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幾日時光匆匆而過。
軒轅山巔,山風卷著木屑與塵土,工匠們敲打聲此起彼伏,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我沒有急於前往洛京,而是在等待那個探查青松學堂的弟子回來。
於是便稍微閒了下來。
這幾日,我和兩位美人白天忙於督工,指揮重建,晚上則纏綿不休,日子過得充實又快活,樂得逍遙自在。
……
這日午後,我站在主殿前的廣場上,倚著一棵古松,手中的赤孽隨意插在地上,眯眼看著遠處忙碌的人群。
如今已是四月初,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幾分清涼。
工匠們揮汗如雨,搬運著木材和石料,修繕著坍塌的殿宇。
“喂!那邊那個矮禿子!你磨蹭什麼呢?還不過來幫忙!”
工頭粗獷的嗓門從遠處傳來,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循聲望去,只見廣場角落里,一個禿頂男人正蹲在地上,鬼鬼祟祟地往懷里塞著什麼東西。
他的動作雖快,卻難逃我的眼力,懷里鼓鼓囊囊的模樣格外顯眼。
我眯了眯眼,本沒打算多管閒事,但見他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心中不由多了幾分警惕。
“你,過來。”
我對工頭揮了揮手,示意他無需插手,然後朝著禿頂男喊了一聲。
“嗨……是、是,大人。”
禿頂男人聞言一激靈,立馬點頭哈腰地小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那模樣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粗布麻衣,一副五短身材,又矮又瘦,尖嘴猴腮,一口黃澄澄的齙牙格外扎眼,挺著個凸出的肚子,整個人像是發育不良的癩蛤蟆,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猥瑣。
我雖不以貌取人,但這家伙的長相實在有些磕磣。
“你在做什麼?”
我略微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冷淡。
“回大人,在下沒、沒做什麼。”
他雙手搓得像只煩人的蒼蠅,臉上堆滿諂媚的笑,眼神卻飄忽不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嗯?你這是哪里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我微微蹙眉,心中生出一絲疑惑,這家伙的口音不似中州人慣有的干脆。
“不、不是,在下是吳、吳越人士。”
他好似有些緊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有些發顫。
“吳越?你是說江浙一帶?你這海邊的漢子,跑來中州干事?”
我心下愈發覺得不對,目光在他身上掃視。
他的膚色偏白,帶著些許海風侵蝕的痕跡,倒真像是沿海之人。
可軒轅山地處中州,乃中原腹地,距離江浙萬里之遙,凡人跋涉至此殊為不易。
更何況,他口中的“吳越”,已是百年前的舊名,如今少有人用。
總之這人處處透著古怪,我決定細細盤問。
“小的……小的就是來討口飯吃,沒、沒別的意思。”
他低著頭,支支吾吾,額上的汗珠滾得更凶了。
“懷里揣著什麼?拿出來。”
我用劍鞘輕輕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肚子,手感硬邦邦的,不像尋常物件。
他抖了一下,支支吾吾地不敢吱聲,但在我逐漸冰冷的目光下,終於哆哆嗦嗦地解開衣襟,松開了藏在懷里的東西。
“啪嗒。”
幾塊石頭滾落在他腳下,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我低頭一看,更是摸不著頭腦。
我仔細看了看,那幾塊石頭普普通通,既無光澤也無紋理,更不是金銀銅鐵之礦石,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你……撿這些石頭作甚?”
我都問得有些自我懷疑,是不是我太多心了。
“沒什麼,這只是個人的收集愛好,沒、沒什麼特別的。”
他嘿嘿一笑,點頭哈腰地解釋,露出那口黃牙。
我便不好再問,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謝大人!謝大人!”
他如蒙大赦,立馬喜笑顏開,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對我又是鞠躬又是擺手的,嘴里不斷說著謝謝,忙不迭地彎腰撿起石頭揣回懷里,轉身就要走。
但在他身後,我的目光不斷在他身上掃視,顯然是還沒有放過他。
他頭頂雖禿,但腦後還有頭發,看樣子像是剪過。
隨著他走動起來,我這才注意到,他不僅矮,還有些羅圈腿。
他腳上穿的普通草鞋,可以看到他的腳掌,大腳趾略微外翻,足弓扁平。
“等等。”
禿頂男人還沒走出去兩步,我冷喝一聲,劍鞘“啪”地按在他肩上,赤孽劍的寒意透過劍鞘滲出,讓他渾身一顫,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你叫什麼名字?江浙哪里人?”
我目光冰冷,聲音低沉,渾身散發威壓,逼問他的信息。
“我、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下,臉色蒼白如紙。
正當我准備伸手去抓他時,他卻猛地轉身,雙手飛快的在胸前結了幾個手印。
“卡凍!果噶——”
他嘴里嘰里咕嚕的喊出一串古怪的音節,可話音未落,“錚”的一聲,赤孽劍已出鞘。
紅芒一閃,劍光快得肉眼難辨,後發先至,瞬息間斬斷他的雙臂,劍鋒在他胸前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他慘叫一聲,鮮血噴涌而出,斷臂與石頭散落一地,整個人踉蹌著跌坐在地。
周圍的工匠和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有的呆若木雞,有的按捺不住好奇,紛紛圍了過來。
“韓師兄!”
幾名弟子和長老匆匆趕至,目光落在地上那血淋淋的禿頂男人身上,神色各異。
“此人非我族類,應是東瀛倭人。”
我收劍回鞘,語氣平靜地向眾人解釋。
前兩年我走南闖北,增長了許多見聞。
我也曾到過江浙沿海一帶,那邊地處沿海,時而會有倭寇進犯。
而那些倭寇的體態特征,與我們華夏人有著明顯的差別。
再加上他方才喊出的那串鳥語,雖然聽不懂,卻與倭人常用的音調相似,八九不離十。
“倭人?”
“真是倭寇混進來了!”
“還好少主心思縝密!”
幾名長老上前查看,細細辨認後,點頭確認了我的判斷。
“倭人!這狗東西竟敢混進劍閣!”
“這雜種,定是來搞亂的,宰了他!”
工匠們恍然大悟,紛紛怒目而視,群情激奮,嘴里罵罵咧咧,若非弟子攔著,恐怕早就衝上來將他踩成肉泥。
“弟弟!”
姬如雪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她撥開人群,氣勢洶洶地跑來,一眼便看到地上的倭人。
“姐,他是——”
我剛要開口解釋,她卻已衝到我身旁,血鸞飛燕劍出鞘,一劍就捅到了禿頂男人嘴里,止住了他斷斷續續的慘叫。
“說!你是誰!潛入我劍閣意欲何為!”
姬如雪杏目圓瞪,劍尖抵在他喉間,語氣凌厲如刀,一點也看不出是那個和我打情罵俏的嬌美少女,活脫脫一個冷艷劍客。
“姐,我還沒說完呢。”
我看著她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嘴角不自覺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哼,反正讓弟弟不爽的,就肯定不是好人!”
她連解釋都不用聽,無腦站在我這邊。
她劍尖抵在倭人嘴里,微微一轉,倭人疼得嗚咽出聲,嘴角溢血,眼神滿是恐懼,頗有幾分我當年教訓吳池的架勢。
我輕笑一聲,不得不說,她的反應讓我心里一暖,心情都好了幾分。
“劉長老,帶弟子們仔細排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倭人混進來。”
我轉頭看向一旁維持秩序的長老,對他說道。
劉長老應了一聲,帶著弟子們開始一一盤查。
“工頭,麻煩你將大家集中起來,配合一下。”
我又朝工頭喊了一聲。
“得嘞,仙長!”
工頭連連點頭,召集工匠們過來登記。
我這才轉頭看向地上的倭人,他由於失血過多,臉色更白了,嘴里還含著姬如雪的劍尖,有氣無力的哼哼。
“行了,姐姐,拔劍吧,別髒了你的寶貝。”
我拍了拍姬如雪的手,她這才拔劍,皺著眉頭惡心的“咦”了一聲,對我打了個招呼,就趕緊蹦蹦跳跳的跑去使喚弟子給她洗劍。
我用劍鞘翻看地上沾染血跡的石頭,依舊看不出什麼名堂。
不過其中一塊有些眼熟,似乎是山巔崖邊我常踩著眺望風景的那塊,可再怎麼看,也只是普通石頭。
我想不出這些石頭的用處,於是便抬眼再次問他。
“說吧,你收集這些石頭做什麼?”
倭人面目憤恨的掙扎著站起來,嘴里嘟囔著我聽不懂的咒罵,最後使出全身力氣高喊了一聲。
“……板載!”
我時刻緊盯著他的動作,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刻,我察覺他體內氣息驟然紊亂,一股詭異的能量急速涌動,分明是要自爆的征兆。
“哼,找死!”
電光火石之間,赤孽紅光再起,只聽得“噗嗤”一聲。
倭人的氣息瞬間斷絕,一條血线從他頭頂延伸至胯下,他身子一軟,向著左右兩邊倒下,內髒混著鮮血灑了一地。
“師兄……你這……”
旁邊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有些年齡較小未曾歷練過的直接捂嘴跑到一邊干嘔。
“啊,抱歉,下意識的就沒收手……”
我撓了撓頭,歉意一笑,和幾個心態較好的弟子一同開始收拾。
之前歷練的殺性與殘暴,雖然在雌龍那兒得到過發泄,但始終治標不治本。
再加上赤孽並未被我完全收服,它的戾氣與惡念如影隨形,時刻侵擾著我的心神。
就好似有一個無形的進度條,在我與雌龍大干之後短暫的清空了,隨後又開始慢慢積攢,直到再次爆滿。
我也曾試圖以神識探查,但那雌龍就好似再度沉睡了一般,無論如何呼喚都毫無回應,劍中虛空也無法進入。
似乎有著特定條件一樣,必須要經過浴血殺戮,或是等到我殺性滿盈時,她才會蘇醒。
“嘖,可惜了,那騷龍的名器雌穴干起來倒是挺爽的。”
我暗自嘀咕,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罷了,就當多了個不定時的殺性清空肉便器。
我只能安慰自己,等下次她蘇醒,再狠狠干她一頓了。
收拾完地上的血汙,我拍了拍手,目光掃向遠處的山巔。
劍閣的重建仍在繼續,可這倭人的出現,卻讓我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
夕陽西沉,殘陽如血,林間小道上,我與沐詩珺並肩而行,晚風拂過,卷起她白紗裙的一角,露出一抹雪膩的腿肉。
“倭人?”
沐詩珺聽完我的匯報,鳳目微眯,語氣中透著一絲疑惑。
“嗯,經過排查,共有三個倭人混了進來,但奇怪的是,他們沒搞什麼破壞,只是在收集石頭。”
我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天邊那抹殘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赤孽劍柄。
“石頭普普通通,沒半點靈氣,也不是什麼礦材,我瞧不出名堂。但這些倭人鬼鬼祟祟,遠渡重洋潛入中州,又專挑這種不起眼的東西,背後定有圖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總得防著點。”
我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劍閣我已叮囑下去,日後定會嚴加防范,不會再讓這些雜碎鑽了空子。”
我拉起她的手,掌心傳來她柔軟的溫度,兩人漫步走向湖畔。
“夫君做事,向來穩妥,詩珺自然放心。”
她眉眼彎彎,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鳳目中水光瀲灩,映著夕陽,美得讓人心動。
“對了,那個去探查青松學堂的弟子回來了嗎?”
我轉頭看她,抬手摘去她肩上飄落的一片竹葉,指尖不經意劃過她頸間的雪膚,惹得她身子微顫。
“剛回來不久,可他什麼也沒查到。”
沐詩珺嘆了口氣,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抹憂色,語氣中透著幾分沉重。
“之前我同你說過,青松學堂隱於山林,持我信物自會有人接引。可那弟子到了青松山,舉著信物等了足足一天,卻也沒見半個人影。”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鳳目眯起,隱隱透出一絲怒意。
“青松學堂怕是出事了,張青恐怕也凶多吉少。”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中怒意漸濃,纖手不自覺攥緊了我的手,指甲掐得我掌心微疼。
“什麼?青松學堂被滅了?”
我眯起眼,心頭一震,怒火隱隱上涌。
“有儒家大賢坐鎮的學堂,竟能被人悄無聲息抹平,這背後之人,絕非等閒之輩。”
我低聲說道,腦海中迅速掠過當世頂尖高手。
這世間修士本就稀少,能名動天下的高手更是屈指可數。
除了道家頂端的【碧霞元君】顧玖辭,人族武道巔峰的【鎮國武聖】元鵬,便只剩道家六賢、儒家三聖和佛門四僧這些頂尖存在了。
“莫非是妖族干的?”
我捏了捏下巴,沉思道。
“屠韋躍雖剛破封,實力大不如前,但難保他手下有厲害角色,若調動妖兵暗中行事,未必不能做到。”
“有可能,但也不盡然。”
沐詩珺搖了搖頭,鳳目中閃過一絲冷光。
“能滲透劍閣,又從青松學堂盜走聖器,還讓妖王脫困,這等手段,單靠妖族怕是做不到。背後定有更深的勢力在推波助瀾。”
她微微蹙眉,語氣冷冽,手指無意識地撫上我的手臂。
“看來,我得親自走一趟汴京了,看看能不能挖出點线索。”
我捏了捏她的手,語氣堅定。
“夫君要去,我自然攔不住,只是那弟子拿著我的信物都無人接應,你親自去了,又能如何?”
沐詩珺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見我露出疑惑,她繼續解釋。
“張青修為已達化神,修的是儒家【仁義禮智信·五德神通】,尤擅禮法。其【非禮勿視·非禮勿入】乃頂尖隱匿手段,整個青松學堂都被他藏於青松山林之中。莫說你去,即便是我同為化神,也未必能尋到入口。”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著不管?”
我皺眉問道,心頭有些急躁。
“當然不能不管。我有個主意,你不妨先去洛京,尋李冉助你。他是儒家聖賢,與張青定有交集,或許有法子找到青松學堂的所在。”
沐詩珺輕聲道,美眸直視我,語氣中帶著一絲肯定。
“好,此行刻不容緩,我明日就下山。”
我點點頭,做出決斷。
“嗯,夫君此去,務必多加小心。”
她抬起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指尖輕輕劃過我的下巴,眼中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放心,有雪兒陪我,娘子不必掛心。”
我咧嘴一笑,拉著她的手往懷里一帶,低頭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柔軟濕潤,帶著淡淡的桃花香,舌尖輕輕回應,與我纏綿在一起,吻得深情而熾熱。
“小混蛋,天還沒黑就欺負娘,晚上是不是又不想讓娘歇著了?”
良久唇分,她靠在我懷里喘息著,媚眼如絲地瞪了我一眼,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娘子這麼美,我哪忍得住?今晚得再喂飽你這騷娘!再拉上雪兒,晚上咱們仨大戰一場!”
我壞笑著,手掌滑到她臀上狠狠一捏,惹得她嬌哼一聲,豐滿的嬌軀貼得更緊。
“哼,色膽包天,就知道算計娘和雪兒。”
她白了我一眼,語氣中滿是寵溺,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領。
“夫君明日要走,今晚可得好好疼我,別讓詩珺空虛著等你回來。”
她臉頰泛紅,摟住我的脖子,吐氣如蘭。
“放心,娘子,為夫今晚少說干你三次,保准你舒舒服服。”
我低笑出聲,手掌拍在她臀上,清脆的“啪”聲在竹林間回蕩,惹得她嬌嗔地瞪了我一眼。
“嗯啊❤️~……小冤家,才三次?……今晚,娘可以讓你瘋一回哦❤️~……”
她媚眼如絲地貼上來,唇瓣湊到我耳邊,熱氣輕呼我的耳朵,聲音膩得像是能滴出水。
隨後又突然正經,像是沒說過那句話一樣,拉著我繼續朝湖邊別院走去,步伐輕盈,裙擺搖曳,宛如一朵盛開的白蓮。
“哈哈,我的好娘子!為夫今夜定讓你欲仙欲死,滿肚滿腸!”
我哈哈一笑,摟著她的腰,大步朝別院走去。
湖邊的桃花隨風飄落,夜幕低沉,別院內很快就傳出放浪的呻吟與激烈的撞擊聲,燭光搖曳間,三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香艷而熾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