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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資糧(1+12)

玄鑒仙族 季越人 7099 2026-03-07 05:04

  (潛龍勿用加更27113)

   “有勞!”

   李絳遷可不如李闕宛守規矩,聽他說了這話,只笑著點頭,大步流星,一同這老人踏過禁斷,轉而到了賈氏的大陣之中,過了灼灼焰火的玄階,便看到一亭子。

   諸家儲藏寶物,有宮有殿、有樓有閣,亭卻少得很,李闕宛緩步跟在後方,見了這景象,笑道:“『灴火』?”

   賈酂略有驚訝,點頭道:“素韞仙子真是蕙質蘭心,不錯。”

   便見得那八角亭子上赤光瀲灩,正中心立著一桌台,似乎是木質之物,上方果然跳動著一火!

   此火不過三指寬,一指長,花焰星星點點,朵朵盛開,狀如木蘭,靜靜地綻放在台面上,只是稍稍離得近了,就有一股洶涌而來的危險。

   李闕宛柔聲道:“『灴火』是騰發之火,不宜封閉,亦不能靜置,久存則竭,必以木氣養之,亭台四面透風不閉,木台年年供養不竭,貴族是盡過心的。”

   賈酂本也抱著一些奉承的心思,可此言一出,他面上的驚訝都真切起來,忍不住道:“厲害。”

   他道:“此火是先輩所傳,叫作【玄菱流焰】,乃是流變之火,可以破陣壞身,灼傷金石。”

   托李曦明的福,李絳遷見過的火焰可不少,如今這一道『灴火』,方才入眼,頓時叫他微微點頭:『略看這一眼,威能稍不如我的南明心火,算得上是上等了。』畢竟神通新成,李絳遷的南明心火是李家除了天烏並火之外的最強火焰,放在靈火之中也算是佼佼者,可不好超越。

   賈酂卻只是稍微一頓,正色道:“殿下,此火頗有特點…乃是『灴火』,能變化靈機,一旦動用,范圍要比尋常靈火廣,若是受人圍攻,頗有解圍之效!”

   李絳遷點頭,聽著老人道:“再者,此火誕生在太虛之中,一旦落回到太虛里,那就是神出鬼沒,迅如雷霆,常人所不能及。”

   “當年雷宮墜落,我家先輩驟然而逝,諸物遭到那些個紫府搶奪,多有遺失,唯有此火遁入太虛,將諸修甩在身後,馳騁於天下,當時太虛斷裂,神通難行,過了六年有余,竟然自行游蕩回了洛下,重新回族。”

   他幽幽一嘆,道:“是時家中方知,那位長輩是真的隕落了。”

   李絳遷若有所思,突然道:“當時天下諸世家,可都在雷宮效命?”

   賈酂笑道:“自然!真炁都在雷宮手里,天下皆為子民,豈有不效命之理?”

   李絳遷眯眼,笑道:“不知是哪位真君?”

   賈酂不假思索,只道:“這位要叫神君了,出身道真一派,叫作【照廣真炁玄閎神君】,也是雷宮的一員,隕落在雷宮倒塌之時。”

   他笑了笑,道:“『真炁』嘛…『上儀』雖好,道統卻不明晰,不比『真炁』,易學難精,諸朝諸代都喜歡真炁,雷宮算是立了個榜樣,往後就是周,周有【真儀台】,梁有【白鵠宮】,趙昭武皇帝也學著打了個【天武殿】,沒有用上就被人奪走了,只有魏帝不去用——他實在犯不著。”

   李絳遷負手而立,暫且將東西收起來,賈酂則繼續領他向前,跨過了一道斷橋,終於看到了一座赤火熊熊的寶殿,推門而入,上首的玉台已放了三枚赤紅色的玉簡。

   先前的【玄菱流焰】不見得他有什麼心疼,此刻見到了先人的道統,是真有些低落了,唇邊的胡須都在顫抖,直道:“兩位殿下,此乃我家先輩觀化道統清褍真人所傳秘法,叫作【明獬走脫法】…本是古代術法,與今時多有不同,經過前輩幾次改良,漸漸符合如今之法。”

   他雖然心疼,行動上卻干脆利落,已經掌中結印,將前兩道玉簡解下來,一前一後送到青年手中。

   李絳遷先將那位後人簡化過後的取來一讀,皺著眉松開了,立刻轉去讀古本,這才有了贊賞之色,大抵通讀了,握著玉簡的手驟然一緊。

   所謂【明獬走脫法】,名符其實,就是一道保身護道之術,多是用於斗法,可以火焰變化護身,法門大成之時,身養靈火,有萬千姿態。

   最讓李絳遷驚喜的是,此術赫然如同【南帝玄擭法】,乃是一道感應性命的正性之術!

   『而我的『大離書』,本也是心肺養火之術,與之隱隱相應和,這位賈氏的先輩,恐怕也是相近道統的修士!』本有了日月同輝天地,李絳遷對外界的術法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可眼前此物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大,即使放在洞天閣中,這一類特殊的古代走脫法、又是性命感應之術,必然貴得離奇!

   這讓他忍不住嘴角微彎,轉頭道:“不知這位清褍前輩…是哪一道的修士?”

   賈酂抬起頭來,道:“先祖修行離火,以大離述日之身試閏太陽,終究差了一分道行,功虧一簣,他突破之時,觀化真君亦來看護的。”

   賈氏能流傳至今自然有底蘊,可顯而易見的是,一代又一代人下來,再也沒有一個人能比清褍更靠近金位了。

   李絳遷最眼饞的還是功法和求金之法,可想也不用想,這些東西肯定都不在賈家手里,他只能將希冀的目光投向最後一枚玉簡。

   賈酂連忙取下來,低聲道:“此乃服氣法。”

   正是古仙法!

   這些洛下世家與別處最大不同所在,就是曾有先祖在山上修行古仙道,李絳遷早就有猜測了:『絕對不會莽撞挑人上山,而是會在這些世家里放一份服氣之法,讓每個弟子都試著讀一讀,有了天賦異稟之人,再送上山去。』即使這所謂的天賦異稟之人上山去也多是所謂的【十年不得,離山入世】,李絳遷卻料定他家必有此物,毫不客氣,捏在掌中,只覺得眼前一片如海般的繁復經文。

   【少明服食法】。

   李絳遷細讀過宛陵天的【南離服食法】,多有觀摩學習,如今一讀,立刻有了驚駭凜然之意。

   『極有不同!』【南離服食法】乃是服氣修行,上仰離光之道,說是金書玄篆,要與天地交感合一,以求神妙,可【少明服食法】也號稱服氣修行,卻說仙道萬千,我行獨一,用這至理道書,內得全性,於是神妙頓生!

   世人常說服氣之法便是古仙道,李絳遷想過有所不同,卻沒有想到其間的道論大相逕庭,不說完全是兩條路,卻也至少遠遠超過紫府金丹道之間的差異!

   『紫金道功法與功法之間再有什麼不同,那也是胎息練氣,便把五道神通修全…豈有道論上就頗有不同的道理!』這讓他久久不言,好一陣回過神來,卻發覺眼前的賈酂已經不見,急匆匆地迎到了殿門前,李闕宛亦轉身生喜。

   不知何時,那殿門前已經出現了一人,墨袍深邃,金眸含笑,身後的崔決吟側身站著,極為恭敬——正是自己父親李周巍!

   李絳遷連忙快步下去,喜道:“見過父親!”

   李周巍目光中頗有笑意,道:“想著你會快些,卻沒想到有這樣快!”

   李絳遷成就『順平征』的速度超乎了他的意料,可明陽父子一體,卻也在情理之中,李絳遷只深深一禮,笑道:“都是父親恩德!”

   “行了。”

   李周巍失笑向前,賈酂亦恭恭敬敬地上來,討好道:“見過魏王!小修正帶著兩位殿下收取靈物,不曾遠迎,還請恕罪!”

   崔決吟執掌此地時就已經控制了大陣,取得了所有出入的權利,李周巍前來自然是無聲無息,也怪不得他。

   “賈真人受累了。”

   李周巍安撫一句,李絳遷已正色道:“父親請看!”

   他將【少明服食法】獻上,李周巍只翻看了一陣,神色中便多了一分異樣,轉向賈酂:“觀化一道的服食法?”

   “不敢!”

   賈酂以為他看出了什麼,連忙道:“觀化道承收納在通玄宮中,後來搬到了【招瑤山】,我等後人不敢輕碰,更不敢輕傳,此法乃是先輩自撰留在族中,只是有股通玄氣而已。”

   “有股通玄氣。”

   李周巍掃了他一眼,心中漸漸異樣。

   『三玄之間,在理念和修行上也大有相異之處,甚至如今到了很分明的地步…』畢竟當年還有【二呂曾居金鎖前】的箴言,如今卻不見什麼三玄相通了。

   『與天地交感合一,古修是有這麼一步的,聽聞古代的紫金修士可以憑借此舉從仙基中孕育出神通來…』這就頗有些莫名的味道了。

   『如若說…通玄法和兜玄法差在這一步與天地交感,天塌地陷豈不是斷絕了大部分兜玄之法,通玄之法卻又不受拘束?』『兜玄道統如今銷聲匿跡,只剩下一個陰司,是否與這因素頗有聯系呢?』李周巍目光流轉,對上李絳遷同樣炯炯的目光,暫且按下不談,將【少明服食法】收起,道:“【山芒堂】可收拾好了?”

   見賈酂欲言又止,李周巍便吩咐道:“清鳳,你隨著賈真人去一趟,把諸物都收拾好了。”

   他側身道:“把『離火』、『全丹』、『明陽』的東西先送過來。”

   崔決吟行了一禮,匆匆下去了,李周巍這才負手而立,李闕宛立刻道:“稟大王,呂氏來人了。”

   李周巍目光微沉,注視過來,腰間的卷軸光色閃爍,天光蔓延開來,將大殿鎖死,李絳遷便邁步而出,笑道:“這人叫呂安,紫府中期,找了個由頭過來見我們,鬧了些動靜出來,神通高明,出手卻很敷衍,呂氏態度不錯,是不想趟這趟渾水的。”

   “這廂替我們釘死了賈氏的位置,似乎不欲賈氏仍留在洛下,興許是和賈氏還有情誼在。”

   李周巍靜靜地道:“賈酂如何應對?”

   李絳遷道:“他也不去出手,一旁觀察著,興許也有領會了。”

   李闕宛柔聲道:“這呂真人嚇了我一跳,好在交手一合便知道神通不重,小打小鬧——畢竟人還在我們手里,我們不去理會他,呂氏又是大族,他也很為難,知道明陽霸道,未必肯給他們臉,卑躬屈膝地來找我們未免傷了威嚴,找賈酂問一問罪,順勢稍帶一句話,不至於面上太難看。”

   絳袍青年聽了這話,笑起來,道:“被父親生擒不算丟臉,來贖人卻太傷體面,找了個呂撫言語輕謾的台階下,算是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只是…”

   李闕宛低聲道:“他把【授玄琉符】看出來了,其他幾家估計也有一二猜測,特地問我是不是澹台家的,不知是提醒還是打聽什麼。”

   李周巍聽了兩位晚輩的話,心中已經有數,道:“二呂得過青玄授道,指不准他有一分情面,問一問便可。”

   言罷,他的手已經搭在袖間,從袖邸之中取出【天養甕】來。

   此甕已經不復當年的木色,而是綻放著一片片金白,隱約有一縷一縷白霧般的金氣從甕口中溢出,哪怕是李周巍,拿起此物是亦是一沉。

   而甕邊卻趴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道童,面色忐忑,眼見了諸多神通,立馬跳下來,變化為娃娃大小,拜道:“大人們…那…那道人在里頭窩著,問了我好十幾次,說是請我出來求一求情,讓他見一見魏王。”

   李闕宛面色怪異,見了這精怪,心中已明白了。

   『堂堂一位呂氏真人,對這精怪都用了【請】,果真是有些怕了。』連呂安都按捺不住,找了借口千里迢迢過來一趟,更遑論在甕中呆了這樣久,得不一點消息的呂撫了!

   這天養甕可不是善茬,每一刻都在削減他身上的神通!

   李周巍傾倒玄甕,便見得一片金白之光淌下,在殿中變化,不曾飛遁而出,也不曾運轉神通,而是結結實實地幻化成形,顯現出一男子來。

   呂撫身為呂家嫡系,容貌俊朗溫厚,衣著朴實,只是如今身上有傷,處境艱難,略微有些狼狽,環視一圈,出了口氣,道:“見過魏王!”

   李周巍稍稍點頭,呂撫竟然有劫後余生之感,低眉道:“呂某不識神通,多有妄言,今日始知明陽之烈,多謝魏王指點…”

   他於講道之時被當場擊敗,鎮壓生擒,卻不顯得氣餒,眼中盡是劫後余生的感慨,深深一禮,倒也顯得從容自然,讓李周巍笑了笑:“呂道友頗有心胸。”

   呂撫卻道:“非是一句心胸能盡,家兄曾言,世事如驚濤,不使舟人知起落,哪怕是我呂氏,隕落在大勢之中的紫府也雙手難數,呂某仰賴恩德、依仗家世,方能避此一劫,本不是我的本事,卻避的是我的災劫,每每到了此刻,便該自警自省,豈能使以小兒脾性?”

   他目光澄澈,幽幽一嘆,笑道:“魏王神通,已足以鎮壓大真人,受魏王生擒,非我呂撫之恥,若有明陽照世之時,倒是我呂撫之榮。”

   李周巍仔細地看了他的神態,輕輕彈指,將那枚小鼎拋落回去,笑道:“呂道友,恕本王不遠送了。”

   呂撫亦不多言,深深一禮,便化為金光飄搖而去,李絳遷始終立著,有些惋惜地看著他的背影,李闕宛則贊道:“呂氏聲名在外,厲害。”

   此人看著輕松,可身為轂郡嫡系,呂撫修行以來吃的虧恐怕還沒有吃的紫府靈丹多,能有如此心胸,絕非易事。

   李絳遷意味莫名,還未多說,已見得賈酂從殿外進來,神色復雜,拜道:“見過諸位真人!”

   他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可身後的崔決吟眼神中隱約有激動,面色都有些微紅,恭聲道:“稟大王,山芒堂諸多靈物已經收畢…此地雖然本是我明陽官邸,卻已經面目全非,大部分明陽之物早已送出。”

   他一抬袖子,亮出一抹天光般的玉符來,只有指甲大小,上方字跡奧妙,如蟻般密密麻麻,崔決吟雙手奉上,正色道“只有此物,乃是當時駐守山芒堂的魏家先輩所留,魏氏用以紀念,一直留在手中!”

   他親手送到李周巍手中,這位魏王把正面瞧了一眼,兩指捻動,將背面翻過來,便見著篆文明亮,業已自行煉化!

   【山芒符】。

   此物也是靈器,品質不低,沒有什麼斗法功能,效果卻極為獨特!

   『此符一旦被牽動,即刻會在周邊照出無數天光,叫作【順臣玄光】籠罩一地,鎮壓諸修,雖然不能移動,威力卻不小!』而特殊處在於,此物不需要神通把控,也不需要靈識灌注,只要用神通輕輕一勾即可,也就代表著持起此物,根本不分敵我,也不須分神。

   『可惜有一個缺陷,此光與『赤斷鏃』相衝,一旦碰撞,立刻會消散化為原形…』李周巍還是頭一次碰到相克的如此堅決的明陽之物,可他並不以為意:『正好拿回去給叔公用,他既沒有『赤斷鏃』,斗法之時也略顯局促,沒有太多的手段,這不須分神自行運轉的特點能夠大大節省他的心力!』他暗暗思量,崔決吟見他沒有發問,便繼續道:“而『全丹』之物,實在太過稀少,屬下與賈真人四處尋找了,最後只在一二處偏殿找得了一道。”

   他壓抑住情緒,翻手取出一枚鉛盒來。

   一枚鉛盒滿是汞水,其中浸著一枚指頭大小的朱果,似果非果,仿佛是石質,散發著紅光,李闕宛一看便認出來了。

   “擅長凝練靈機、增幅損益的【化砂朱石】!”

   魏氏在『全丹』上已經有了【三干元汞】,再想要有多的收獲,也實在太難,有這道靈資屬實是意外,她是個容易滿足的人,捧在手里倒也覺得驚喜:『要是靈器用得著此物,就可以打造了,若是用不著,取來作一二密符,也能在關鍵時刻有大用。』“至於離火…”

   崔決吟激動起來,上前一禮,一揮袖子,一片玉盒已然擺開。

   便見得放在最前方的五盒自行開啟,先是有璀璨的離光閃爍,撲面而來的氣息如同烈火熔漿,正中一盒中躺著一片花瓣,如同白玉。

   “此為【殷日華葉】,乃是解羽地所得,除陰煞、去邪光,乃是一等的紫府靈物!兩旁是與之對應的【殷筮離枝】,當年是一同得來的。”

   果然,兩側的玉盒色彩稍稍暗淡,各自放著一枚淡白色的枝杈,光彩縱使不能和正中間的花葉相比,卻也堪堪達到了靈物水平!

   一旁則光暈輕薄如紗,朝氣蓬勃如旭日,卻是一枚通體金黃的丹藥,上方繪制的點點赤紋。

   “此物乃是先人突破煉丹留下,用了【天星離石】、【衝離寶葉】諸多靈物…”

   賈酂稍稍一嘆,神色倒是比先前好得多——畢竟給出去的是魏家的東西,只指向最後一份赤光閃閃的血石,道:“這一份是【顥離馥血】,乃是紫府妖物隕落之時留下,凝聚了極強的神通精華,聽說本有三份,多年使用…也只找得到這一份了…”

   於是用力一揮袖子,其余的玉盒紛紛打開,或是光彩閃閃的【衝離寶葉】,或是烈火洶涌的【白野杏果】,或明亮或凶煞的各色離火光輝交織一時間離火噴涌,赤光閃爍!

   整片大殿的靈機沸騰不息,濃郁到極致的離火之氣仿佛要衝殿而出,看得幾位紫府都一駭。

   李絳遷怔在原地,眼中驚駭與喜色交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四道離火靈物,一枚離火寶丹,十三道離火靈資!

   也難怪崔決吟如此激動,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甚至其中還有那三份品質位格極佳之物,那一道【殷日華葉】甚至不比用來箕安用來衝擊參紫的【離泗杏果】差!

   這是什麼概念?

   單單是離火之物,就可以讓李氏再建整整兩座【相火求邪大陣】!

   『如此巨量的靈資,哪怕將整個南疆翻過來搜刮一遍,找出來的離火靈物都未必能比得上這一殿!

   甚至所謂的陵峪遺產,其中有可能帶給我李絳遷的好處也必然遠遠不能及此處!』這也難怪李絳遷亦變色了,這青年哪怕心里早就做好了預估,此刻也終於對所謂的【中原富庶】有了真正的概念。

   『天下之資,多在海內,海內之資,多在中原…』他略有些沙啞道:“魏氏底蘊竟然深厚若斯,其余靈物又有多少!”

   賈酂連忙行禮,嘆道:“殿下誤會了,魏氏曾經有一位離火大真人,突破之後隕落,法衣靈寶都被山上取回去了,用了靈資補償,把他的其余財物一同送過來——這已經用了一大半了,否則更多!”

   『更多?!』李絳遷又是明悟又是震驚,有些眼紅地掃視著大殿中的離火之物,咽喉微微一動,忍不住看向李周巍。

   李周巍已經坐在了主位之上,手中捧著那一枚玉簡細讀,見李絳遷又驚又疑地抬眉看來,這位魏王眼底閃過一絲好笑,站起身來,笑道:“絳遷,都拿好罷。”

   李絳遷刷地站起身,上前一步,又轉過頭來,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只對上妹妹暗笑的眼神,父親已經邁步而下,從他身邊走過,留下淡淡的聲线:“就算是用靈物砸,你也給我先砸到紫府中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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