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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處理首尾

玄鑒仙族 季越人 4368 2026-03-07 05:03

  韓家的東硫島以盛產靈硫靈磺聞名,最早先祖只是個賣靈硫的散修,世世代代積累,討好各方勢力,慢慢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李清虹駕風而至,那東硫島上一片祥和,似乎正風平浪靜著,她默默尋思了一陣:“不知這韓家是什麼個態度,還是先不要顯露身形。”

   她掐了一隱身之術,駕著法力落下,到了坊市之中,人口還算多,修士在其中穿梭,熙熙攘攘,她找了間韓家自己的產業。

   她畢竟是築基修士,直接穿過了大院,到了後頭的大殿之中,一個掌櫃正在打著算盤,是練氣修為,看起來穿束像韓家心腹。

   她身上紫光流淌,從頭到腳慢慢浮現出來,只問道:“讓你家主人出來見我。”

   她突然在院中現出身形,雙目雷霆流轉,放出氣勢,這人先是一駭,看她一身打扮,玉甲光潔,腰間的紫色玄瓶看著就不同尋常,明白不是尋常人物。

   “見過仙子!見過仙子!家主已經外出,我這去尋長老過來!”

   當下連聲告退,急匆匆便下去了,不多時便引上來一中年男子,披著紅袍,神色焦慮,不過築基初期,上前只低聲道:“在下韓適海,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仙子隨我入內。”

   李清虹點頭,等到與他入了院中,奉上茶來,這韓適海強作鎮定,卻不斷轉著手中的玉杯,輕聲問:“仙子…仙子可是青池人物…或是望月湖來人?”

   李清虹在東海歷練了這麼多年,時常要去往各處收集雷電,有時落腳,就近拜訪各方勢力,對韓家其實頗有了解。

   她心知韓適楨與那隨從業已身亡,韓家一下去了兩位築基,一位築基後期的家主,一位築基中期的忠仆,被削去兩臂,傷創甚重,足以動搖根基。

   韓適楨一死,韓家內部定然是曉得的,只是這韓家管理得當,表面上是風平浪靜,暗地里恐怕是惶恐不安了。

   李清虹暗暗嘆息,輕聲道:“李家李清虹,正是為了侄輩之事前來。”

   她略略頓了一息,神色慢慢嚴肅起來,問道:“我家曦治不知所蹤,我去了趟青松島,只聽聞他去了貴族之處,不知…”

   這中年人面色頓時刷白了,喃喃道:“李曦治不知所蹤了!果然!”

   李曦治是青池弟子,還是李家嫡系,韓適海尚未從兄長身亡的痛苦中恢復過來,心中更加驚駭起來,只問道:“怎地如此!莫非撞上妖邪了!”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李家可是在青池宗內攀上了紫府!

   李曦治一旦身死,青池可不會輕輕放過,臉色更白,又想起一人來:“【金庚罡弦】李玄鋒!”

   此人名頭近年已經越來越大,韓家是親眼看見他除的妖,築基中期的妖物,只在東硫島附近中了幾箭,一頭就栽到海里去了!

   “若是李曦治出了事情,那凶人豈會輕易放過!聽聞他是個蠻不講理的,只怕會殺上島上來!”

   韓適海面色越白,自家老祖幾十年前閉關突破紫府,到了如今,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恐怕也是隕落在即,又死了兩個築基,惹了李家青池懷疑…

   李清虹看他兩唇發白,似乎已經聯想到許多東西,心中准備的言辭收斂了許多,心道:“韓家到底與我家有交情,韓適楨雖然為利而來,可終究算是折在為治兒辦事之上…倒是我家有些對不住了,不宜太恐嚇他。”

   當下神色一肅,手中的茶一口也未飲,輕輕放在玉桌之上,問道:“韓適楨可是死了!”

   韓適海身軀一震,不曉得她從何處得知,唯有哀道:“正是…可…可在下可不曉得兄長帶著前輩去了何處!聽聞是為尋袁湍之事…”

   他是東海修士,死死傷傷早已習慣,也不想著要為兄長報仇之類的事情,只想著快點將這事情應付過去,低聲道:“仙子可有相關的消息…實在與我家無關啊!”

   李清虹頓了頓,低聲道:“我也知道些東西…是為了尋找袁湍,既然是為了私事…我也不揪著不放,先找人要緊,可有大概方向,我去尋一尋。”

   韓適海如蒙大赦,只答道:“聽聞群夷海方向!”

   “好,我這便去尋。”

   李清虹點頭,似乎已經准備駕雷離開,猛然間想起什麼,狀若無意地道:“青池多半會派人來問,可不像我這樣輕放,道友自求多福罷!”

   韓適海才松了一口氣,復又緊張起來,李清虹這一問是正正問到了他的痛處,連忙道:“仙子留步!”

   他見李清虹回頭,連忙浮現出哀痛之色,表情變化極快,低聲哀道:“我家難得有些築基,兄長他卻帶著人進東海,白白丟了性命,可青池凶悍,如仙子所說,可不會輕放…還請…仙子指條路。”

   他咬了咬牙,低聲道:“我雖然不知兄長與道人到底是如何糾葛…可若是貴族有所要求,我韓家也可盡力配合,替貴族搜尋道人的蹤跡!”

   韓適海在盡力示好,李清虹不是會落井下石的性子,只想著韓家能保密,還真沒有多少趁火打劫的心思,只答道:“道友,你我兩家畢竟有交情在此,也是做了多年生意的,說個分明公允的,這事情責任多半不在貴族。”

   她微微點頭:“只要青池來人,貴族只要一口咬定治兒問了問消息便離去了,與貴族的兩人分道揚鑣,我家這邊在宗內自有關系,絕不會讓貴族得罪青池。”

   韓適海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暗反應過來:“對了…李家的海內世家,聽說是講究個道義是非的…難怪這樣輕易放過我家…還好還好,這類人講究道德,好名聲,珍惜羽毛,我還需奉承幾句。”

   他心里這樣想著,面上立刻擺出的感激之色,兩眼幾乎要流下淚來,表情也轉化為哀痛之色,低低地道:“仙子!多謝仙子!大恩大德,家中無以為報,如此是非分明,當真是海內楷模…”

   他細細碎碎絞盡腦汁說了些贊揚之話,李清虹在海外待了這麼久,哪里不知道這些海外家族是個什麼樣子?

   只嗯嗯嗯地應付過去,囑咐道:“只有一事,我這是悄悄前來,進了島中前後只見過你那手下一面,此番談話定然要保密,不叫第三人曉得,只當我從未來過。”

   韓適海頓時明白,臉上浮現出狠厲之色,顯現出海外修士的本性來,恭聲道:“仙子放心,不會有第三人曉得。”

   李清虹看得明白,那掌櫃的估計下場堪憂,只是他人家事,又事關韓家生死,稍稍拱手,浮現出些焦急之色:“我要急著去尋我那族侄,實在不能在此處耽擱了!”

   這借口聽得韓適海更信一分,只連連點頭,思來想去,覺得不甚保險,卻看李清虹還未離開,笑盈盈地看著他,韓適海頓時明白:“還差了東西!”

   他只稍稍思量一息,袁家的那雙伏魔雙棍拿到手中覺得燙手了,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扯了個謊:“這東西乃是袁成盾的法器,落入一散修手中,後被我家所得,還未來得及獻給道人,便先交由仙子罷!”

   李清虹看了一眼,便見著雙棍清輝一片,呈現出青金之色,花紋繁復,乃是難得的成對築基法器,她答道:“這是袁前輩的遺物,他與我家還有一些交情,這東西我會交到他的長子手中,並不私吞。”

   韓適海愣愣地看著她,眼看著她一路告辭遠去,隱去身形,消失在陣外,足足頓了好幾息,才道:“道義,當真是最最奢侈之物。”

   他有些許觸動,手上按著寶劍,一直走到門檻旁,那掌櫃探頭探腦地等在一旁,見了他連忙縮回腦袋,低眉順眼,等在身旁。

   韓適海此時若不是兄長身死,放松之下還真會賞他些東西,此刻卻笑盈盈地道:“來。”

   這掌櫃上前一步,韓適海手起劍落,將他的腦袋一劍斬下,鮮血還未來得及噴涌,便被他腰間的小壺收入其中,於是皮削骨挫,數息之間,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韓適海晃了晃這玉壺,聽著里面的響聲,暗暗計算著:“還要找個由頭,把兄長身死的消息給瞞過去…省得周圍幾家動心思。”

   ……

   密林峰。

   密林峰的密室中的物品已經一一搬出來,在殿中擺得滿滿當當,李曦明心不在焉,手中把玩著那枚【六辛齊金令】。

   這令牌通體流暢,銀灰一片,倘若有陽光照耀,又重新恢復為銀白紫色,只是其中的東西已經被取了個干淨,也就本體堅固些。

   李曦峻清點著寶物,略略看了他一眼,溫聲道:“這【六辛齊金令】先留著,找機會送一趟去南疆,叔公修行庚金道,這東西留在他手上好些。”

   “是了。”

   李曦明應聲,嘟囔道:“並火、合水、齊金…若是以此類推,應有五枚,也不知是何用途,合水…興許在龍屬手中。”

   李曦峻笑了笑,只道:“這齊金我倒是從未聽說過,興許是北方的道統罷…”

   他只提了一句,目光又迅速轉回面前的這些東西,郁家這幾年屢遭風險,底蘊已經被啟用的差不多,自家真能看得上眼的也就幾枚寶藥。

   李曦峻在這方面不如李曦明,只等著他取過玉盒,掀開一看,是一枚紫色果實,拳頭大小,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慢悠悠地往外飄著煙氣。

   李曦明仔細查看,答道:“【紫憐菩】”

   他認認真真地觀察著,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東西,輕聲道:“卻不是我仙家之物。”

   “嗯?”

   李曦峻皺眉,李曦明得過蕭元思相授,很是了解,輕聲道:“聽聞世尊周游列國,每逢民生困苦之所,便止步休憩,便有異種落下,結出【紫憐菩】,頗受釋修追捧。”

   “不錯。”

   李曦峻點頭,低聲道:“空衡也跟了我家幾十年了,在東海任勞任怨,安分守己,不曾賞賜過什麼東西給他,便將這東西作賞賜罷。”

   李曦明自然無異議,取了兩枚玉盒來看,其余的兩枚寶藥,一枚輕盈干淨,不過眼珠大小,潔白剔透,仿佛隨時會飄動起來,是療傷的【峽雲蘿】。

   還有一枚火焰升騰,明亮朦朧,通體狹長,放出撲面而來的熱量,也是一難得的寶藥【太焰長果】,是少見的火屬寶藥,兩人只能看到這一處,分不清到底是哪一道火,只是見火光明明,不像是並火。

   兩人很快收起,李曦峻讓李承遼上來,將其余之事通通安排給他,吩咐道:“白榕前輩還在鎮中等我,不宜讓他多等,我這便過去。”

   李曦明也點頭,下去閉關修煉,李曦峻駕風而起,見南岸東岸,都是自家旗號,偌大的望月湖,已經有將近一半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默默看一周,想起自己當年與李淵蛟的對話,一統望月,遷族洲上,似乎沒有那麼遙遠了。

   “多加努力。”

   他駕著風雪飄散而來,剛剛進了黎涇鎮中,落在附近,便見人頭攢動,一眾族人都聚在殿下,一個個都抬著頭往某一處偏殿上望。

   李曦峻微微一愣,見著白榕正翹著一條腿,坐在屋檐之上,另一條腿搭在瓦上晃晃悠悠,手上拿著碗紫色果子,笑盈盈地看著下面。

   他一邊將這果子往嘴中送,一邊輕飄飄地往下扔,引得眾人眼巴巴滴伸手去搶。

   “到底是狐狸心性。”

   李曦峻笑了笑,下面的一眾族人頓時惶恐,紛紛拜倒在地,李曦峻落下去,仔細一看,都是些凡人,便揮手讓他們散去了,駕風飛起。

   白榕有些心虛地將手中的那碗果子收起,忙不迭地轉移話題,問道:“如何?”

   李曦峻恭身,笑道:“回稟前輩,自然是一帆風順。”

   “哦哦哦。”

   白榕點點頭,李曦峻一路引他到了青杜山,解釋道:“如今家中已經搬到了這座山上,前輩下次要來,可以直接來這青杜山上拜訪。”

   白榕應了一聲,低眉道:“難怪我在那山上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李通崖的墓地,原來是遷過來了…先去祭拜故人!”

   感謝盟主!

   虎距龍盤今勝昔行情步雨大佬的兩個盟主沈溪大佬的白銀盟等放假了慢慢調整過來,給大家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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