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熟人們(求月票麼麼麼~)
與此同時,島的另一端。
黑日紅海之中,這片沉寂已久的荒蕪之地,正迎來一場聲勢浩大的“朝聖”。
波濤洶涌間,一支龐大的艦隊在海岸线上隱約顯現。
三十支航母編隊如同鋼鐵巨獸,將海面切割得支離破碎,伴隨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它們一步步逼近岸邊。
濃重的霧氣將整片區域籠罩,而霧中隱現無數身影,這些人著裝統一卻古怪,披著深紫色與血紅交織而成的長袍,胸口繪滿詭異扭曲的符文。他們是『耶利哥教廷』的信徒,為了追逐虛妄母胎那不可名狀的“神喻”,不惜以癲狂和鮮血鋪就道路。
不過,這些狂信徒中,有兩道身影格外顯眼——冷酷如刀鋒般銳利的威斯克,以及銀發猙獰、凶狠陰損的尼古拉。
他們並未穿上邪教組織那滑稽可笑的大袍,而是仍然保留著自己原先世界中的戰斗裝備:威斯克身著緊致黑色戰術服;而尼古拉則披著帶有輕微燒痕的作戰背心。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有感而發,輕聲哼唱起《星球大戰》帝國進行曲的尼古拉,吊兒郎當的環顧四周,觀察著那些小心翼翼搬運祭祀物品、口中念念有詞的人。
漸漸地,他停下了哼唱,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這些家伙真把自己當先知了?靠幾句瘋話和幾塊破石頭,就能召喚出所謂的‘神’?”
“別太小看他們,”威斯克站在他旁邊,語氣依舊冷靜且不帶絲毫感情,“愚昧確實是一種力量。當足夠多的蠢貨聚集在一起時,他們也許真的能打開某些通往未知領域的大門。”
盡管嘴上這麼說,威斯克眼神中卻透出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他並非為這群狂熱信徒效力,更不會對什麼宗教儀式心生敬畏。他有自己的目的——那個從他靈魂深處滋生、化為執念的不朽野望:成為神明。
而正是這個欲望,讓他在卡普空世界探尋线祖遺留力量的某一日,與虛妄母胎產生了共鳴,將他拖入了那個詭異的『耶利哥』世界。
至於尼古拉,线祖被大眼珠吞噬後,身體由畸形中恢復的他,又做回了那個唯利是圖的傭兵,可當威斯克因邪念跨越時空降臨後,那股超越理解范圍之外的力量竟意外牽扯到了他,讓這位銀狼也被一同卷入其中。
如今,兩人陰差陽錯地作為同一個陣營的一員出現在這里,但他們都知道,對方不過只是暫時性的盟友罷了。
艦船最終靠岸,一批批全副武裝、面無表情的人魚貫而下。這些人似乎早已放棄了思考,只會聽從邪教首領發號施令。
不過,輪到威斯克與尼古拉登岸時,他們卻以一種近乎傲慢的不合作態度打破了隊伍整齊劃一的節奏。
“讓開。”威斯克冷聲命令,用他特有的那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掃視周圍。
一些試圖擋路或質問他的信徒,只需被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短暫盯上一眼,便紛紛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反抗,更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身份,因為他是『虛妄母胎』欽定的神選!
虛妄神選!
“嘖嘖,還真挺好用。”尼古拉饒有興致地瞥了一眼那些退避三舍的人,“看來你這張死人臉比我想象得還有點用處。”
“不需要你的評價。”威斯克淡漠回應,卻沒有多看尼古拉一眼。他抬頭望向遠處島嶼中心,那里的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不祥紅光,仿佛整個天地正在被某種未知力量吞噬。“這個地方……那個聲音……”
與此同時,那些虔誠跪拜在沙灘上的信徒們開始吟唱,他們手持燃燒的蠟燭與折疊符咒,將各種祭祀用具擺放成奇怪圖案。其中一些祭品甚至包括活生生的人類——他們被五花大綁扔進火堆里,被熊熊烈焰吞噬。空氣里彌漫起焦肉氣息,但這些狂熱者對此毫無動容,反而更加興奮地哼起低沉晦澀的調子。
“愚蠢。”威斯克皺眉輕聲吐出兩個字,看都懶得看那些儀式一眼,“等他們完成鋪墊,我們再行動。”
“總算說點像樣的話了。”尼古拉倚靠在岩石上,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他低聲嗤笑道,“這些腦袋秀逗的人還真以為自己能見到神?”他的話語中帶著一如既往的不屑,可指尖微微顫動的頻率卻暴露了某些深藏於內心的情緒。
“他們根本想象不到,真正的神,神戰是什麼樣子的!””他猛地將匕首扎進身旁的泥土里,好像這樣才能驅散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畫面。
那一天,他躲在陰影里,如同一只苟延殘喘的螻蟻,只敢隔著戰場的邊緣窺探。
無名神人周身環繞著鋒銳如刀般的氣勁,每一擊都撼動天地;至於那蓋住天地的大眼球,僅僅是眨動眼皮,就讓大片空間如鏡子般破碎瓦解……每一方,都不是凡人能夠理解或承受的。
他甚至無法回憶起更多細節,因為當時光是活下去就耗盡了他所有意志。即便已經過去許久,那震耳欲聾、撕裂靈魂般的轟鳴仍然會在深夜襲來,讓他從夢中驚醒,滿身冷汗。
尼古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用力攥緊匕首,卻發現自己的掌心早已濕透。他嘲諷似地扯起嘴角,“這些蠢貨……”聲音卻比平日更低了一些。
與此同時,『耶利哥教廷』航母艦隊的最後一隊老舊驅逐艦上。
“這些蠢貨,『支點世界』也敢闖……”真實身份為羽蛇神的黑皮美人卡貝拉倚在船舷邊,手指無聊地在欄杆上劃著圈圈,她披著陳舊帶著些血漬的教徒長袍,站姿卻隨意得仿佛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目光穿過前方密集如叢林般的戰艦群,她遠遠瞭望著被艦群遮擋住的大島輪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罵他們了,”一道略顯慵懶又不耐煩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打斷了卡貝拉的低語,“你到底行不行啊?咱倆這是干哪來了?”說話的是女天狗。
此刻,依舊是標志性齊劉海的她,正站在陰影里稍稍活動了一下幻化隱藏起來的烏黑羽翼,悄悄動作後,還小心翼翼地確認有沒有引起旁人注意。
“說好的偵查,你不會真信了少主那幾個側室的話吧?我怎麼越看越覺得,她們八成是想耍咱倆。”女天狗皺了皺鼻子,明顯是不滿且帶點抱怨,但眼睛卻警惕地四處掃視了一圈。每當有巡邏士兵經過時,她都會迅速壓低聲音,並用袖子掩住小臉。
卡貝拉伸了個懶腰,不慌不忙地回答:“嘖,你這小腦瓜本來就不夠使,就別胡思亂想了。”
女天狗猛翻白眼,又壓低音量快速補充道:“反正我是覺得不好玩!就我們倆混進來,全靠這些破長袍和教徒徽章撐場面,要是真碰上什麼高階神官或者邪神眷族……呃,我看我們跑路都難。”她撇撇嘴,用腳尖踢了踢旁邊堆放的一箱彈藥,還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破驅逐艦,這地方連空氣都發霉。”
“不行!那幾個壞女人一個比一個蛇蠍心腸!我得回去,替少主看好家業!”
想起此時坐鎮耶利哥城的狼蛛、狼母、大修女伊蓮娜、暴躁的白毛兒修羅女,還有冥界那個痴女潘多拉,這些個壞女人,讓女天狗的心中愈發的不滿。
卡貝拉嗤笑了一聲,將手搭在腰間,好整以暇地盯著前方逐漸清晰起來的小島,“小普要是知道你想‘替他看家業’,估計第一個攔著你。”
提到那個許久不見的俊美少年,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變化:卡貝拉眼中的漫不經心多了一絲認真,而女天狗則悄悄攥緊了拳頭,似乎努力克制某種情緒。
片刻之後,女天狗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道:“耶利哥抵抗的那麼苦,小東西也不知道跑哪招蜂惹蝶去了……”
話雖如此,她語氣里的那點關切卻怎麼也藏不住。
“噓~”卡貝拉忽然抬起手指放在唇邊,金色豎瞳閃爍起一道狡黠的光芒。“我有預感,小普可能就在那座島上。”她勾起嘴角,聲音壓得很低。
“什——!”女天狗登時眼前一亮,那雙原本因為抱怨而略顯疲倦的眸子瞬間煥發出活力,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卡貝拉,聲音幾乎壓抑不住興奮:“你說真的?他……真在那里?”
卡貝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挑了挑眉,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說道:“我可是羽蛇神,這點直覺還是不會錯的。不過嘛,”她頓了頓,又摸了摸鼻尖,“要是真找到他,你可別當場又投懷送抱的啊。”
“去你的!”女天狗臉頰刷地一下紅了個透,但隨後立刻收斂起嬉鬧表情,一本正經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平復內心突然涌動起來的不安與期待。
“不過……”她低聲喃喃了一句,“要是真的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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