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蠢蠢欲動(求月票麼麼麼)
“太白金星啊……”
好不容易把愛麗絲馴服的李普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手中具象化的『七政四余·太白金星』。
神羅大廈一戰後,他還沒有仔細研究過這新的特性。
【絕對特性『七政四余』,可用於強化女神,解鎖最終能力星核後,可使女神自身的信息深度達到絕對級。】
身側,一臉阿黑顏,爽到了失去意識的愛麗絲,在他剛剛的測試下,已經被這特性排斥拒絕。
“那這星核,到底會適配哪個老婆呢?”
與此同時,米德加上城區。
神羅高管,寶條博士的大型備用實驗所中。
冰冷反光的牆壁上,排列著一排排碩大的透明封裝罐,罐中封裝著各種未知怪物的標本,它們被浸泡在黏稠的未知液體中。
這些罐子的表面覆著一層薄霧,不時有氣泡從底部緩緩升起,伴隨著隱約可見的扭曲身影,那些扭曲猙獰的輪廓讓人不寒而栗。
偶爾幾縷微弱的光线穿透陰霾,將那些怪物標本映照得更加詭異。
實驗室中央,高濃度的魔恍池中,大眼球邪神正浸泡其中。曾遭受重創的祂不斷吸收靈魂魔恍,試圖修復自己的傷勢。
邪神依舊俯身於這個世界的人類土著“曾”體內,若隱若現的巨大眼球懸浮於池水上。
那顆巨大的、滿是針孔的大眼球懸浮其上,如同被千百根細針刺穿一般,汙血從無數小孔中滲出,緩緩滴落入池中,將發亮的魔恍溶液汙染的如同汙泥一般。
每一滴鮮血都帶著詛咒般的惡意,帶著金針遺留在上的神光,於水面上蕩開幽暗的波紋。
“該死的——!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邪神通過人間體曾的喉嚨低吼著,聲音像是喉嚨里爬滿了毒刺般尖銳扭曲。
祂憤怒地吼叫,聲浪在狹窄陰冷的實驗室里回響。
“居然想到了毗藍婆菩薩的繡花針!為什麼……為什麼看到我的本相,他腦子里就只會想到針?!”
大眼球顫動得更加劇烈,那密布全身的針孔持續滲出著不祥之物。
祂像個一邊吸水一邊漏水的氣球,身下原本熒光一片的清澈魔恍池,此時已化作一片充斥汙濁邪念的泥沼。
附體中的人類“曾”,也因承受不了這樣強烈而痛苦的情緒,不由自主地咬緊牙關,表情愈發猙獰。
“本尊!可是無生老母坐下的柱級神!不是那些一碰就死的雜碎汙穢!”祂氣急敗壞地繼續咆哮,“他憑什麼用區區一根繡花針就能打敗我?!這不可能,該死的小雜種!小賤種!!!”
池水中的波紋越發不安分地翻騰起來,大眼球像是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每一次顫抖都伴隨著更多汙穢黑血噴涌而出。
祂失去了之前的悠閒鎮定——甚至有些歇斯底。
實驗所的主人,寶條博士站在魔恍池前,臉上的猥瑣笑容愈發顯得狡黠。
他凝視著眼前那片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心中充滿了扭曲的滿足感。整個實驗室彌漫著腐臭的氣息,而這股惡心味道似乎正是他所渴求的。
漸漸地,魔恍池已經不能用泥潭來形容了,已經徹底化為一灘可怖的黑色凝膠狀液體。
黑色凝膠狀液體已經超越了泥潭的形態,化為了一灘活生生的噩夢。
各種畸形的肉塊從中產出,有的長有魚鰭卻只能蠕動,有的長有四肢卻不見其頭顱,各個可怖奇丑,卻又瞬息萬變。
這些畸形的怪物像是沒有身體的手腳,無休止地在粘稠液體中抽搐掙扎,最終被溶解,再次成為大眼球及魔恍的一部分。
祂繁衍、祂吞噬。
“可惜啊,那個小鬼下手太重了,您這樣做並沒有什麼作用。”中年猥瑣男寶條博士嬉笑道。
在他眼中,這個受傷的大眼球就如同童年時期做過的一道數學題:一個一邊放水一邊灌水的池子,何時能夠蓄滿?
現在這個巨大的大眼球在他眼中看上去尤為可怖,它遍布針孔,每一個針孔都閃爍著凌厲的光芒,那是少年李普隨手一擲,留下的難以愈合、永不停歇地流淌汙血的傷口。
大眼球身上的重重創傷使其永遠無法達到飽和狀態,只能徒勞無功地繼續流失著力量,愈發扭曲。
寶條博士站在池邊,臉上依舊掛著那標志性的猥瑣笑容。
他輕輕抬起手,一瞬間,魔恍池內原本源源不斷涌入的大量魔恍液突然停止了供應。
黑色粘稠的液體逐漸變得平靜,而那些畸形生物也不再從池底涌現。
那來歷不明的小鬼實力過於詭異,即便整個星球上的所有靈魂魔恍,都被倒進這眼前的大眼球體內,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這個已經殘破不堪的邪神就如同一個無法修復的漏斗,再多的靈魂也只是白白流逝,一滴不少地從祂遍布全身的裂口中滲出。
“汝!汝等要干什麼?沒有吾,汝對付不了那個小雜種!”
大眼球發出了低沉虛弱的咆哮聲,但聲音里已沒有曾經那股不可一世的威嚴。
魔恍池中的祂,已經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寶條停下了祂渴求的靈魂供應。
寶條冷笑了一聲,沒有絲毫憐憫之意。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戲謔道,“貪圖這顆星球上的靈魂能量,到頭來卻是邊吃邊漏,求而不得。認命吧,那小鬼就是你的克星。”
他說完,不屑地瞥了一眼魔恍池中的邪神,那猩紅的大眼睛滿是惡毒與不甘。
“汝等,汝等的神母與我!就因為那小鬼?!”
不等祂說完,薩菲羅斯的身影從陰暗的走廊盡頭緩緩地浮現,一步步逼近。
他推著那個巨大的罐子,罐子里浸泡著邪神『傑諾瓦』那扭曲而又詭異美麗的軀體。
罐壁內側布滿了粘稠的液體,隨著罐子的移動,液體微微蕩漾起波紋——似乎在回應薩菲羅斯那幽深、狂熱的眼神。
“母親,您馬上就要復蘇了。那個難纏的小鬼雖然有些手段,但終究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螻蟻罷了。”
薩菲羅斯的身後,跟著押送犯人索儂的『純白帝王』以及『漆黑的尼祿』殺馬特二人組,索儂此刻亦是被浸泡於等身魔恍罐中。
在魔恍池前停下的薩菲羅斯,慢慢地撫摸了一下罐子的表面,安撫著沉睡已久但即將醒來的母親。
他的聲音低若耳語,“母親說,你和她所屬的神系,相生相克的鐵律是無解的。”
“所以,被那小鬼克制的你,已經沒用了。”
薩菲羅斯站直了身體,目光掃過魔恍池中的邪神大眼球,淡淡一笑。
邪神眼球的瞳孔猛然睜大,祂看到了無數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正在將用途不明的粗壯管道插入魔恍池,與邪神『傑諾瓦』的封罐鏈接起來。
“汝!汝意欲何為!吾與汝母,同屬!啊!”
不等祂說完,魔恍池便如同榨汁機一樣攪拌起來,邪神『傑諾瓦』貪婪的吞吃起虛弱的大眼球!
“啊啊啊啊啊啊!小雜種!小雜種!!!”
漸漸地,即將被吞噬殆盡的大眼球不再大聲嚎叫,祂癲狂的冷笑起來:“吾被那賤種克制,汝也好不到哪里去!”
“東啟明!西長庚!那小賤種若是找到了殺伐之星太白,必將你這不死孽物殺個干淨啊啊啊啊!”隨後祂便沒了聲響,任由『傑諾瓦』吞吃祂的身軀……
邪神「傑諾瓦」的軀體在罐子里緩緩蘇醒。
薩菲羅斯站在一旁,不時會提及那個讓他們都感到煩惱的人物——實力非凡的迷之少年。
“母親,這個少年竟然敢妄圖染指命運线,阻擋您的復蘇。”他低語著,想起了之前勉強對付黑色菲拉的李普,語氣中顯出一絲不屑和嘲諷,“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類,以為自己能改變命運的安排?”實驗所內黑色菲拉不斷憑空涌出。
寶條博士站在一邊,對此嗤之以鼻,“真是蠢到無可救藥啊,居然妄想對抗『古代種』之神這樣的偉大存在,嘻嘻。”
在寶條的意識里,這個讓他失去了自己妻子的邪神『傑諾瓦』,就是古代種的神!這個世界的希望!
而薩菲羅斯則冷冷地笑了笑,母神的蘇醒讓他愈發自信,“他以為憑借那點力量就能挑戰真正神明的威嚴嗎?”
“只要母親完全蘇醒,應許之地,世界,都是我們的!那小鬼所謂的抵抗將如同泡影般虛無。”
此刻,外來的邪神大眼球,徹徹底底的被『傑諾瓦』吞噬干淨,邪意洶涌的紫光頓時充斥了整個實驗所。
魔恍池徹底被紫光充斥,傑諾瓦的力量達到了頂峰!
光芒中,薩菲羅斯轉身看向罐中的五台忍者索儂,喃喃道:
“母親,您確定就是這具肉身嗎?”
不等薩菲羅斯說完,索儂的密封罐便已經碎裂。
這個五大三粗的僧兵,以一種極其娘炮又優雅的姿態俯視整個實驗所。
俯身索儂的『傑諾瓦』,透視向太白金星所在的方向,見星光暗淡之後,咧嘴一笑, 用一種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王般語氣說道:“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老鼠,到底為何敢於擋在我的面前?”
“罷了,不過是個自命不凡的小丑,最終只會淪為我前往真空家鄉時腳下的一灘汙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