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明月傳

第74章 奴家柳蘅

明月傳 白馬也是馬 10665 2026-08-09 12:24

   另一邊,六夫人的馬車里。

   “夫人……”清清剛開口,就被六夫人打斷了。

   清清剛開口,六夫人便連忙打斷道:“清清小姐如果不嫌棄,喚我一聲姐姐就好,夫人什麼的,妾身實在不敢當。”

   讓這位仙人的妹妹稱自己夫人,六夫人確實有些擔待不起。

   見溫婉可人的六夫人如此隨和,清清也沒再羞澀,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姐姐。”

   “嗯~”六夫人柔柔地應了一聲,隨後與清清說著悄悄話兒。

   當兩女聊起胭脂時,六夫人更是一臉笑意,向她介紹起白鹿城里的那間有名的胭脂鋪。

   “姐姐,你說的那個胭脂鋪子,真有那麼好的胭脂嗎?”清清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向往。

   “自然是真的,等到了府城,姐姐帶你去挑幾盒。”六夫人笑著說,目光卻不時瞥向馬車窗外,似乎在尋找什麼。

   方才白辰和姜疏影策馬遠去的身影,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看那顛簸的幅度和九公主那搖搖欲墜的模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兩人在做什麼。

   想到這里,六夫人的臉又紅了起來,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些。

   那個男人……那根神物,要是現在被他插著的是自己,該有多好……

   見六夫人久久不說話,清清好奇地問道:“姐姐,你怎麼臉紅了?是不是熱?”

   “啊,沒、沒什麼……是有些熱呢……”六夫人慌亂地掩飾著,拿起團扇扇了扇。

   清清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姐姐,你是不是在想我哥哥?”

   六夫人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紅霞更濃了:“清、清清小姐何出此言?”

   “因為你一直在往窗外看呀,而且每次看我哥哥的時候,眼神都黏糊糊的。”清清眨了眨眼,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模樣。

   六夫人被說得啞口無言,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清清小姐果然聰慧……是,是妾身痴心妄想了,白上仙那般人物,豈是妾身這殘花敗柳能高攀的……”

   “才不是呢!”清清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姐姐這麼好看,人又溫柔,哥哥一定會喜歡你的!”

   六夫人看著清清那認真的小臉,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清清小姐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只是……白上仙身邊已有影姑娘那等絕色,哪里還看得上妾身這蒲柳之姿呢……”

   “那有什麼關系!”

   清清揚起小臉,理直氣壯地說:“哥哥那麼厲害,多幾個嫂嫂不是很正常嘛!”

   六夫人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掩嘴輕笑:“清清小姐這話……倒是有趣。”

   她心中也泛起一絲漣漪。

   是啊,那位白上仙連那些恐怖的妖物都能馴服,讓其為百姓所用,身邊多幾個女人算什麼?自己雖然是個有夫之婦,但他萬一真的就好這一口呢?

   若是能再得他一夕之歡,即便是死,想來也沒什麼遺憾了……

   良久之後,她才回過神,又與清清聊著女人家的話兒,逗得清清咯咯直笑。

   正聊著,馬車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六夫人掀開簾子一看,正是白辰騎著馬兒緩緩歸來,姜疏影依舊窩在他懷里,只是臉上的潮紅和眉梢間的春意,任誰都看得出對方經歷了什麼。

   她看著影姑娘那饜足慵懶的模樣,心中既羨慕又有些酸澀。

   白辰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扭頭看過來,朝她微微點頭,嘴角揚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小婦人的心跳驟然加速,連忙放下簾子,捂著發燙的臉頰。

   清清見狀,捂著小嘴偷笑,也不戳破。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車隊在一條蜿蜒的河邊停下休整。

   王偉的馬車也終於安靜下來,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從車里下來,臉上都帶著歡愉後的潮紅。

   王偉走路時腿都在打顫,扶著車轅才能站穩,而他身後那個叫陳六的家丁,更是連步子都邁不開,被兩個同伴架著走的。

   一眾家丁護衛看著自家老爺這副模樣,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至極。

   有同情,有無奈,更多的是擔憂,生怕下一個被拉進馬車的就是自己。

   也只有管家福伯大著膽子,苦著臉迎上去:“老爺,您、您要不要喝口水。”

   王胖子擺擺手,一屁股坐在一名家丁搬來的躺椅上,無神地望著河邊,喘著粗氣。

   忽然,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白辰怎麼會出現在自己商隊里?

   等會,他身邊的那個影公子……

   他眯著眼睛望向姜疏影,見她黛眉娟秀,面若桃李,雖著男裝,但胸脯位置鼓起的弧度有些異常。

   憑他多年御女的經驗,很快就猜到了這個所謂的影公子,根本就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絕色美人兒!

   要是能讓她也……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但又猛地移回視线。他意識到自己這樣盯著“影公子”看,必然會引起白辰的注意。

   白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傳音給姜疏影,讓她當心一些。

   姜疏影已然從高潮的余韻中恢復過來,見白辰提醒,自是明白他的意思。

   她繞到馬車後面,曲指一點自己眉心,再往下一劃,秘法施展開來。整個人形態、氣息完全變了,面容還是那般清秀,只是眉毛變粗了,喉結處冒出一個明顯的凸起,就連鼓鼓的胸脯都平了下來。

   手中折扇輕搖,她又變回了那個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影公子。

   收拾完畢,她負著手,踱著四方步,搖頭晃腦地走到白辰身邊,斜睨著王胖子。

   王偉雖然沒看到姜疏影的眼睛,但那如芒在背的感覺還是讓他心頭一跳。

   他連忙收起自己那些別樣的心思,慌慌忙忙地掙扎起身,走到白辰身前,連忙抱拳行禮:“小人王偉,見過白上仙,小人罪該萬死,怠慢了白上仙,還望上仙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白辰挑眉,隨後微微一笑,伸手虛扶於他:“王掌櫃客氣了,白某與姜兄弟能再遇王掌櫃,說明你我緣分未盡,談不得什麼怠慢不怠慢的。”

   白辰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和煦,只是將“姜兄弟”三個咬得重了一些。

   機敏的商人王偉,哪兒能聽不出白辰話里的威脅之意,他連忙低垂著眉眼,不敢再看姜疏影一眼。

   “是是是,小人能再次得見白上仙的仙姿,也是小人前世修來的福報。”

   王偉轉身一腳踢在了管家的大腿上,罵道:“沒眼力勁兒的廢物,也不給白上仙和姜兄弟搬條椅子!”

   管家被他踢得一個趔趄,連忙招呼家丁搬來兩張酸梨木太師椅,小心翼翼地擺在白辰兩人身後。

   這時,六夫人帶著清清從馬車上下來,手里端著一碗涼茶,猶豫了一下,還是朝白辰走了過來。

   “白上仙一路操勞,喝碗涼茶解解渴吧。”六夫人的聲音柔柔的,帶著江南水鄉女子特有的溫婉,如春風化雨一般落入白辰的耳中。

   白辰接過茶碗,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六夫人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臉頰飛上兩朵紅雲。

   “多謝趙夫人,”白辰抿了口茶,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夫人這些日子,還好嗎?”

   六夫人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他是在問蠱蟲除了之後,有沒有被王偉為難。

   “勞白上仙掛念,妾身尚好。老爺這些日子……不曾來煩妾身。”

   她低下頭,猶豫了一肯,終於鼓起勇氣,“不瞞上仙,妾身本家姓柳,單名一個蘅字。”

   白辰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知曉她是想起些什麼了,也由衷的贊道:“柳蘅……蘭皋蕙渚,蘅皋蘅皋,好名字。夫人都想起來了?”

   柳蘅的臉更紅了,她點點頭,那柔柔的目光卻一直落在白辰臉上,嬌聲道:“白上仙謬贊了……妾身這名字,還是當年父親請了老先生取的,說道是出自《洛神賦》……”

   “蘅蕪之香,佩之芬芳,令尊想必是極有學問的人。”白辰接了一句。

   王偉本來再次見到清清還很興奮,但見白辰與自己六夫人這一副宛若情人私語般的模樣,讓他心頭的邪火直衝天靈蓋。本來還因為過度消耗精氣而蒼白的肥臉,此刻也是憋得通紅。

   他本就是個對自己女人占有欲極強的人。

   大夫人在他面前被人強占,讓他恥辱至極,硬煞了兩天,好不容易等定身術失效,結果他的正妻,那個與他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女人,就這麼一聲不響地離他而去。

   結果後來又聽家丁說,同一天晚上,六夫人也去找白辰了,他氣得差點拿刀把這個賤女人砍成兩段,但又想起她在自己胯下婉轉嬌吟的媚態,以及她那個有錢有勢的老爹,他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就掏出雞巴就要去狠肏那個賤女人,結果她卻死活不讓自己碰,連摸都不讓摸,反而還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頭畜生。

   王偉氣急,他想用強,可胯下那根東西死活硬不起來,惱羞成怒的他揪著柳蘅的頭發扇了她兩巴掌,她也不躲,就那麼冷冷地看著他,被扇出血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

   可就是那一絲笑意讓王偉脊背發涼,卻也讓他的怒火更盛了。

   他一氣之下,直接將六夫人的衣服扒得精光,然後丟出馬車。

   你不是想找白辰嗎?那就讓所有人看看,你這騷貨到底是什麼貨色。

   柳蘅那白皙豐腴的身子就這麼暴露在一眾家丁護衛面前,而她卻渾然不在意,只是一手撫著胸脯,一手擋著下身,在陪嫁過來的丫鬟的攙扶下,上了隊伍最後的那輛馬車。

   自始自至終,都沒有看王偉一眼。

   當天晚上,那群家丁護衛們,無一不是萎靡不振,一副被掏空的模樣。

   他們當然不敢爬進六夫人的馬車,縱使她被老爺趕了出來,但她畢竟是六夫人,一群漢子只能自己以手作妻,消磨那該死的欲火。

   這個挨千刀的白辰!

   王偉咬著牙,別過身子,將臉朝向河邊,不想再多看這對狗男女一眼!

   這時,王偉心頭猛地一顫,方才六夫人介紹自己的時候,說的名字是柳蘅。

   也就是說,她記起自己真名了?

   再聯想起三天前的晚上,自己養在卵袋中的母蠱暴走,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淫心蠱出問題了。

   他不敢多想,以白辰的手段,肯定發現了她體內的蠱蟲,而且還幫她除掉了,不然她怎會記起自己的真名?

   清清望著河邊的王胖子,拉了拉九公主的衣袖,小聲問道:“影姐……影哥哥,那個大胖子怎麼了?他看起來好像很生氣。”

   姜疏影順著清清的視线看去,一雙美眸落在了王偉肥胖的背影上,柔聲道:“他啊,大概是丟了什麼東西吧。”

   “哦……”清清撅著嘴,應了一聲,然後就跑到白辰身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懷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那青澀的緊實小屁股使勁扭了扭。

   白辰呼吸一滯,連忙抿了一口涼茶,用以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柳蘅沒注意到白辰的異樣,雙手交疊在小腹,微微將身子傾向白辰,柔聲問道:“不知白上仙此番是要去往何處?”

   “就隨意走走,散散心。”

   柳蘅眼中一暗,隨後又急忙道:“妾身……哦不,柳家的商號就在那白鹿城中,若是白上仙不嫌棄,不妨隨妾身前去看看,也好……”她看向他懷中的清清,眼睛一亮,“也好為清清小姐選上幾盒上好的胭脂。”

   她說完,便覺得這話太過主動,又連忙補充道:“妾身只覺得,清清小姐與妾身投緣,所以想送清清點小東西……”

   此言一出,商隊的家丁護衛無不面面相覷。

   這六夫人是不是過於水性揚花了?身為老爺的平妻,見著外人非但不避嫌,還與對方卿卿我我相談甚歡,而且還當著老爺的面兒!

   就算那白辰是仙人,但你也不能這般下賤啊。

   這要是傳出去,以後王家還怎麼在白鹿城立足?!

   老爺的面子住哪兒擱?

   饒是他們如何憤恨,為老爺不平,卻沒有一人敢上前。畢竟白辰在他們眼中可是仙人,吹一口氣就能送他們全家上天的仙人。

   管家福伯看了看王偉,便要上前與那對狗男女好好說道說道。剛邁出一步就被自家老爺拉住,管家不解地回頭。

   “你要是想死,就找條狗吃了自己,別拉老子一起。”王偉黑著臉,面無表情地說道。

   管家心頭一顫,聽懂了老爺話里的意思,不再有別的動作。

   是要找狗,還得找飢腸轆轆的餓狗,凶狗,找能吃人的狗。

   這才是老爺真正想說的話。

   白辰笑眯眯地看著柳蘅,沒有立刻回答。

   柳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他拒絕。

   “那便叨擾六夫……”他扭頭看了看王偉,又改了口,“柳姑娘了。”

   柳姑娘……

   他這是不把自己當成王偉的平妻了?

   柳蘅心中大喜,臉上卻不敢表露太多,只是柔聲道:“不叨擾,不叨擾……那妾身先回去准備些吃食,白上仙若有需要,盡管吩咐。”

   說完便轉身回了馬車,腳步都比方才輕快了許多。

   清清窩在白辰懷里,仰起精致的小臉兒看向白辰,白辰也恰好低頭看她。

   她朝著白辰擠了擠眼睛,比了個“哥哥好厲害”的口型。

   白辰無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發,這丫頭,人小鬼大。

   姜疏影則是捅了捅白辰的腰,不滿地嬌哼一聲。

   白辰拉起她的小手,張嘴輕輕咬著她的玉指,溫熱的舌尖在她指尖舔來舔去。

   “嗯~”

   傲嬌的小公主沒忍住,淺淺地低吟了一聲,又連忙捂著小嘴,水汪汪的眸子,媚意橫生的瞪著這個壞人。

   “還生氣嗎?”白辰笑著。

   九公主抿著唇,搖了搖頭,她怎麼可能生氣啊,她是想讓他多看看自己。

   清清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莫名有些吃味,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感覺。

   如果真要說的話,就是自己攢了好久的錢,買了一支糖葫蘆,還沒來得及吃,就被別人舔了一口。那種感覺酸酸的,澀澀的,心里有點堵得慌。

   休整過後,車隊繼續上路。

   這一次,九公主被清清趕回了自己的馬,清清也不待在馬車里與柳蘅繼續聊天,而是霸占了原本屬於九公主的位置——白辰的身前。

   姜疏影自是看出來,這小丫頭是吃醋了,但她也沒點破。

   少女情竇初開,本就占有欲極強,自己先前與白辰在馬背上歡好,定然是被她猜到了。

   清清雖然自小在青山村長大,但她本就聰明,能輕易看透事件的本質。

   盡管她沒看到自己與白辰在馬背上做什麼,但她明白,白辰與影姐姐可能真和爹娘一樣,做了那樣的事。

   少女喊著男人哥哥,但是真的只是把他當哥哥嗎?

   未必。

   姜疏影心里明白,白辰心里也明白,至於清清……她比誰都清楚。

   哥哥,這是少女清清對白辰獨有的稱呼。

   讓仙帝的轉世之身,以情入道,哪怕她以後覺醒了往日的記憶,這一縷情絲,也會牢牢地纏著她。

   這便是你的謀劃嗎?

   姜疏影拉著韁繩,目光落在白辰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白辰側頭看她,嘴角輕揚,抱以微笑。

   姜疏影低頭,不去看他。

   這個壞人,明明是在勾三搭四,還那麼理直氣壯,真是的……

   自白辰來後,王偉也不搞男人了,就連隨行的丫鬟也不碰了,只是安靜地縮在自己的馬車里,一聲不吭。

   而這時,管家卻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桂花釀和幾碟精致的點心,送到了六夫人的馬車前。

   “夫人,這是老爺吩咐的,說是白上仙遠道而來,甚是辛苦,特意備下薄酒與點心,為白上仙洗塵。”

   柳蘅還沒說話,駕著車的丫鬟就一手拽著韁繩,一手穩穩接住了托盤,扭身送入了馬車之中。

   “這……”

   柳蘅有些為難,但也是接過托盤,柔聲道:“福伯,還請代妾身謝過老爺。”

   “是,夫人,小的這就告退了。”管家福伯應了一聲,轉身疾步回到王偉的馬車旁,爬上車轅,與那中年車夫並排而坐。

   柳蘅抿著唇,看著托盤里的美酒與點心良久,心中一橫,剛想將之扔出去,卻見一只溫熱的大手按住了自己的玉腕。

   是白辰,他抱著清清,就這麼鑽入了她的馬車,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這麼好的東西,扔了多浪費啊。”白辰輕笑著,將她手里的托盤接了過來,輕輕地放在馬車中間的小幾上。

   那駕車的丫鬟正准備開口呵斥,卻被白辰一個眼神給瞪得不敢動彈。

   “好好駕車,你雖然身手不錯,但還不夠。”白辰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炙熱的呼吸拍打在少女臉上,燙得她耳根通紅。

   “……是,婢子知道了。”丫鬟紅著臉,吱吱唔唔地點著頭,不敢看他。

   而姜疏影也在清清的招呼下上了馬車,她也想看看這位在老桃林與自己一同挨肏的女人,恢復得怎麼樣了。

   馬車的空間不算小,就算是四個人坐進去,也不覺得擁擠。

   白辰坐在最里,姜疏影緊挨著他,清清坐在中間,柳蘅則坐在最外面,靠著車門。

   柳蘅想為幾人斟酒,卻被白辰制止了,他接過酒瓶,在瓶口嗅了嗅,眉頭輕挑,隨後朝著里面吹入了一絲赤金色的氣息。

   “這酒涼了,需溫一溫。”白辰如是解釋著。

   柳蘅不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只當白辰是貼心,便柔柔地謝道:“白公子有心了~”

   她將“白上仙”的稱呼改成了“白公子”,也是在回應他喚自己為柳姑娘。

   而姜疏影則是看出了白辰的異樣,若真是要溫酒,他只需要將酒瓶握在手心數息就好,並不需要往里面吹入至陽靈力。

   想來他是發現了什麼,當她抬眸望向白辰時,只見白辰笑著向她點點頭。

   “嗯。”她應了一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清清看不懂白辰與九公主的啞謎,就只好抱著一塊香香軟軟的松子百合酥,伸出可愛的舌尖,舔食著上面的黑芝麻。

   酒熱了,白辰指間輕點,靈力裹挾著黏稠的酒液,穩穩地落在了三人的杯子里。

   這次,他甚至有些刻意地在柳蘅面前露了一手,讓她可以更信服自己,從而說出她不敢說的話。

   清清也目瞪口呆地看著白辰這一手引酒的法子,直呼“哥哥好厲害”。

   九公主還是笑眯眯的,這個時候,最是不該拆他的台。

   桂花醉入口甘甜,後勁卻不小,幾杯入腹,柳蘅的臉便紅撲撲的,話也多了起來。

   “白公子,妾身……妾身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柳蘅撐著胳膊,嬌柔的身子無力地倚靠在車壁上,眼神迷離的望著他。

   “柳姑娘請問。”

   “你……那晚在小樹林,為什麼要……要那樣對妾身?”柳蘅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白辰沉默了一瞬,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反問道:“柳姑娘可還記得,那晚你來找我時的情形?”

   柳蘅點點頭,又搖搖頭。

   “妾身只記得那里身上癢得厲害,癢得想死。老爺不碰妾身,妾身就只好去找白公子……”

   她紅著臉,聲音越來越低,“後來的事,妾身記得很清楚,公子把妾身體內的那東西弄死了,妾身就清醒了。”

   “那便是了,柳姑娘,我不是你的恩人,也不是你的主人,我只做了我當時該做的事。”

   “可是……”

   “沒什麼可是,那一晚白某可是鉚足了勁兒,想把柳姑娘你肏成白某專用的形狀。”

   說著,他端直酒杯,一飲而盡。

   柳蘅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從白辰口中蹦出此等淫穢直白的話語。就連讓全家人在莊子里不准穿衣服的老色鬼——王胖子王偉,初見自己時都很是拘謹。

   白辰的直白,將她本就有些亂的心衝擊得七零八落。過了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一臉羞紅,不敢去看白辰,只是吱吱唔唔地說著:“白公子……你,你怎可說出如此……羞人的話來……”

   “就算,就算那晚是妾身去找白公子……嚶……”

   本就害羞的少婦徹底說不下去了,原本白皙的小臉變成了醉人的粉紅,好看的雙眸中彌漫著水霧,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馬車里的氛圍頓時變得曖昧起來,只有清清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扯了扯姜疏影的衣裙,小聲問道:

   “影姐姐,什麼是肏成哥哥的形狀,就像娘親和爹爹那樣?”

   真是的,還有孩子在呢!

   姜疏影嗔怪地瞥了白辰一眼,卻沒回避,“你還小,等你大一些再想這些事。”

   “唔~清清不小了……”少女癟著嘴,“明明都嘗過了……”

   “噗!!”

   清清的話,將白辰噎得直接噴了出來,連連咳嗽。

   九公主卻是一臉壞笑的瞥了白辰一眼,那意思很明白,你自己惹的,你自己收拾。

   柳蘅被白辰噴了一臉的酒液,滿是幽怨地望著白辰。

   清清看著眾人那精彩至極的表情,以為他們不同意自己與哥哥的那檔子事兒,於是又問道:“怎麼了嗎?清清就不行嗎?”

   “哥哥,你說呢?”她睜著著那對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白辰,脆生生的問著。

   白辰:“……”

   姜疏影憋著笑,實在是受不了這小丫頭,伸手將她一抱在懷里,連說了三聲“可以”。

   清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舔著松子百合酥上面的芝麻。

   白辰剛想將柳蘅臉上的酒液撫去,卻見她已用纖纖玉指,將那酒液刮入了自己的櫻桃小嘴之中,非但如此,她甚至還舔了舔嘴唇,媚眼如絲地望向白辰,目光漸漸下移。

   白辰心頭一跳,暗道一聲不好。

   而在九公主懷中的清清,看自家哥哥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白辰干咳一聲,將酒杯輕置於小幾上,注視著柳蘅,緩緩開口:“柳姑娘,現在可以和我說一說,到底有哪些人,中了那淫邪至極的魔蠱了吧?”

   柳蘅抿著唇,沒有立即回答。

   淫心蠱本就是王家最大的秘密,王家之所以能在這白鹿城屹立二十多年,這淫心蠱是功不可沒。

   其中利益牽扯之廣,就連她那背靠修仙宗門的娘家柳家,都不敢輕易招惹。

   如果公子貿然插手,那豈不是也會連累公子……

   見她久不開口,白辰又道:“不用擔心,說吧,我有辦法救她們。”

   小婦人沉默了許久,也猶豫了許久,終於是像泄了氣的皮球,再也無法維持那王家六夫人的光鮮。

   姜疏影看了看懷中的清清,意識到接下來的話,可不是她能聽的,正當她准備封住她的五感時,卻被白辰阻止了。

   柳蘅緊緊攥著拳頭,她望了望白辰,又垂下頭,低聲緩緩講述起來。

   “整個王家,所有的女人,都被他種下了那玩意兒。無論是他的七房夫人,還是夫人們陪嫁的丫頭,亦或是那些他從外面買回的女傭,一個都沒放過。”

   “就連……就連他那十五歲的小女兒,也被他種下了魔蠱。”

   “他是莊子里所有女人的主人,包括那個同樣是上仙的四夫人,也未能幸免。”

   十五歲的小女兒?

   姜疏影下意識將清清往懷里又摟緊了幾分。

   少女溫熱的體溫隔著布料傳來,卻驅不散她脊背上竄起的寒意。

   十五歲,只比清清大一歲。

   如果白辰沒有出現在青山村,沒有認下這個妹妹,那個死胖子會對清清做什麼?

   她不敢往下想。

   清清卻在這時從她懷里掙了開來。

   少女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沒了往日的天真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姜疏影從未見過的冷靜。

   她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挪到柳蘅身邊,伸出小手,輕輕覆在對方冰涼的手背上。

   柳蘅身子一顫,低頭看著那只素折細嫩的小手,眼淚終是奪眶而出。

   白辰摩挲著下巴,眉頭緊蹙。他等柳蘅的情緒稍稍平復,才開口問道:“你可知王偉是從何處得來的蠱蟲?”

   柳蘅仔細回憶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妾身不知,但是大夫人應該知曉,她本就是京城人士,王偉能發家,背後全是她在出謀劃策。”

   白辰與姜疏影對視了一眼,彼此心下了解。

   看來大夫人楊若蘭並沒有將王偉給家里女人下蠱之事透露給他人,這一點倒是讓白辰等人很是贊同。

   姜疏影點點頭,傳音道:“不過今日在這車隊時,也沒有其他修士的氣息,你說的那個大夫人不是已經恢復修為了麼?”

   白辰回道:“她應該是提前一步返回白鹿城了,青山村離白鹿城路途遙遠,以這商隊的腳程,至少還要三天時間才能到。”

   姜疏影點點頭,隨後又道:“那我們呢?是繼續跟著商隊還是提前進城?”

   白辰沉吟片刻,回道:“先跟著商隊,這個時候的王偉,是最容易露出破綻的。”

   姜疏影微一頷首,認同了他的判斷。

   白辰的目光回轉此柳蘅臉上,忽然凝住。他又湊近了些,盯著她的眼角,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趕快。

   柳蘅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滿臉羞紅,姜疏影也是惱得想去擰他腰上的軟肉。白辰一把捉住了她伸過來的小手,正色道:“我觀柳姑娘的眼角似乎有些許粉色,這是什麼特別的妝容嗎?”

   姜疏影一怔,隨即也湊上前去。她輕輕嗅了嗅,一股幽微的異香鑽入鼻腔,似蘭非蘭,甜膩中又透著一絲腥氣。

   “唔……這香氣,不像是體香。”

   柳蘅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干干淨淨。她沒有解釋,只是當著車廂內眾人的面,撩起衣擺,露出那白皙微鼓的小腹。

   一道詭異的紫色刻印赫然印在她的丹田處。

   那刻印呈對稱舒展的心形,頂端焰尖挺翹,兩側卷草渦紋如翼展開,线條兼且飄逸與狂戾。

   深淺紫色調層層嵌套,浮雕般的紋路自外向內收束,心核內雙月弧紋環抱,正中嵌一枚棗核大小的菱形晶石,其間有紫芒流轉,仿佛一只活物的眼睛。

   “咦——!”見著這道刻印的瞬間,清清的小臉皺成了一團,身子猛地縮回自家哥哥懷中。

   九公主姜疏影同樣看得頭皮發麻,身體本能地產生了一絲厭惡和恐懼。

   能讓擁有元嬰境修為的她感到恐懼,這枚刻印,絕不簡單!

   當然,並不是說這刻印就擁有遠超元嬰修士的力量,而是其紋路的詭異,本身就帶著對女子這一存在的純粹惡意。

   她強壓下不適,沉聲問道:“這是何物?”

   柳蘅搖搖頭,聲音細若紋蚋:“妾身也不知,這東西是在兩日前交合後出現的,也就是……那與公子歡好後的那一天……”

   白辰摩挲著下巴,死死盯著這道刻印。他搜遍了兩百年的記憶也沒找到完全匹配的信息。

   六道魔門的手段向來詭譎,這圖案的風格隱約有著餓鬼道咒術的痕跡,但具體的來歷和作用,他也拿不准。

   “我找個人問問。”白辰盯著那刻印又看了幾眼,“柳姑娘,我想將你這里的刻印,給另外一個人看看,她應該了解這個。”

   想了想,白辰又補充道:“對方也是女子。”

   柳蘅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