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漩渦鳴人的過去
村民的厭惡。
無視,歧視,妖狐,永遠停不下來的小聲議論。
不明白,不理解,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鳴人的幼年完全是比孤兒和單親家庭更要黑暗的東西。
更早的記憶。
「小鳴人,爺爺來看你了。」
沒上學校前,最期待的是和善的三代目爺爺來公寓看望他,那是黑暗里的一束光。
小心的窺視一樂拉面卻不敢進去的鳴人。
店主笑了笑:
「要來一碗拉面嗎?」
被厭惡與歧視和無視的鳴人,最喜歡去的地方是能夠平等看待他的一樂拉面。
從前最討厭鳴人,現在最喜歡他的,在九尾之夜失去雙親的伊魯卡老師。
過往的記憶。
「大家都討厭你,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你就是妖狐,你不知道吧,你以為對你好的伊魯卡老師,其實也恨死你了。
就是妖狐之亂殺死了他的父母,你根本不是被需要的人。」
從利用鳴人的水木老師口中知曉自己是妖狐。
擋在接近暴走鳴人身前的伊魯卡,背後被水木丟來的巨大的手里劍刺穿。
完全釋懷的伊魯卡吐血微笑著:
「孤獨痛苦,鳴人你也是這樣吧,你也很難受,很痛苦吧。」
「都是我做的不夠好,才讓你有了那麼多不愉快的過去。」
「今天開始,漩渦鳴人,恭喜你成為下忍。」
「走吧,鳴人,老師請你去吃拉面~」
在查看過九尾傳輸來的,鳴人的記憶後,赤瞳已經逐漸明白了一切。
也完全知道了為什麼鳴人依舊是現在的性格。
在九尾的記憶中,赤瞳看到臨死前第一任九尾人柱力漩渦水戶,給小孩子的漩渦玖辛奈說過這樣的話。
「我們是作為尾獸的容器被帶到這里的……不過在這之前,要找到愛來填滿它。
這樣的話,即使是要作為九尾的人柱力活下去。
也能得到幸福……」
第一任人柱力漩渦水戶本就是成年木葉高層。
接任的漩渦玖辛奈,在九尾被封印前後,就同波風水門有了深刻的羈絆與愛。
而鳴人呢?
在一樂拉面與伊卡魯之前,赤瞳只看到了在黑暗中偶爾照過來的光。
極致的黑暗與打壓,蒼老宛如爺爺般和善的面孔,塑造了幼年期的鳴人。
缺失愛的小孩子,是很簡單很單純的,會像落水的人拼命抓住伸過來的任何東西。
人性能承受的恐懼,有一條脆弱的底线。
就像訓狗與熬鷹一樣。
人是可以馴養的。
赤瞳前世看過的書和新聞,母親的病房中就有很多案例。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Pua,精神操縱,情感操縱,馴化式關系。
以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為例。
1.綁匪長期恐嚇、控制、隨時可能殺死自己。
2.綁匪偶爾給一口飯、一杯水、不打不罵。
3.人質會覺得:“他沒殺我,還對我好,他其實沒那麼壞。”
4.最後甚至同情綁匪、維護綁匪、拒絕被解救。
用鳴人的幼年來說明的話。
第一步,切斷外界環境和社會支持。
所以不能公開英雄之子身份,借助妖狐之說,給予極致的黑暗和打壓。
第二步,適當的善意,也就是學術意義上,創傷性鏈接的負性獎勵機制:
極端環境下,順從成為生存策略,受害者將加害者視為唯一依靠,形成類似母嬰的強依戀。
但是由於村民已經擔任了加害者的角色,作為要增強羈絆和愛的三代目。
僅僅只需要偶爾出現檢查就夠了,不需要再扮演加害者,可以作為慈善的和藹的爺爺。
這就是負性獎勵機制原理之一,壓力—獎勵錯配:
恐懼中出現的微小善意被無限放大,壓力驟降帶來的解脫感被誤讀為“愛”,大腦將施虐者與安全綁定。
接著是第三步,極度環境下的和善爺爺角色的間歇性強化。
在理論上一般是:
獎勵隨機、不可預測(如偶爾的溫柔、道歉、資源)比穩定獎勵更易讓人上癮,像“賭博機”一樣執著尋求。
直接表現就是,將近在咫尺的鳴人放之不管,也不安排任何人照顧,只安排暗部監視,任由他經歷這些黑暗的事情。
一方面強化他被打壓的心理,驗證和提高尾獸失控的闕值。
另一方面,隨機性的,偶爾扮演善良的老爺爺角色。
甚至承諾只要鳴人表現的好,會經常來看他。
這樣一來,即便周圍人都會歧視厭惡他,鳴人也會為得到唯一友善的愛,努力的扮演乖孩子的角色,也不反抗,從而提高闕值。
即便三代目有事沒有來,也會為對方找借口,來了之後會想,三代爺爺果然來看我了。
放大其善意,弱化傷害。
對於最重要的童年期來講,只要重復,這樣打壓—補償循環。
就可以在不付出太多的情況下,得到與目標的愛,建立羈絆。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在經歷了這樣的打壓之後,尾獸幾乎很少失控,也建立了同領袖的所謂愛與羈絆。
也正因為鳴人童年缺愛,成長的過程中會更加索求愛,而這就是下一步了。
讓鳴人同村里的忍者,逐漸建立羈絆,避免失控,將人柱力綁定在村子里。
赤瞳嘲諷的笑了,不過真要說的話,三代目可能並不知道這樣的理論,但卻在現實中憑借自己的豐富經驗做到了。
對比友善的一樂拉面店主,和對鳴人從恨轉到愛的伊魯卡老師。
他們其實什麼都做不了,只是無辜的受害者,或是路人,而三代目從始至終都能改變這一切。
第一步的封閉環境沒有變化,只是下達了對妖狐的封口令。
要知道無論是漩渦水戶還是漩渦玖辛奈,人柱力的身份可是始終高度保密的。
在九尾的記憶,剛剛出生,被完成封印的鳴人,現場只有三代目和暗部,以及精英忍者。
能夠反攻尾獸的忍者,是有自己的判斷力的,怎麼可能會像無知的人一樣到處嚼舌根。
鳴人的妖狐之說,不就說明了他是人柱力,消息是從哪泄露的?
但是赤瞳也依然不認為是三代目做的,手段太粗糙了,像是陰謀家的手筆,而不是一個陽光下的領導人。
但在拖延中忽視一切發生是有的,就像之前旗木朔茂自殺的事件一樣。
莫名泄露的超機密s級任務,被怒罵的旗木朔茂,無動於衷的木葉高層,自殺。
不過赤瞳後面也從卡卡西的嘴里了解到了,旗木朔茂自殺後也被上了本應是戰死之人的慰靈碑。
死了之後,名聲也被改了,成了卡卡西那一代畢業的下忍口中,為保護村子而犧牲的英雄。
一樣的道理,那為什麼不早點做呢?
第二步的關愛也一樣。
無論是從三代目的兒子,猿飛阿斯瑪,還是孫子木葉丸的經歷。
赤瞳都能看出三代目不是一個好的家長,不善於引導孩子,無論是兒子還是孫子,都會對他叛逆。
多半也是因為成長的過程中什麼都有,就是因為三代的忙碌而缺少愛。
那為什麼不讓監視的暗部,或者其他忍者來照顧鳴人呢?
是因為羈絆在其他人手上,自己不放心嗎?
在經歷了月之國的事情,同書本上的理論聯系一致後,赤瞳是不太信任人性的,更何況是政客。
在鳴人成長的事件中,最糟糕的角色都有其他人扮演,三代目其實什麼都沒有做,僅僅只是作為和藹的爺爺出現。
但這或許就是一種態度,既然事情的發展已經到了那一程度,而又沒有脫離自己的控制。
依舊是要達成以愛和羈絆來控制人柱力的目標。
那倒不如什麼都不做,順勢而為。
赤瞳沒有見過鳴人嘴里說的伊魯卡老師,但只憑借記憶的畫面。
大概能知道,他是真的從雙親死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從憎恨鳴人到真正的愛鳴人。
他阻止不了父母的死亡,干涉不到鳴人的成長。
甚至阻止不了一個自己憎恨的對象成為自己的學生。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鳴人的努力下,建立了聯系。
他不在乎什麼人柱力,鳴人就是鳴人。
這才是真正的羈絆和愛。
而從始至終都能改變一切的三代,只是坐視一切發生。
羈絆與愛只是他作為政治領袖,掌控村子與人柱力的手段。
看起來好像一樣。
但卻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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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真說起來的話,其實給赤瞳開掛了,她畢竟雙親健全,從來沒感覺過缺愛。
人和人真的很難理解,沒經歷過壓迫一獎勵機制,沒感受過缺愛的人,很難理解這種感覺。
哪怕和最親密的朋友聊起,她們也理解不了那是什麼感覺,因為壓根沒缺少過愛。
理解三代目和鳴人的關系,既需要對這種情感有所了解,也需要基本理解什麼是政治,哪怕和我一樣厭惡政治。
我不喜歡三代,更多的是討厭他身為領袖卻沒有擔當起責任和決策,而不是討厭他這個人。
只能說是太老了,在火影的位置待的太長了。
當初二代目被追殺說誰斷後,三代可是第一個反應,那時候的他確實是有擔當的。
現在只能說是估計和團藏坐一桌了,要猶豫半天。
年輕時有雄才大略的領袖,年老也不可避免的會有失誤和昏庸,就比如唐玄宗。
但三代確實是正面人物,不會去做那種陰謀的事,這是陽光下的領袖,必須有的基本素質。
不是他做的事情我不會抹黑,在漫畫里出現的明確問題,我也不會少的都寫出來。
這幾章寫鳴人確實有點多,連我家佐助都被壓過去了,只能說有點同病相憐吧。
小時候父母也是經常要飛來飛去,回來有時候只能待不到一個小時,跟過路似的。
帶回來的新裙子,充滿期待的剛剛換好,結果人已經走了。
那時候的記憶什麼都記不住,只能記得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待到來。
幾個月半年見不到,有時候想到躲在學校的衛生間里哭,從正在上課的學校里跑出來。
沒帶錢,沒有車,也不敢回去拿,上午跑的,全靠走路將近晚上到的機場。
就找了個角落,看著從機場出來的人群,不吃飯,不睡覺,慢慢硬熬,還得和工作人員斗智斗勇。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那麼長時間不吃飯都不餓,也不記得什麼時候睡著,什麼時候被發現,怎麼回去的。
那之後過了半年,父母都陸續調崗了,也固定下來了。
但那種記憶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家人的愛失望了,轉移到了朋友,又轉移到了戀人,這就是我那個乖乖女反差露出書的前置經歷,後面經歷的我那本書都提到了。
這就是後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