吸一口氣:“十一月二十!”
王牧點頭,往村里回去。
下一瞬,他的聲音傳出:
“只要我在,她就不會有事。”
阿麼點了點頭,這樣她就放心了。
她蒼老的手抬起,喝一口村里人釀的普通燒酒,這酒,還是山下隔壁貴村大戶人家才能喝的酒,一團火,在她心中燃燒,這一段仇恨,已經很久很久了。
王牧獨自回去的路上,搖頭笑了笑,那酒味他聞到了。
“茅台嗎?”
“想不懂明明自己釀的酒那麼好喝,干嘛還去買別人的,嗯~咕嚕咕嚕,嗝~”
“想不懂。”
可是他好像忘了自己是一個修道者,別人都是一些普通的古武者而已,那里能比得上他的酒量?
少年人獨自一人邁著浪蕩不羈的步伐回去村里。
“為了奪回失落的自由~”
“也甘願化身成為,野獸~”
嘴里哼唱著這個時代沒人聽過的歌曲,時不時還喝一口手中的酒,那酒瓶明明容量也就那麼大,可是好像無論他喝多少口,都喝不完似得。
十一月十五,晚上八點。
這個時代的這邊的話,應該是說戍時五刻。
在阿里山的漓江邊,象鼻山旁,這里和外面的世界漆黑不敢開燈不同,這里燈火通明,在岸邊還有一個大篝火堆在燃燒。
村名們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在唱歌跳舞,大多都是年輕人在跳,而那些上了年紀的,三十多歲以上的人就很少,大部分都在做吃的,或者說在幫人們伴奏。
王牧看這每個月一次的篝火晚會,獨自坐在岸邊,立起來一個小火堆,在哪里烤番薯。
沒錯,你沒聽錯,就是在烤番薯!
即使是穿上了杜小荷給自己親手繡的衣裳,讓王牧看起來完全的融入了這里,但是王牧依舊覺得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
這是為什麼呢。
如果你聽到村名們唱的什麼歌,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哎~”
王牧蹲在一個角落,小火上,翻轉番薯,無奈嘆氣,自己不是不會唱歌,只是不習慣唱他們的歌。
“王大哥,你又躲在這里烤番薯了,不是說好了和我一起去跳舞的嘛!”一道少女嬌氣的聲音傳來,王牧即使是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轉頭一看,果然是活潑靈動的杜小荷,她穿著一身黑粉色的衣裙,胸口一條花帶穿過半邊身子,衣服上還佩戴了少於銀飾,頭頂上更是有銀耳環和簪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好像一個仙女下凡,可愛又清純動人。
只是她此刻的眼里帶著不滿,鼓著嘴巴氣鼓鼓的盯著王牧。
王牧嘆了口氣:“荷兒你就饒了我吧,我唱不來你們那些歌曲的,我還是喜歡這邊清淨一點。”
“哼,不行,你說過要陪我的!”杜小荷鼓粉腮,好似有些生氣了。
每次都這樣,一點游戲體驗,哦不對,一點氣氛都莫得了,杜小荷氣呼呼的直接過去拉王牧的胳膊:“今晚就算你不想去我也要拖你過去!”
“等等,我的番薯還沒熟呢~”
王牧被動無奈的被杜小荷拉著去了年輕人群中。
“喲,這不是外來的那小子嘛?穿我們村里的衣服還真有模有樣了哦?”
“什麼外來的小子,我看不過是個人傻錢多的富家少爺罷了吧?”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看著杜小荷拉王牧的手嫉妒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