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母親的固執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陳建國獨自一人,在醫院旁邊的小公園里漫無目的地走
著。他眉頭緊鎖,手里夾著的煙已經快燃到了盡頭,他卻渾然不知。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是一個外地號碼。陳建國心里一緊,有種不祥的預
感。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喂?」
「陳老板,日子過得挺悠閒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語氣
不善。
陳建國的心沉了下去,他聽出了這個聲音,是那個借給他高利貸的混混頭子
,王彪手下的馬仔。
「彪哥……彪哥那邊怎麼說?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想辦法……」陳建國的聲
音帶著懇求。
「寬限?陳老板,這話你說了多少遍了?」對方嗤笑一聲,「彪哥的耐心是
有限的。兄弟們也要吃飯。最後三天,連本帶利,五十萬,一分不能少。要是再
見不到錢……」
對方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陰冷:「我們就親自去醫院」看望看望「你老婆
孩子。到時候,家破人亡,可別怪我們沒提前打招呼。」
「別!別動我家人!」陳建國失聲叫道,「錢……錢我一定想辦法!你們別
動他們!」
「三天。記住,報警也沒用,抓了我,還有別人。下次,就不會打電話了。
」對方冷冷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陳建國渾身發冷。他背靠著公園里一棵老樹,緩緩
滑坐到地上,雙手抱住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五十萬!把他賣了也湊不出來
!公司早就成了空殼,親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現在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
王彪那伙人是有名的地頭蛇,心狠手辣,說到做到。如果他們真的對顧艾和
小毅下手……
陳建國不敢想下去。
他轉念一想,如果……如果小毅永遠醒不來,作為事故和醫療的責任方,醫
院和肇事方是不是需要賠償一大筆錢?那筆賠償款,或許……就能解他的燃眉之
急?甚至,如果小毅「意外」死亡,賠償金會不會更多?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他用力搖頭罵道:「畜生!那是你兒子!
」
可是,王彪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掙扎、痛苦、愧疚……種種情緒在他心中激烈交戰。最終,對妻兒可能遭受
暴力的恐懼,以及自身債務的壓力,壓倒了那殘存的父愛和良知。
他顫抖著手,重新拿出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慘白的臉。他先打開相冊,翻
出一張之前拍下的兒子的診斷報告圖片。上面有一行字被特意圈出:「患者陳毅
,神經系統處於異常活躍狀態,對外界刺激反應敏感,尤其需避免強烈負面情緒
刺激,可能導致神經功能徹底崩潰。」
接著,他退出相冊,打開了一個加密的聊天軟件,點開一個沒有備注的聯系
人。聊天記錄很少,只有幾句簡單的詢問和報價。他手指顫抖著,輸入了一行字
:「買一盒」普洛西平「,要快。」
對方很快回復:「位置待會發你,明天下午,現金。」
陳建國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小毅……爸爸也是沒辦法……爸爸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媽媽……你不要怪我
……」
三天後,病房里。
陳建國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胡子拉碴,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憔悴。他坐
在床邊,看著顧艾細心地給兒子擦拭身體,眼神復雜。
「老婆,」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我沒帶換洗的衣服過來,
這一身都穿了好幾天了,有味了。你能不能……去商場幫我買兩件換洗衣服?T
恤褲子就行。」
顧艾停下動作,看了丈夫一眼,眉頭微蹙。她不太想離開兒子身邊,但看著
丈夫邋遢落魄的樣子,想到他公司破產欠債,恐怕身上真沒什麼錢,連像樣的衣
服都沒錢買,心里又有些不忍。畢竟,他還是小毅的父親。
「好吧,」顧艾嘆了口氣,放下毛巾,「我去附近的商場看看。你在這里好
好看著小毅,有什麼事立刻按鈴叫護士,或者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你放心去吧。」陳建國連忙點頭,眼神卻有些躲閃。
顧艾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兒子身上的監護儀器,確認一切正常,才拿起錢包,
轉身離開了病房。
聽著妻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陳建國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走到病
房門口,確認顧艾確實走遠了,然後輕輕關上了房門,甚至從里面反鎖了。
他轉過身,慢慢走到兒子的病床前。陳毅靜靜地躺在那里,眼睛是睜著的。
陳建國不敢去看兒子的眼睛。
他顫抖著手,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白色藥瓶。里面裝著幾片淡藍
色的藥片,就是他通過特殊渠道買來的「普洛西平」。根據賣家的描述,這種藥
物能暫時性地阻斷視覺神經信號傳導,導致失明,效果持續數小時到數天不等,
而且代謝快,在常規血液檢測中很難被發現其特定成分。(我虛構的)
他的計劃很簡單:讓兒子「意外」地出現視力喪失。當兒子突然發現自己看
不見了,會產生巨大的恐懼和負面情緒。而根據之前的診斷報告,陳毅很可能因
此導致神經功能進一步崩潰,甚至……腦死亡,成為真正的植物人。
那樣,賠償……就順理成章了。
「小毅……」陳建國聲音干澀,他擰開藥瓶,倒出一片淡藍色的藥片在手心
。「這是……這是爸爸托人找來的新藥,聽說……對神經恢復有好處……吃了…
…好得更快……」
他像是在說服兒子,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將藥片湊
到兒子嘴邊。
陳建國將藥片塞進他嘴里,然後拿起水杯,將溫水慢慢倒入他口中。
陳毅不受控制的將藥片和水咽了下去。
陳建國做完這一切,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旁邊的
椅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病房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監護儀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
大約過了幾分鍾,病床上的陳毅,身體忽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雙望著天花板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急劇收縮,然後又擴散
,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那是極致的恐慌和茫然!
他看不見了!
眼前是一片徹底的的黑暗!不是閉眼的那種黑,而是連光都感受不到了!
怎麼回事?我的眼睛?我怎麼看不見了?是病情惡化了嗎?我要永遠瞎了嗎
?媽媽呢?爸爸呢?依依?柳院長?
無數的念頭和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陳毅的意識。他本來身體就無法動
彈,強烈的負面情緒如同風暴,在他脆弱的大腦里瘋狂肆虐。絕望、恐懼、無助
……這些情緒衝擊著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經中樞。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心率監護儀上的數字陡然飆升,發出尖
銳的警報聲!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的
聲音。
陳建國被警報聲驚得跳了起來,他看著兒子痛苦掙扎的模樣,臉色慘白,下
意識地想衝過去按呼叫鈴,但腳卻像釘在了地上。
不……不能……很快……很快就結束了……
陳毅的掙扎持續了大約兩三分鍾,然後,他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顫抖停止了。
急促的呼吸變得微弱而綿長。
飆升的心率迅速下降,變得緩慢而無力。
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緩緩地閉上了。
監護儀上的心電圖波形變得平緩而微弱,血氧飽和度數值也在緩慢下降。
他就這樣靜靜地躺著,比之前任何一次「昏迷」都更加了無生氣。
陳建國呆呆地看著,他知道,兒子……可能徹底變成植物人了。
他的眼前,忽然閃過許多畫面。
兒子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小臉,響亮的啼哭,他和顧艾圍著嬰兒床,笑得合
不攏嘴。
兒子滿月酒,親朋好友的祝福,他抱著兒子,接受眾人的夸贊,意氣風發。
兒子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叫出「爸爸」,他興奮地抱著兒子轉圈,顧艾在一旁
溫柔地笑著。
兒子第一天去幼兒園,抱著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他和顧艾好一陣哄,最後
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走進教室,顧艾偷偷抹眼淚。
……
不知不覺間,淚水已經爬滿了陳建國的臉頰。他抬手,用力抹去眼淚,深吸
了幾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情緒。
然後,他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猛地轉身,一把拉開病房門,朝著走廊
聲嘶力竭地大喊:「醫生!護士!快來人啊!我兒子不行了!出事了!救命啊—
—!」
他喊得撕心裂肺,表情扭曲,仿佛一個真正因為兒子意外而崩潰的父親。
另一邊,顧艾正在商場里,拿著兩件打折的男士T恤在猶豫顏色。她的手機
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是醫院的號碼。
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涌上心頭,她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
「陳毅家屬嗎?病人情況突然惡化,正在搶救,請立刻回醫院!」護士急促
的聲音傳來。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什麼也顧不上了,轉身就朝著商場外狂奔而去,就像
那天,兒子出車禍時一樣。
她衝到搶救室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牆角、抱著頭的陳建國。
「小毅呢?小毅怎麼樣了!」顧艾衝過去,一把抓住陳建國的衣領,將他提
了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慌和憤怒而變形。
「我……我不知道……我就上了個廁所……出來就發現小毅他……他閉上眼
睛了……呼吸也很弱……」陳建國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解
釋。
「上廁所?」顧艾根本不信,她在的時候明明好好的,怎麼一走就出事。她
猛地將陳建國推倒在地,然後像是瘋了一樣,用腳去踢他,踹他,一邊踢一邊哭
喊,「都是你!都是你沒看好他!要是小毅有什麼事,我跟你拼命!」
陳建國蜷縮著身體,抱著頭,承受著妻子的踢打,嘴里發出痛苦的悶哼,卻
沒有反抗。
「阿姨!阿姨冷靜點!」柳依依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連忙衝上前,用力
抱住失控的顧艾,「里面還在搶救!你這樣會影響到醫生的!冷靜下來!」
聽到「影響醫生」幾個字,顧艾動作猛地停住。她喘著粗氣,看著緊閉的搶
救室大門,眼淚洶涌而出。她掙脫柳依依的懷抱,無力地滑坐到地上,雙手捂住
臉,肩膀劇烈抖動,卻不敢再發出大的聲音,只是重復著:「對……不能吵……
醫生在救小毅……在救他……」
柳依依看著顧艾這副失魂落魄,精神瀕臨崩潰的樣子,心疼不已。她蹲下身
,輕輕抱住顧艾,拍著她的背安慰:「阿姨,別這樣,陳毅會沒事的,一定會沒
事的……」
顧艾靠在柳依依懷里,眼神空洞,喃喃自語:「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車禍那次也是……現在也是……我沒看好他……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聽到顧艾提起車禍,柳依依也紅了眼眶,她緊緊抱著顧艾,不知道該如何安
慰。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柳繁音院長穿著手術服,口罩拉到了下巴,臉上帶著凝重走了出來。她接到
了緊急通知後,親自趕來主持搶救工作。
顧艾起身衝到柳繁音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柳院長……我兒子……我兒子
怎麼樣了?他沒事了對不對?他醒了對不對?」
柳繁音看著顧艾滿是期盼的眼睛,心中不忍,但還是緩緩搖了搖頭:「顧女
士,我們已經盡力了。雖然陳毅的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住了。」
「但是,」柳繁音頓了頓,語氣沉重,「他的腦電波活動……降到了極低的
水平,幾乎呈一條直线。瞳孔對光反射消失……從醫學角度講,他可能……永遠
醒不過來了。或者說,蘇醒的概率,已經微乎其微。」
永遠……醒不過來了?
……微乎其微?
聽著這幾個字。顧艾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眼前一
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阿姨!」柳依依驚叫一聲,連忙扶住暈厥的顧艾。
柳繁音也趕緊上前幫忙,和護士一起將顧艾抬到旁邊的休息椅上,進行急救
。
誰也沒有注意到,蹲在牆角的陳建國,在聽到柳繁音宣布兒子「永遠醒不過
來」時,低垂的臉上,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勾了一下。
不久後,陳毅被從搶救室推了出來,轉回了原來的病房。他看起來和之前似
乎沒有太大區別,依舊安靜地躺著,只是眼睛無法再睜開了。
顧艾在柳依依的照料下很快蘇醒過來,她一醒來就撲到兒子床邊,緊緊握著
兒子冰涼的手,眼淚無聲地流淌。
柳依依在一旁默默陪著,心里也難受極了。
柳繁音處理完後續事宜,再次來到病房。她看著悲痛欲絕的顧艾,猶豫了一
下,還是開口道:「顧女士,關於陳毅這次突然惡化,我們已經報警了。警方初
步勘察了病房,沒有發現外力侵入的痕跡,但鑒於情況蹊蹺,已經立案調查。警
方認為,陳建國先生有重大嫌疑,已經請他回去配合調查,做詳細問話了。」
顧艾猛地抬起頭,她想起丈夫支開自己時的反常,想起他最近被債務逼得走
投無路的樣子,想起他可能對賠償金的覬覦……
「是他……一定是他!」顧艾的聲音嘶啞,「他最近很缺錢,非常缺錢!是
他把我騙去商場的!小毅之前狀態明明有好轉的!一定是他做了什麼!」
柳繁音點點頭:「這些情況,我會同步給警方。」
柳依依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陳毅,又看看幾乎崩潰的顧艾,心里又痛又急。
她忽然想起之前幾次,陳毅都是在性刺激下蘇醒的。雖然這次情況更嚴重,但…
…萬一呢?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急切地對柳繁音說:「院長!之前陳毅都是在…
…在那個的時候醒過來的!我們……我們再試試好不好?說不定……說不定還有
希望!」
柳繁音看著柳依依充滿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的陳毅,緩緩地搖
了搖頭。
「依依,你的心情我理解。」柳繁音的聲音帶著冷靜,「在搶救室里,為了
確認他的神經反射和身體機能,我們……已經嘗試過了。包括我在內,幾位參與
搶救的女醫生,都……測試過他的生殖器反射。」
柳依依和顧艾都愣住了。
柳繁音繼續道:「他的陰莖確實還能在外界刺激下勃起,這說明最低級的脊
髓反射弧還存在。但是,這僅僅是最原始的反射,與大腦皮層的高級意識活動無
關。我們根據他目前的腦電波狀態、神經損傷程度,結合之前的」喚醒「案例數
據,建立了一個粗略的概率模型。」
她停頓了一下:「計算顯示,在目前這種深度昏迷、近乎腦死亡的狀態下,
通過性刺激成功喚醒他意識的可能性,大約在十萬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說,即使
每天和他進行一次……性行為,理論上也需要連續不斷進行大約……兩百七十四
年,才有可能出現一次成功的喚醒。」
「兩百七十四年……」柳依依喃喃重復,眼中的希望徹底熄滅了。
顧艾也徹底癱軟下去,靠在兒子床邊,眼神渙散。
「同時,以目前國內的醫療手段,已經……無能為力了。」柳繁音看著顧艾
空洞的眼睛,補充道,「或許……可以嘗試聯系國外的醫療機構。但是……機會
同樣渺茫。」
然而,顧艾似乎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只是反復念叨著柳繁音說的那個數字
。
「十萬分之一……十萬分之一……」她喃喃自語,,「也就是說……還有機
會……不是零……還有機會……」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兒子,眼神變得有些瘋狂。
然後,在柳繁音和柳依依驚愕的目光中,顧艾開始動手脫自己的衣服。
她的動作很慢,解扣子、拉下拉鏈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米色的外套被脫
下,扔在地上。里面是一件淺色的針織衫,也被她從頭上脫掉,露出里面白色的
蕾絲胸罩。接著是裙子,拉鏈滑下,布料順著她依然豐腴修長的腿滑落,堆在腳
邊。她踢掉鞋子,最後,手指繞到背後,解開了胸罩的搭扣。
一對雪白肥碩、沉甸甸的巨乳彈跳而出,深褐色的乳暈和硬挺的乳頭暴露在
微涼的空氣中。之後,她脫掉內褲。此刻,她全身赤裸地站在病床邊,站在兒子
的面前,站在柳繁音和柳依依面前。
她的身體依然美麗,肌膚白皙,腰肢雖然不如少女纖細,卻有著成熟婦人特
有的豐腴柔軟,小腹平坦,雙腿修長。
「阿姨!你……」柳依依驚呼出聲,想要上前阻止。
柳繁音卻伸手攔住了她。院長看著顧艾那雙失去神采,只剩下執念的眼睛。
她明白,此刻任何理性的勸阻都是蒼白的。這是顧艾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她
對抗絕望的唯一方式。
柳繁音嘆了口氣。
柳依依看著院長,又看看赤裸的、如同木偶般站在床邊的顧艾,最後看向床
上那個曾向她告白的陳毅。她的眼眶紅了,淚水無聲滑落。
她咬了咬嘴唇。然後,她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護士服被解開,白色的制服
滑落,露出里面青春活力的身體。她不像顧艾那樣豐腴,但身材勻稱,肌膚緊致
,乳房小巧而挺翹。
柳繁音看著兩個女人,她也開始解自己白大褂的扣子。白大褂脫下,里面是
簡潔的襯衫和西褲。她一件件脫下,露出保養得宜的成熟身體。她的身材比顧艾
更顯骨感,但曲线優美,乳房不如顧艾碩大,但形狀完美,乳暈是淡淡的褐色。
小腹平坦,沒有一絲贅肉,帶著常年鍛煉的緊致感。
三個女人,年齡不同,氣質迥異,此刻卻都赤裸著身體,站在同一個男人的
病床前,為了同一個渺茫的希望。
顧艾第一個爬上病床。她跨坐在陳毅的腰胯部位,動作有些僵硬。她伸出手
,顫抖著去撫摸兒子冰冷的臉頰,然後俯下身,吻了吻他毫無血色的嘴唇。
「小毅……媽媽來了……媽媽來叫醒你了……」她低聲說著,聲音溫柔得令
人心碎。
她的手向下摸索,握住了陳毅的陰莖。它軟軟地垂在那里。顧艾低下頭,張
開嘴,將它含了進去。
或許是身體最本能的反應,那根陰莖在顧艾的口中,竟然慢慢地勃起了。
顧艾吐出濕漉漉的肉棒,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有更深的執拗。她調整了一
下姿勢,用手扶住那根半硬的肉棒,對准自己尚未濕潤的穴口,然後,腰肢用力
,沉坐下去。
「呃……」因為兒子的昏迷,顧艾生不起一絲情欲,干澀的肉穴摩擦帶來疼
痛,讓她悶哼一聲,眉頭緊皺,但她沒有停止,繼續用力下沉,直到整根肉棒完
全沒入她緊窄的甬道。沒有愛液的潤滑,進入的過程艱澀而痛苦,但她仿佛感覺
不到,只是開始機械地、上下起伏自己的身體。
肉棒在她干澀的陰道里摩擦,帶來火辣辣的痛感,但她不在乎。她的雙手按
在兒子的胸膛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兒子緊閉的雙眼,嘴里不停地低聲念叨:「小
毅……醒醒……看看媽媽……媽媽在等你……醒醒……」
柳依依看著這一幕,眼淚流得嘩嘩的。她爬上床,跪在陳毅的腦袋旁邊。她
俯下身,捧住陳毅的臉,開始親吻他的嘴唇,他的眼睛,他的額頭。
「陳毅……我是依依……你聽見了嗎?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阿姨需
要你……我也需要你……」她一邊吻,一邊哽咽著訴說。
柳繁音則跪在床的另一側。她伸出手,開始撫摸、刺激陳毅的身體。她的手
帶著醫生的專業和細致,按摩著他的胸肌、腹肌,刺激著他身體各處的敏感點,
包括乳頭、大腿內側。同時,她也觀察著陳毅身體的任何細微反應,心跳、呼吸
、肌肉的輕微抽動。然而,除了那根依靠脊髓反射維持勃起的陰莖,以及最基本
的生命體征,沒有任何意識層面的回應。
顧艾的起伏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她的乳房隨著劇烈的動作瘋狂晃動,乳
頭發硬,她開始撫摸自己柔軟的巨乳。
柳依依吻遍了陳毅的臉,然後移開,看著顧艾機械而痛苦的動作,心中不忍
。她爬到陳毅身側,伸出手,握住了顧艾一只晃動著的巨乳。她的手輕輕揉捏著
,試圖給顧艾一些安慰,也試圖通過刺激顧艾的身體,間接影響陳毅,如果他還
殘存一絲意識,或許能感受到母親的興奮?
顧艾對柳依依的撫摸毫無反應,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身下的抽插和口中的
念叨上。
柳繁音觀察了一會兒,也加入了進來。她移動到陳毅的腿邊,伸出手,開始
用靈活的手指刺激陳毅的會陰、睾丸等部位,試圖尋找更強烈的反射點。同時,
她也分出一只手,撫上顧艾另一只乳房,用專業的手法按摩、擠壓乳暈和乳頭。
在持續的刺激下,陳毅的陰莖在顧艾體內逐漸變得更加堅硬。或許是神經反
射的累積,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在顧艾又一次重重坐下時,那根肉棒猛地跳動
了幾下,一股溫熱的精液噴射而出,灌入了顧艾的陰道深處。
顧艾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她感受到體內那股熟悉的、兒子滾燙的噴射。
如果是以前,這會讓她興奮、滿足。但此刻,她只是更加用力地夾緊陰道,仿佛
想將那些精液全部鎖在體內,仿佛那些生命的精華代表了兒子的意識。
她繼續起伏,榨取著肉棒里殘余的精液,直到它再次軟化。
柳依依看到陳毅射精了,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她看向柳繁音,院長對
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這只是反射,並非意識恢復。
但柳依依不願放棄。她輕輕推開已經有些脫力的顧艾,自己爬到了陳毅身上
。她比顧艾輕巧,動作也更溫柔。她扶著那根剛剛射精、還有些濕滑軟垂的肉棒
,對准自己早已濕潤的穴口,緩緩坐了下去。
「嗯……」完全進入的充實感讓她發出一聲輕吟。她開始緩慢地、有節奏地
起伏腰臀,同時俯下身,緊緊抱住陳毅,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緩
慢而微弱的心跳。
「陳毅……感受得到我嗎?我是依依……求求你,為了阿姨,為了我,醒過
來好不好……」她一邊動,一邊在他耳邊泣訴,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的皮膚上。
在柳依依溫柔而持久的騎乘下,陳毅的肉棒再次緩緩蘇醒,在她緊致濕潤的
陰道里重新變得堅硬。柳依依感受到體內的變化,動作加快了一些,喘息也變得
急促。她畢竟年輕,身體在持續的刺激下開始產生真實的快感。
終於,在柳依依一次深深的坐下時,陳毅的肉棒再次噴射,濃稠的精液灌滿
了她的子宮,柳依依也高潮了,同時有些脫力。
柳繁音將癱軟的柳依依從陳毅身上抱下來,輕輕放在一旁的陪護床上,給她
蓋上了被子,讓她休息一下。
趁著這個間隙,顧艾又重新騎在了陳毅身上。
柳繁音看著顧艾。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顧艾的下體已經一片狼藉,混合著精
液、血絲和愛液的粘稠液體不斷從交合處流出,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床單
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她的陰道口有些紅腫,陰唇外翻。她的乳房被自己抓捏得布
滿紅痕,乳頭腫脹發亮。
她的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兒子緊閉的眼睛,起伏的動作已經變成了完全機械的
本能,甚至有些搖晃,顯然體力也快耗盡了。
柳繁音沉默地看了幾秒,然後,她也爬上了病床,取代了顧艾的位置。
時間在無聲而絕望的「喚醒」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柳繁音也在陳毅肉棒的抽插下達到了高潮,當滾燙的精液衝進她的子宮深處
時,她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然後無力地伏在了陳毅身上,喘
息著。
她休息了片刻,掙扎著起身,清理了一下自己,穿上了衣服。她的臉上帶著
疲憊和深深的挫敗感。作為醫生,她很清楚,剛才所做的一切,對於喚醒意識,
可能毫無作用。
她看向顧艾。
顧艾在她下來後,立刻又爬了上去,騎在兒子身上,繼續那機械的的抽插。
兒子的精液已經在她體內積攢了多次,她的小腹甚至微微隆起,那是被精液暫時
撐起的弧度。她的肉穴又紅又腫,每次坐下都顯得異常艱難,但她仿佛感覺不到
。她的奶子被自己無意識地用力揉捏抓扯,變得青紫一片,乳頭被拉得很長,乳
暈腫脹,奶水不受控制地滲出,順著乳房的弧度流下,滴在兒子的小腹上。如果
陳毅醒著,看到母親這副被情欲和絕望摧殘、卻又奇異地帶有一種墮落美感的模
樣,或許會興奮地贊嘆。但此刻,顧艾對自己身體的慘狀毫不在意。
她的表情依舊麻木,眼神空洞,只有嘴唇還在蠕動,仿在重復著那句「醒醒
」。
柳依依恢復了些體力,看到顧艾這副模樣,再也忍不住了。她衝過去,從後
面緊緊抱住顧艾,哭著喊道:「阿姨!夠了!停下吧!你再這樣下去,會垮掉的
!如果你倒下了,陳毅怎麼辦?誰來照顧他?誰來等他醒來?」
顧艾的身體猛地一震,動作停了下來。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抱著自己的柳
依依。她的眼神聚焦了一些,看清了柳依依滿臉的淚水和擔憂。
然後,她像是終於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被驚醒,又像是支撐她的那根弦終於
崩斷。
「哇——!」
顧艾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她癱軟下來,趴在兒子冰冷的胸膛上,嚎啕大
哭,身體劇烈地抽搐,眼淚、鼻涕、口水混合在一起,狼狽不堪。
柳依依緊緊抱著她,陪著她一起哭。
柳繁音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眼眶也濕潤了。她知道,顧艾終於面對現實
了。
哭了不知多久,顧艾的哭聲漸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她掙扎著從兒子身
上爬起來,動作踉蹌,幾乎站不穩。柳依依扶著她。
顧艾看著床上依舊沉睡的兒子,看著他那張英俊卻毫無生氣的臉,眼神漸漸
從崩潰,變成了一種固執。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和汙漬:「不能再……讓小毅離開我了……
」
柳依依和柳繁音都看著她。
顧艾的眼神飄向窗外:「我要帶小毅回家……回鄉下老家去。那里安靜,空
氣好……不管需要多久,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都要守著他,照顧他,等
他醒來。」
「阿姨!」柳依依急了,「鄉下醫療條件不好,萬一……」
「沒有萬一。」顧艾打斷她,「醫院已經沒辦法了。國外……我們也沒錢去
。留在這里,也只是等。回鄉下,至少……那是我們的家。我會好好照顧他,每
天陪他說話,給他按摩,給他……擦身體。」她頓了頓,「就像他小時候一樣。
」
「可是……」
「依依,」柳繁音再次攔住了還想勸阻的柳依依,對她輕輕搖了搖頭,「讓
她靜一靜吧。讓她……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目前觀察下來,陳毅已經能夠自主
呼吸。現在這種情況,醫院的各種設備已經沒多大意義,只要做好應急措施,是
可以在鄉下生活的。」
而且有時候,一個明確的目標,哪怕是虛假的目標,也能支撐一個人活下去
。對於現在的顧艾來說,帶著兒子回鄉,用余生去等待一個奇跡,或許就是她唯
一活下去的意義。
顧艾不再說話,她開始默默地穿衣服。穿好衣服後,她開始收拾兒子的衣物
。
柳繁音看著顧艾收拾,心中嘆息。她轉身離開了病房,去處理一些手續和後
續事宜。
柳依依幫顧艾一起收拾,心里也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收拾得差不多了,柳依依穿好衣服,對顧艾說:「阿姨,你等我一下,我回
家拿點東西,很快回來。我……我跟你們一起去鄉下。我可以幫忙照顧陳毅,也
可以陪你。」
顧艾抬起頭,看著柳依依,眼中有些感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依依,
謝謝你。但是……不用了。這是我的兒子,我的責任。你還年輕,你有你的人生
。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們母子身上了。」
「不!這不是浪費!」柳依依激動地說,「我願意!阿姨,讓我去吧!求你
了!」
顧艾不再說話,只是繼續低頭收拾,用沉默拒絕。
柳依依咬了咬唇,轉身跑出了病房。她直接找到了正在辦公室的柳繁音。
「院長!」柳依依衝進去,語氣急切,「我要跟阿姨和陳毅一起去鄉下!我
不放心他們!」
柳繁音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女兒紅腫的眼睛和倔強的表情,心中了然,但
也更加憂慮。
「依依,別這樣。」柳繁音站起身,走到柳依依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聽我說。你還年輕,還有大好的青春和未來。陳毅的事情,你已經付出了太
多,不需要再自責,更不需要用你的一輩子去贖罪!至於賠償,我會負責。我已
經決定了,之前給顧艾的二十萬,我會再追加六十萬,總共八十萬,打到她的卡
上。這筆錢,足夠他們在鄉下安穩生活一輩子,也算……我對陳毅有個交代。」
「我不要什麼青春!我也不要什麼未來!」柳依依哭著搖頭,「我只想陪著
他們!媽,你讓我去吧!我求你了!」
柳繁音看著女兒幾乎崩潰的樣子,知道此刻講道理是沒用的。
「好了,依依,你先冷靜一下。陳毅他們,最快明天才能出院。你也累了,
先回家休息吧,正好也回家收拾一下。」柳繁音語氣緩和的安撫道。
柳依依確實身心俱疲,在柳繁音的安撫下,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她點了點
頭,在柳繁音的陪同下,回到了醫院附近的小公寓。
等柳依依倒在沙發上睡著了,柳繁音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把所有的備用鑰匙
都拿走了。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把大好年華浪費了。鎖住她,只要能攔住她這幾天,
等顧艾帶著陳毅離開,依依找不到人,時間久了,或許就能慢慢走出來。
做完這一切,柳繁音輕輕帶上門,從外面鎖好門。她靠在門上,長長地嘆了
口氣。
接著,她回到醫院,通過財務系統,往之前給顧艾的那張銀行卡里,再次轉
賬六十萬元。加上之前的二十萬,總計八十萬。這幾乎是她個人積蓄的一大部分
了。
病房里,顧艾已經收拾好了所有東西,也辦好了出院手續。她坐在床邊,握
著兒子的手,靜靜地看著他。
第二天一早,顧艾雇傭了一位中年女司機,她開著一輛空間較大的SUV來
到了醫院樓下。女司機姓李,面相憨厚,話不多,是顧艾通過醫院護工介紹找到
的,負責將他們母子安全送到位於鄰省山區的鄉下老家。
醫護人員幫忙將依舊昏迷的陳毅抬上了車,安置在汽車後排改造成的簡易床
位上。顧艾提著行李,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匯入車流,朝著遠離城市、通往群山的方向駛去,漸漸
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