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了，意料之內，我沒考上本科，甚至離最低的民辦本科的分數线還差了四五十分。

　　在這樣毫無希望的時期，一件源頭不明的快遞遞送到了我的手中。在好奇心不斷地催促下，我拆開快遞，里面僅有一個寫著“仙亭郡藝術學院”的硬質禮盒，以及一張寫有一串廣告樣式的電話號碼的紙條。

　　我打通電話後得知，經過學校長期以往的調研，我在高中的相關專業和儲備知識已經符合了學校要求。於是，學校高層以寄送的形勢發放給全國各地的相關專業優勢學生入學錄取的名額。

　　“希望您能認真考慮進入我們學校。專業已經為您量身選好，具體信息和錄取要求都放在發放的盒子里。如果您願意，可以通過相應網站錄入您的信息。謝謝！”

　　面對這樣詳細的介紹，我心中一緊，真是上帝關上門後為我打開的另一扇窗的及時雨啊。雖然高中老師告訴我們對來歷不明的學校的招生電話一定要提高警戒，但像這樣直接發通知和信息到手上的學校我倒是難得一見。

　　我半信半疑地拆開那個硬質禮盒，里面確實詳細說明了學校的招生系統，相關網站，以及學校簡介。我眼睛一瞟而過，偶然發現網站網址竟然和前幾天的vili網站極為相似，而相關專業給定的卻是“足部刑罰展示和技藝分析”。

　　他們怎麼知道我的虐足癖好？又是怎麼知道我是個女生？難道我的虐足癖好已經暴露在了社交網站？但就是這樣的學校卻用高額的補助補貼和豐富的獎金政策以及低廉的入學分數牢牢把握住了我的內心。我想，在學期間能混個本科學歷，有時又能獲得經濟補助，還能正好滿足我從未接受過虐足體驗的好奇心。這豈不是三贏的局面？

　　想到這，我暗自心動。再三確認後，我對照網址和要求，把信息全部錄入了招生系統中。

　　幾個月開學後，我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來到學校門口。迎面而來的是個頗有氣質的女人，穿著標志性的黑色制服，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一見到我，她的臉上頓時充滿了和藹和熱情。“是阮雲吧，跟我來這里！”她一邊招呼我，一邊接過我的行李。

　　“叫我阿阮就好......”我冷靜地抽回手里的行李，看著她愣住一秒後，又重新建立起微笑

　　“先進學校吧。我是你前三屆的學姐，我姓溫，叫溫師婭，今後就由我帶你學習相關知識......”

　　她一邊講解著學校要求和四周的環境風氣，一邊引領我穿過不同學院風格各異的建築。直到走近一棟龐大且簡約的大堂後，她忽然湊近我，用低沉的聲音問到：“阿阮......你，享受過疼痛嗎？”

　　我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呆在原地邁不出腿。

　　“你知道你的專業是什麼吧？我們院系對腳丫的保養，和對疼痛的忍耐的要求都是極高的！”她直勾勾盯著我，臉上的笑容和眼睛里流露出的神色令人不安。

　　“我......我，呃......其實我只是心里面想......”

　　“哈哈，我知道......來這里的學生都有自己的意圖，但也有共同的愛好。”她放松了神態，但仍然沒能讓我放下戒心。等待建築的側門打開後，走出兩個穿著白大衣的護士，並要求我交出鞋子和襪子，而身上的行李物品則要暫時寄托在門口的櫃子里。

　　這樣奇怪的流程和要求令我摸不著頭腦，但適應言聽計從的我還是脫掉了腳上的黑色靴子和白襪。兩只白白淨淨的嫩腳踩在地上時，溫學姐卻暗暗發笑，兩個護士也盯著我的腳竊竊私語：“這麼嫩，一會有得她吃一頓了！”

　　我疑惑地直起身子，不自然地赤著腳踩在瓷磚地上，嘆了一口緊張的氣息。雖然是夏天，但瓷磚冒出來那莫名的寒氣卻直逼我的腳心。走進建築，一股腥味和劣質香水的濃氣直面鑽入了我的口鼻。我憋住了氣，眼前是由幾台射燈圍起的手術椅。根據護士要求，我坐了上去，剛把手搭在扶手上就被自動鎖住了手腕和腳踝。我心頭頓時一慌，但很快適應下來。借著刺眼的強光，恍惚看見溫學姐走近我面前並俯下身子看我。

　　“阿阮學妹，我們准備檢查一下呢......”

　　“學姐......什麼意思這？我不想來了......我只是......”我甩著胳膊挺著身子掙扎起來。

　　“小學妹別怕，就當......是入學測試咯！”

　　言罷，她從背後迅速抽出一根有筆芯粗細的金屬簽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接著她撐起手術椅的腿托板，讓我的腿腳逐漸水平於椅子的高度，不管我半哭著乞求，便將簽子抵住了我的腳心。尖尖的簽子頭戳中腳心的瞬間，疼痛感就直衝我的大腦。

　　“學妹，如果你承受住了就算通過，能領取開學福利金，你的表現越好，福利越高哦！”

　　聽罷，我咬著後槽牙，閉緊了眼，表情也縮成一團，任由學姐操作。只感覺那簽子鑽破皮膚的瞬間像一股強電流插入我的身體，讓我忍不住地顫抖，身體也繃直起來。

　　簽子穿過皮膚，刺穿了肌肉組織，簽子頭在腳掌里的肉一頓穿透，似乎頂到了粗糙的骨頭表面。我感覺到腳掌的骨頭連帶著小腿的腿骨“咯吱咯吱”的震動，整個左腳只剩下純粹的劇痛和撕裂感。我憋著氣，雙手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摳破了手掌，後槽牙也幾近咬崩。汗水透濕了我的衣服，劉海也齊貼在腦門上。

　　每一次簽子在腳掌里的位移，仿佛都扎進了我的心髒，腳掌痛覺神經的傳輸好似從未斷過，直通我的脊柱，讓我被綁在椅子上時，呈現出奮力掙脫的姿態。

　　學姐還沒停下，頂簽子的力氣更大了。次次的使勁，都讓我的腳里的組織纖維爆開，也讓我內心逐漸崩潰。不知幾分鍾後，簽子似乎在腳心捅開了一條路，之後的深入也沒有最初那麼疼。學姐慢慢推動簽子，直至在腳掌內抵住了腳背的皮膚下層。

　　我睜開眼，看向眼前的一幕：我的腿上覆滿了亮晶晶的一層汗液，腳背上也都是閃耀的汗珠。學姐蹲在我前面盯著腳心，她明顯感覺到腳背皮膚的彈性讓簽子很難刺破。於是她站起身彎下腰，蓄力一頂，那簽子刺破了我腳背的表皮，伴隨著腳背的汗水和濺出的血液相融合，腳背露出了反光的簽子頭。這一下，我吃痛得皺緊了表情，哀嚎聲差點涌出了喉嚨，好在又讓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一睜眼，汗水掛在了我的眼睫毛上，射燈的光折射過汗珠晃著我的眼睛，我看到那根簽子直直刺穿了腳掌正中央，簽子頭上還有濃濃的血液順著簽子滑到腳背，又從腳背上滑下去，留下一道血滴的痕跡。

　　我的左腳已經痛得顫抖不止。這幾分鍾的腳背穿刺讓我痛苦得接近虛脫。我無力想象未來的情景。而學姐走近我的側邊，俯下身子，眼睛滿是興奮和欽佩：“阿阮太贊了！很久沒有人能像你一樣忍住不叫了......你......還好嗎？你的眼睛！......”

　　這時，我還未緩過勁來，建築的大門怦然大開。一個瘦高的黑影站在門前，只是門口昏暗，看不清他/她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