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獨處(還是鋪墊,微H)
周五上午,雨絲細密。
洛曉拎著筆記本電腦,按照微信上的定位,來到了江大北門外的一處高檔公寓。這里的靜謐與喧囂的男生宿舍形成了鮮明對比。
“滴”的一聲,指紋鎖開啟。
蘇清越換了一身米色的居家針織衫,長發隨性地用一只鯊魚夾挽起,少了幾分法學院女神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潤的煙火氣。但那副細金邊眼鏡依然架在鼻梁上,提醒著洛曉,這位“蘇同學”本質上還是那個嚴謹到骨子里的學霸。
“抱歉,洛同學。校刊那邊對這次的校友訪談非常看重,有些細節我覺得在電話里說不清楚,只能麻煩你跑一趟了。”蘇清越側身讓開位置,聲音清冷如常,但眼神卻在洛曉淋濕的肩頭停留了半秒。
“沒事,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嘛,蘇同學要求嚴是好事。”洛曉換上拖鞋,隨口開了個玩笑。
公寓裝修得很簡潔,書架上塞滿了法學專著和各類文學期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豆香氣。
兩人在寬大的實木書桌前坐下。洛曉打開文檔,指著其中一段關於校友創業初期在地下室熬夜的描寫。
“這一段,我想加一點關於霉味和潮氣的感覺,這樣讀者能更有代入感。蘇同學,你覺得會不會太壓抑了?”洛曉側過頭詢問,卻發現蘇清越也正俯身湊過來盯著屏幕。
因為距離極近,洛曉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松針香,混合著剛洗過發的清香。蘇清越修長的手指點在屏幕上,指尖離洛曉的手背只有不到三厘米。
“不,我覺得很好。”蘇清越的聲音微微有些低啞,“文字如果不觸碰到生活的痛點,就只是廉價的辭藻。洛同學,你這種踏實的寫法,真的很……迷人。”說出“迷人”兩個字時,蘇清越的呼吸頻率明顯亂了一拍。她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那抹瞬間攀上耳根的紅暈。
洛曉並沒有察覺到這位“高冷女神”內心的驚濤駭浪。他只是覺得,蘇清越在專業上的敏銳讓他很有共鳴。他下意識地轉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骨骼發出“咔吧”一聲輕響。
“累了?”蘇清越轉過頭。
“還好,最近改論文改得有點頸椎病前兆。”洛曉揉了揉後頸。
“我……我學過一點簡單的推拿,家里的長輩教過。”蘇清越鬼使神差地開口,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太不“端莊”了。這太不像那個法學系的蘇清越了。
但洛曉卻沒想那麼多,他大大咧咧地笑了笑:“那敢情好啊,蘇同學還有這手藝?那我就厚著臉皮蹭一下‘女神’的服務了?”蘇清越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緩緩搭在了洛曉的肩膀上。
洛曉的肩膀很寬,帶著年輕男生特有的溫熱。當她的指尖觸碰到他後頸皮膚的那一刻,蘇清越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她低著頭,從洛曉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力道……可以嗎?”她輕聲問,指尖在那些僵硬的肌肉上緩緩揉捏。
“唔,很舒服。”洛曉閉上眼,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
此刻的蘇清越,內心正在經歷一場瘋狂的博弈。她渴望這種接觸,渴望這種在私密空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間。她想告訴他,她收集了他這四年來在所有報刊上發表過的剪報;她想告訴他,她並不是真的想改稿子,她只是想看他認真打字的樣子。
但她最終只是抿緊了嘴唇,用最溫柔、也最克制的力道,一點點舒緩著他的疲憊。
1小時後,初稿修定完成。
“謝謝你的咖啡,還有……推拿,蘇同學。”洛曉站起身,背起包,“那我先回去了,剩下的排版工作就交給你這個社長了。”“好,慢走。”蘇清越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蘇清越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垮了下來。
她靠在門板上,聽著室內靜謐的空氣中,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剛才在那1小時里,她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演技,才勉強在那樣近的距離下,維持住了一個“蘇同學”該有的清冷。
她回到了臥室,反手鎖上門。
窗外的雨勢漸漸大了起來,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蘇清越脫掉那件米色的針織衫,露出里面絲質的襯衣。她急促地喘息著,修長的手指顫抖著滑向腰間,從包里摸出那個一直處於靜默狀態的小玩意。
她閉上眼,腦海里全是剛才洛曉後頸皮膚的觸感,是他說話時偶爾帶出的溫熱呼吸。
“洛曉……”她呢喃著,手指熟練地滑開App,將頻率調到了最高。那種極致的、帶電的震動瞬間貫穿了她的靈魂。她順著床沿滑坐到地毯上,雙腿交疊,那種積壓了六年的愛慕與剛才近距離接觸後的戰栗,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就在她即將攀上頂峰的刹那,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蘇同學?在嗎?”洛曉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一絲懊惱,“不好意思,我U盤好像落在書桌上了。”蘇清越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極度驚嚇後的僵硬。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右手瘋狂地摸索到手機,想要關掉電源,可極高頻率的余震還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蘇清越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那股幾乎要破口而出的呻吟。她迅速拉好裙擺,隨手抓起一件寬大的長款開衫披在身上。那層厚實的布料遮住了她因為情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她打開房門,隔著客廳走向大門。
“抱歉,剛在屋里找東西。”蘇清越打開門縫,臉色潮紅,甚至連金邊眼鏡都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沒打擾你吧?”洛曉站在門口,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只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U盤里有我還沒備份的初稿,很重要。”“……在桌上,你自己拿吧。”蘇清越側過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洛曉快步走進客廳拿起U盤,塞進兜里。他轉過頭,看著靠在玄關處、顯得有些虛弱的蘇清越,心里忽然動了一下。
“蘇同學,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洛曉走近兩步,語氣很真誠,“剛好中午了,雨也小了點,要不我請你吃個便飯?算是謝你剛才幫我揉肩膀。”蘇清越只覺得體內的那個小玩意正隨著她的呼吸在瘋狂叫囂。那種在洛曉面前保持“聖潔”卻又處於崩壞邊緣的禁忌感,讓她的大腦幾乎宕機。
“……好。”她低下頭,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那你等我一下,我……我換件衣服,這一身沾了點咖啡漬。”“行,我在客廳等你,不急。”洛曉大喇喇地在沙發上坐下,順手翻起了桌上的雜志。
蘇清越幾乎是逃命般地鑽回了臥室。
鎖門聲落下的那一秒,她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App上的頻率被她推到了最頂端,那種如潮水般的快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唔……嗯!”她抓緊了床單,將頭埋進枕頭里,發出一聲悶哼。積攢了太久的壓力和愛意在這一瞬間化作了身體的痙攣。
良久,她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大口喘息著。
片刻後,她終於冷靜了下來。她伸手到裙底,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將那個已經耗盡余力的跳蛋取了出來,細心地擦拭干淨塞進抽屜最深處。
她站起身,看著鏡子里那個眼角微紅、卻顯得更加嬌艷的自己。她用冷水拍了拍臉,重新化了一個精致而淡雅的妝容,換上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和深色牛仔褲。
那副高冷、理性的“蘇同學”面具重新戴好了。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她又是那個讓江大男生望而卻步的女神。
“走吧,洛同學。”她站在洛曉面前,微微一笑。
洛曉合上雜志站起身,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蘇清越,總覺得她現在的狀態比剛才更“生動”了一些,但他沒多想,只是笑著推開了房門。
“想吃什麼?南門那家生煎你之前不是說不錯嗎?”“聽你的。”蘇清越輕聲應道。
並肩走下樓梯時,她悄悄側過頭,看著洛曉的側臉。剛才那種禁忌的快感雖然已經散去,但此刻和他一起走向市井煙火的滿足感,卻比任何東西都讓她迷戀。
南門外的生煎店里,熱氣騰騰。
洛曉和蘇清越相對而坐,金邊眼鏡後的白霧模糊了女神的清冷。洛曉熟練地幫她掰開一次性筷子,又細心地遞上一小碟陳醋。“蘇同學,其實你穿這身白襯衫,比那件法學系的職業裝更像咱們這屆的學生。”洛曉咬了一口生煎,含糊不清地評價著。蘇清越抿嘴一笑,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輕松感,讓她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是嗎?可能是在法學院待久了,總覺得自己得撐起那個架子。”那一頓飯吃得出奇和諧。沒有了審稿的壓力,兩人聊起了江大後街哪家的奶茶最甜,哪里的野貓最胖。臨走時,洛曉還是沒搶過蘇清越,被她以“下次你請大餐”為由搶先付了賬。
兩人在校門口揮手作別,夕陽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