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探望,所以這次董娟難得沒有挑剔說教,母女二人在溫馨融洽的氛圍中邊吃邊聊,一頓簡單的家常便飯,舒心且溫暖。
閒聊之中,董娟透露這次來淺大調研主要和明年人事布局有關,參加的人員有省、市教育口和組織部門主要領導,還說於飛接任國際交流處主任一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而且行政級別也將從副處級提為正處。
三十四歲的正處,這在體制內已經屬於絕對的破格提升,是組織重點培養的苗子,前途不可限量。
尹萱不是懵懂無知的一般家庭的孩子,非常清楚年紀輕輕升為正處對於飛來說意味著什麼,也迅即明白了母親這次來家里的真正目的。只是她雖然知道於飛很優秀,卻並不是非常清楚於飛到底優秀在什麼地方,所以好奇問董娟,為什麼他能得到上級組織如此青睞。
董娟沒好氣道:“你都已經結婚兩年了,還不知道自己丈夫優秀在哪兒?”
尹萱撒嬌辯解:“我又和他不在同一個單位,而且,他平時也不怎麼說起學校的事情。”
董娟:“他不說,你難道不知道主動問?我是學文科的,你爸埋頭搞研究,起碼我還知道經常問他最近研究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進展。”
尹萱怕引起董娟更多的說教,不想破壞好不容易才有的這麼一次母女溫馨交流氛圍,於是放棄繼續辯解,乖乖認錯道:“好啦好啦 ,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嘛?以後我一定多關心他在學校的工作情況,好了吧?”
董娟白了她一眼,緩緩說道:“組織上考察一個年輕干部,重點看政治素養、工作能力、作風品性以及發展潛力。於飛先是在學生工作處工作,不管是學生矛盾糾紛,還是各類校園突發事件,大大小小棘手問題都處置的非常得當,甚至還總結出一套工作方法,發表在部屬權威期刊上,被其他學校學習采用,也因此受到有關領導重視。
後來調整到國際交流處,牽頭落地好幾個國外高校交流項目,而且從來沒出過涉外差錯,在對外院校合作、境外師生管理、重要外賓接待等方面,全程嚴守外事紀律,工作作風扎實嚴謹,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以,像他這樣平時踏實低調,工作執行力強,不搞圈子,上下口碑都很好的年輕干部,不提拔他提拔誰?”
“哇,沒想到我老公居然這麼厲害!”尹萱眼里異彩連連。
“你以為?”董娟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下嘴:“結婚前我就跟你說過,於飛很優秀,既有能力和人品,還有責任感和上進心,而且情緒穩定,家庭背景也簡單,比那些光是長得好看的男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選他,你不會後悔,不選他,你將來肯定後悔。”
“所以最後我聽了你的呀!謝謝媽媽給我挖到這麼好的優秀老公,媽媽喝湯。”尹萱嘻嘻笑著,拿起董娟的空碗給她盛湯。
董娟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過話題道:“關於於飛接任國際交流處這件事情,我還有別的想法,等他回來我再跟他好好聊聊。”
尹萱遞過湯碗給她,好奇問道:“怎麼了?”
“我想趁這次機會,幫他運作一下,最好能調到校長辦公室或者教育局國際交流處,這對他下一步的發展至關重要。”
“呃,估計他不會同意吧?”
董娟聽懂了女兒的潛台詞,喝了一口湯之後,淡淡道:“我只是提出建議,到時候怎麼決定,當然由他自己決定。”
尹萱輕輕點頭:“那就好。”
董娟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很多人都以為他和你結婚,一個是圖你漂亮,一個是想找個靠山。找靠山這種猜測就不用說了,以後說不定他才是我們的靠山。至於你,眼看明年就邁入三十歲門檻,就算長得再漂亮,還能有幾年美好時光?”
“媽,怎麼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未來一片淒涼慘淡呢?”
“你別插科打諢,我是跟你說認真的。你和於飛從認識到結婚,加起來不到三年,現在還處在新鮮階段,沒到真正考驗你們能否攜手長久生活在一起的時候。等再過上幾年新鮮感過去,雙方性格里的東西全都暴露出來,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矛盾肯定會冒出來。我和你爸有一個共識,於飛這邊基本不用擔心,他對你是發自真心的喜歡,而且情緒穩定,應該會做到對你盡量包容和忍耐,我們主要是擔心你。”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說呢?你們結婚兩年了,到現在不要孩子,說是要等還完房貸。於飛這麼說,我相信他的確是單純考慮到經濟壓力,可是你呢?你明知道自己年齡已經不小了,卻還是順水推舟拖到現在,跟我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嗯?”
“我……我能怎麼想?於飛跟我商量說暫時不要孩子,我當然要聽他,總不能跟他對著來吧,再說生孩子這件事本來就需要雙方一致同意,就算我想早點要孩子,他不同意的話,我有什麼辦法?”
“是嗎?”董娟注視著尹萱,眼神就像穿透身軀的X光。
“不然呢?”尹萱低頭避開她的視线,筷子扒拉著盤里的菜,嘴里嘟噥道:“這件事你應該去催於飛,催我有用什麼?”
董娟盯著她看了半晌,眼里閃過一抹復雜,略默,語重心長說道:“萱萱,你應該知道媽媽想說什麼,過去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人生應該向前看。於飛是個非常好的男人,值得你去珍惜,媽媽希望你能從心里真正的接納他,愛他。”
聽了這番話後,尹萱低頭沉默不語,過了會兒,她抬起頭看向董娟,目光清澈,眼神平靜:“媽媽,我明白你的意思。結婚兩年了,於飛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所以,請你放心,我會好好珍惜這段婚姻的。”
董娟微微點頭,面露欣慰:“那就好,等他回來,你們商量一下,把要孩子這件事盡快定下來。”
尹萱乖巧嗯了聲:“知道了。”
董娟沒待太久,吃完飯就走了,臨走提醒尹萱別忘了把洗衣機里的衣服拿出來晾上。
尹萱要開車送她回去,董娟擺手說不用,一來一回太過麻煩。尹萱只好叫了輛網約車,下樓送到小區門口。
董娟坐上車走後,尹萱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忽然想到剛才吃飯的時候,發現董娟頭上多了幾根白發,而且眼角的細紋比去年更加明顯了一些。
一陣冷風吹來,她打了個寒噤,前兩天有寒流下來,夜晚氣溫已經降到了十幾度。
回到家,時間九點半,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櫃上那張合影怔怔出神,十幾分鍾後,她拿起手機給於飛發了條微信。
“老公,你那邊冷不冷?這邊最近降溫了,晚上挺冷的。”
等了一會兒,於飛一直沒有回復,應該還在上課。
她起身走去陽台晾好衣服,然後回臥室拿了睡衣去洗澡,脫光衣服看到身上的吻痕雖淺還在,估計至少需要三五天才能完全消失,不禁低聲咒罵一句:“討厭,這人是屬狗的嗎?弄出這麼深的印。”
她知道,崔晟是故意在她身上弄出這些痕跡來,類似於雄性動物標注領地的行為,當時處在極度愉悅狀態下,而且想到於飛還有十幾天才回來,她也由得他了。
這個周末絕對不能再讓他在身上親出痕跡,否則於飛回來還沒消下去,那可就麻煩大了。
想到這里,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呆住。
剛才董娟上車之前,問她這個周末要不要回去,她說了回,可是現在,卻又在想周末和崔晟見面的時候不讓他在自己身上留印……
尹萱看著鏡子里白皙姣好的身軀,手指輕抹右側乳房上一處吻痕,眼眸恍惚游離,晦暗不明。
妻情如冰(八十三)
…………………………
這兩天,市場部的同事們明顯感覺到尹萱心事重重,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大家都以為她是為今天陪同王西昌參加活動犯愁,殊不知她是在猶豫這個周末要不要回家。
周三晚上董娟的到來,對她心里觸動很大,給處在周末狂歡余韻之中的她迎頭潑了盆涼水,仿佛從虛幻夢境中被拉回到殘酷現實,看清自己正置身於懸崖邊緣的危險處境。
其實,早在一些想法剛剛初露苗頭的時候,她就已經意識到了危險,也曾努力嘗試將心底深處的某種念頭掐滅在萌芽狀態。可是,每當再次見到崔晟,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情不自禁想要多看他一眼。
最終,所有的掙扎、克制、抵抗,統統敗給了內心欲望,她就像被奪舍了似的,在本能操控下踏出了不可挽回的一步。
而決定性的一步一旦踏出,她便再也無所顧忌,主動去擁抱那具充滿朝氣的年輕身體。
相隔一周的兩次激情交合,讓她感受到莫大的愉悅。崔晟青澀又不顧一切的熾熱抽插,填滿了她空虛一個多月的身心,久違的鮮活快感席卷全身。她恍惚覺得,自己被一束耀眼的光點亮,溫柔又滾燙,甜蜜又沉溺,心甘情願淪陷在這份禁忌又極致的美好里。
尤其是剛過去的這個周末,門窗緊閉、拉上窗簾的15棟20C幾乎成了她和崔晟的伊甸園,他們在里面縱情歡愛,沒有人打擾,肆意享受著性愛的快感和愉悅。
當分別來臨,他們戀戀不舍,站在玄關處長久擁吻,萬般不願分開。
之後,他們每天都在微信上聊天,他會發正在上課的照片,又或者在本子上畫兩個依偎的小人,旁邊寫上“我想你”三個字拍給她。她呢,雖然保持著清醒,不敢答應他的要求發去自拍照,但是會主動關心他吃飯,會讓他多吃水果。
到了晚上,他們會語音聊天,雖然聊得只是各自白天的一些日常瑣事,沒有傾訴思念,沒有打情罵俏,但是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想念。
如果沒有董娟這次突然探望,或許她會一直保持著這種美好心情,直到再次迎來又一個激情周末。
董娟臨時起意的關心,讓她從沉迷中悚然驚醒,發現再這麼下去,最大的危險不是被人發現,而是自己在這段畸戀中徹底淪陷。
當初,是她給崔晟制定的平時不要隨便聯系的約定,可是現在,她卻自己打破了這個約定,每天都忍不住想和崔晟說說話,問問他在干什麼。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自己的表現完全就像陷入熱戀之中的少女,這讓她感到深深的恐懼。
再這樣下去,結局不言自明。
所以,為了及時脫離危險,這個周末是不是應該取消和崔晟的見面呢?
尹萱想了兩天,直到走進新年酒會的活動現場還沒想明白。
“尹萱,我們先去那里簽個到。”王西昌指著不遠處的迎賓台說道。
來的時候,王西昌說坐一輛車就可以了,讓尹萱別開車,尹萱想了下,同意了,這讓旁邊聽到的幾位同事皆感意外和驚訝。
簽完到,走進大廳,王西昌意氣風氣的左顧右盼,似乎為自己能夠躋身於這種高端酒會而備感自豪和驕傲。
反觀尹萱要平和得多,她今天穿的非常低調,按照邀請函要求,與會人士必須身著正裝,她穿的是一件材質柔順貼身的亮黑色過膝長裙,圓領,齊肩袖,長裙沒有任何多余點綴和修飾,只在束腰寬帶中間有一個銀色金屬方扣,再配上黑色絲襪和那雙華倫天奴10厘黑色高跟鞋,以及脖子上造型精致簡潔的白金項鏈,整個人的氣質顯得端莊優雅、清冷干練。
酒會現場有兩三百人,不乏一些妝容精致的華服美女,尹萱雖然穿著簡潔素雅,卻憑著穿上高跟鞋後近一米八的身高以及清麗脫俗的容貌氣質,迅速吸引了很多人的關注。
見到紛紛投來的各種目光,王西昌的虛榮心瞬間得到極大滿足,仿佛這一刻尹萱就是他的女朋友,享受著眾人的羨慕和嫉妒。
“喲,尹小姐,這麼巧,沒想到你今天也來參加這場酒會。”
尹萱也很驚訝,她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賴永。
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賴永笑著解釋:“我經手他們出口到淺市過半的海鮮食材和牛肉凍品生意,每年都會被邀請參加新年酒會,呵呵。”
“哦,那還真是挺巧的。”尹萱微笑頷首,畢竟是熟人鄰居,又是在這種公眾場合,她不好表現的太過生分。
“尹經理,這位是你朋友?”王西昌見尹萱沒有給他介紹的意思,於是主動開口問道。
“嗯,賴總賴老板,和我同住一個小區。王經理,我們公司同事。”尹萱簡單為雙方做了介紹。
賴永笑容滿面,顯得非常熱情,伸出手道:“王經理,幸會幸會。”
王西昌伸手與他相握,表情有些敷衍:“賴總幸會。”
兩人握手之後交換了名片,這時有人過來和尹萱攀談,立刻引走王西昌的注意力,賴永見狀,微微一笑,說了句回頭有空再聊,轉身離開。
賴永雖然離開了,實際並未走遠,在嘈雜的現場氛圍里,集中注意力甚至能聽到尹萱說話聲音。
酒會有固定流程,總領事簡單致辭後舉杯祝酒,然後就是自由交流環節,會場備有冷餐及酒水供來賓取用。
進入到自由交流環節後不久,王西昌很快發現自己變得或有或無,剛開始的那種洋洋得意變成了被人忽視的自尊煎熬。
要知道,能參加這種場合的,要麼是商界精英,要麼是各界名流,而他之所以能來參加這場酒會,完全是借用了他父親王長富的邀請函,原想著借此機會帶尹萱來見見世面,好在她面前炫耀下,結果事與願違,來了以後,尹萱倒成了兩人之中的主角,如果不是尹萱的緣故,很多人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酒會進行到一半,尹萱已經收了一大摞名片,添加了很多人的微信,其中不乏一些電視屏幕上的常見面孔。
至於王西昌,雖然也拿到了很多聯系方式,但是很明顯,人家只是把他當成陪襯,尤其是知道他和尹萱只是同事關系後,態度更顯敷衍。
可能是看出了他的窘態,尹萱尋了個空隙跟他悄聲說:“走吧,感覺再待下去也沒什麼太大意義。”
王西昌當然求之不得,卻還裝模做樣說想和剛才認識的兩位制造商再聊聊。尹萱根本不想慣他,直接說那就他再待會兒,自己身體不舒服先走,王西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