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梟雄,
視企業如命更溺愛子女,不得不親自出馬。
若小事尚能掩蓋,毒品案卻絕難輕易擺平。
既然證據都已確實送達,雖然不清楚對手掌握了多少情報,但必須見一面再說。
'偏偏是這個紋章...'
而且他親自出馬還有一個原因。
文件最下方附著的紋章——那是九十年代掌控首爾地下世界的組織成員標志。
如今雖然蟄伏,但在全盛時期連軍方都奈何不了的勢力。
象征斗惡勢力的鬼怪紋章,可不是說著玩的。
'本以為他們銷聲匿跡了...突然行動所為何事?'
兩千年代首領去世其子繼位後一直沉寂,如今再度活躍難免令人擔憂。
畢竟只要想到他們曾經掌控的權力,就絕對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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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金利天發來的證據後,約定見面的柳銀已抵達指定場所。
她選的會面地點是家極為靜謐的韓餐館。
由於是組織經營的場所,在此見面不必擔心消息外泄。
-咚咚-
-客人已到
"帶進來。"
-是
隨著傳喚聲門扉開啟,露出金利天的身影。
"幸會。老夫乃世晶企業會長金利天。"
"久仰。我是斗惡勢力秘書柳銀。"
"嚯..."
初次見面的金利天不禁為眼前女子驚嘆。
那份歷經生死淬煉的沉穩中透出的凶戾,與美麗容顏形成詭異反差。
'絕非等閒之輩'
面對這般強敵,金利天不由自主繃緊神經。
當今世上知曉他們全盛時期威勢的人已不多,正因經歷過那個時代才更覺壓迫。
"老夫...年少時常聽聞斗惡勢力的傳奇,不知現任社長可好?"
"托您的福,社長大人比從前更顯英明。"
"這樣啊..."
因組織為洗白極力隱藏身份,他完全不知梅西亞企業實為斗惡勢力所有。
僅憑對方三言就輕信的態度,恰恰暴露了以貌取人的淺薄。
但見柳銀氣度不凡,金利天確信其背後勢力不容小覷,便直接切入主題:
"聽說犬子犯下大錯...證據確鑿?"
"您看過這份材料自會明白。"
省去虛與委蛇的試探,柳銀直接出示預備資料。
通常向對手展示底牌絕非上策——這無異於自曝掌握的弱點。
但柳銀毫不在意。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們有的是手段摧毀對方,此刻的禮儀不過是紳士風度。
這番低調處理的態度讓金利天稍感安心。
"呼...竟惹出這麼多禍端..."
"您不是早已知情?"
"為人父母雖關切子女,倒也不至於事事監視。尤其三子自稱能獨立謀生,老夫便信了他..."
"子女行差踏錯時,父母訓誡本是天經地義。"
"確該如此..."
坦白說金利天對三子金元厚並未傾注太多心血。
當初這兒子自願放棄繼承權,承諾靠分紅安靜過活不干擾公司運營。
雖偶聞其沉溺酒色的放蕩行徑,也只當是紈絝常態。
'我反復警告過...'
只要不鬧出事便由他去——如今東窗事發悔之晚矣。
縱有舐犢之情,這次也逾越了能包庇的底线。
若對方是普通角色,花錢就能擺平。可偏偏是曾統治地下世界的斗惡勢力。
更令他震怒的是兒子竟沾染毒品——這種摧毀人生的惡魔碰都不該碰。
"你們要什麼。"
"可知令郎在培訓中心接受特殊接待?"
"就那個...普拉提會所?"
"據傳是富商雲集之地,他定期向院長行賄獲取服務。"
聽著女子從容不迫的敘述,金利天明白了對方訴求。
想必會所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中,此行是為解決此事。
既然院長才是真正目標,倒不必太過憂慮。
"老夫絕不插手相關事務。"
"感謝。另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這條件已算網開一面。以斗惡勢力的背景,本可索要更多。
作為弱勢方的他不得不接受大部分要求。
"希望您能約束令郎不再犯事。"
"這個自然。今後定嚴加管教。"
"如此足矣。"
"承蒙寬大處理,老夫銘記。"
"我們社長也不願節外生枝。多謝您配合。"
"那麼...此事就此了結。"
會談結束後,走出門外的金利天只覺胸中郁結。
白手起家的他向來以清白人生自傲。
畢生篤信奮斗勝於欺壓,卻因教子無方晚節不保。
加密數據
'是我教子無方...'
正因為自己吃過苦,對子女向來寬厚,但這次再也無法姑息了。
如果沒被發現的話本來想寬大處理的,但既然做出威脅公司的事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且老實生活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很大的幫助。
萬一這次想蒙混過關的話,我就會出面收取更大的代價了。
章節00820
切斷所有聯系後,柳銀向柳河英完成了匯報。
"辛苦了,那麼現在只剩收尾工作了吧?"
"是的,前期准備已經完成,只需進行整理即可。"
"如果有髒東西黏上來就干脆利落地清理掉。"
"明白。"
看對方完全沒打算輕易妥協的模樣,柳河英下令要干淨利落地解決。
所有關系網都已切斷,對手也不可能組織有效反抗。
即便如此還繼續齜牙的話,就算要拔光所有獠牙也必須處理干淨。
"那個…叫金元厚的男人?打算怎麼處置?"
"他說會自行解決,現在應該什麼都做不了了。"
"既然犯過事就再觀察下,覺得他撐不住時就動手。"
"明白。"
柳河英向來比重視事件處理更關注善後工作。
不關心則罷,一旦關心就必定貫徹到底。
將對手踐踏到永無翻身之日是她的作風,這份關切會持續到滿意的結局出現為止。
"辛苦了。"
"是。"
送走柳銀後,柳河英期待即將到訪的主人給予獎賞,重新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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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啊啊啊!!!"
李福子回想起幾天前那女人的話,發誓絕不罷休,四處聯系時氣得幾乎發狂。
"為什麼!!明明他們也玩得很開心!!!"
雖然顧及自尊與信譽本不欲聲張,但為徹底解決仍聯系了所有接待過的客人,得到的回復卻令她震驚。
暴發戶們明確表示不願再與那邊有任何往來。
"其他雜碎都消失了也無所謂,但唯獨那家伙不行!!"
沒錯,暴發戶之流無足輕重,本就沒指望他們能幫大忙。
問題是——
她最大的希望財閥二世金元厚絕不能如此。
發去的訊息石沉大海,焦急等待多時只收到一條回復:
-再也不准聯系我。
不僅拒接通訊,還發來這般冰冷文字,氣得她幾乎窒息。
不給理由就突然要求斷絕聯系,連說服的機會都沒有。
"呼…呼…不能這樣。難道要我一個人等死嗎?"
意識到那惡毒女人的伎倆讓所有人疏遠自己後,李福子露出狠毒表情發誓復仇。
接待時為確保不留證據,所有環節她都親力親為,並暗中留了保險。
就是賬本——講師們收取的小費半數進了她的口袋,這些都被記錄下來。
本是作為最後防线准備的賬本,現在用來威脅應該能讓那些人回心轉意。
雖然不知那婊子說了什麼,但憑這個還能再戰。
當然代價會是現有客戶全部流失,可那又如何?
『我必須活下去。』
此時退縮就等於放棄全部投資。
現在經營的學院是她的一切,絕不能放手。
"等著瞧…我絕不會一個人死…"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即便失去現有人脈又如何?反正能重新搭建。
沒有男人會討厭年輕貌美的女性,總有辦法再拓展客源。
不,經過這次會更謹慎,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
只要撐過這次危機——懷著這種想法,李福子將賬本照片發給曾接待的對象。
遺憾的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行事果決的柳銀和嚴密監控一切的柳河英,根本沒打算給對手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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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所有准備工作後,柳銀再次約見李福子。
這次會面雙方狀態截然不同。
"想必你已經考慮清楚了…"
"你…你這賤人!!"
在組織經營的咖啡館里,柳銀一反常態從容發問。
目睹此景的李福子臉色鐵青,憤怒得幾乎內髒翻轉。
用賬本威脅的最後手段失敗了,而且對方毫不猶豫就粉碎了她的希望。
『他們怎麼敢這樣對我!!』
本以為只要抓住一個把柄就能渡過危機,收到的回復卻出奇一致:
若敢曝光就同歸於盡的血腥警告。
單純回避與對方持刀死戰的嚴重性天差地別。
即便對方是暴發戶,財力懸殊的李福子也無可奈何。
若那些人真的聯合起來下定決心,自己將一無所獲。
"先坐下吧。"
"唔呃…!"
縱然對自己無能狂怒,她也無計可施。
所有退路斷絕,連最後的保險賬本也失效,此刻已山窮水盡。
想到那次威脅讓對手徹底敵對,更是回天乏術。
"昨天拼命聯系似乎沒什麼成果?"
"你…!!原來都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都是我親手操辦的。"
"你竟敢…!!"
"節省時間說正題。接受條件就放你一馬。"
"……"
柳銀直接下最後通牒的姿態激怒了她,李福子卻無言以對。
一切結束了。不願承認卻被這無足輕重的對手奪走了一切。
"哈…最後一個問題。"
"……"
面對李福子的提問,柳銀沉默以對,用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面對這種反應怒火再次上涌,但柳銀還是調整呼吸開口道: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有什麼怨恨!!"
聽到李福子問"有什麼怨恨",柳銀只能苦笑。
犯下罪行後還質問別人為什麼怨恨自己,這副嘴臉實在丑陋至極。
正猶豫該如何回答時,柳銀決定不透露真實原因。
僅僅是運氣不好罷了。不過是招惹到了不得了的怪物而已。
"就當是你運氣不好吧。偏偏被我們盯上了而已。"
"哈!你們以為自己是正義使者嗎?"
"所以說就當是你運氣不好啊。"
"哈啊...我...我這段時間多麼努力..."
明明努力方向完全錯誤,卻還喊著委屈,簡直讓人無語。
雖然我們也掌控著地下世界,但盡可能排除非法勾當。
自從小姐接班以來,只要不涉及地盤爭端就從未犯過罪。
連常見的保護費都不收,各自經營事業賺錢。
後來小姐覺得這樣不夠穩定,才創立了公司不是嗎。
連他們這些混跡地下的人都能活得如此正直,這種敗類居然有臉說那種話,簡直荒謬。
"給你一周時間處理全部事務。"
"......"
聽到柳銀最後通牒,李福子像放棄一切般沉默地盯著她。
除了怒視無能為力,畢竟已經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連復仇都不敢想——世晶企劃會長直屬秘書室都親自聯系過他了。
對方明確表示,若借此機會報復,就會動用全部資源徹底摧毀他。
雖說斗惡勢力不屑對付這種丑陋的豬玀,但這次警告算是給他的謝禮。
要是心慈手軟,差點就釀成大禍不是嗎。
金利天反倒覺得慶幸。本來可能引發更大風波,現在輕松解決了。
對方也沒提出過分要求,這種程度的協助理所應當。
——
柳銀來訪當天。金利天宅邸。
"元厚這混賬去哪了!!元厚人呢!!!"
"老、老公突然怎麼了!我們家元厚做錯什麼了?!"
剛見完柳銀回家,家主突然大發雷霆,整個宅邸亂作一團。
金利天向來疼愛家人,是極少動怒的溫柔丈夫。c1hQbkVZV1ZObkNXNEI4WjRFQ0lwTHpBNFlrOGszakFmZmtsbjNyeHZDS1VaNlVCUThFZFNxRjlzYkc2QWFRRQ
雖然在公司是暴躁脾氣,但對家人總是格外寬容。
突然一回家就暴怒,全家人自然驚慌失措。
"父、父親!"
當畏畏縮縮的金元厚出現時,金利天直接扇了兒子一耳光。
-啪嚓!!
"老、老公!!"
"你這狗崽子!!我千叮嚀萬囑咐別惹事!!就算要做也別連累公司你不是不知道!!"
"到底發生什麼要突然打孩子!!"
"你!知不知道這小畜生吸毒!!"
"什...?吸、吸毒?!"
"別的錯我都忍了,聽說他碰毒品時我羞得滿臉通紅無話可說!!"
"父親說元厚吸毒了?!"
"哥哥吸毒了?!"
吸毒二字讓全家再度陷入混亂。
平日里諸多過錯都能視而不見的金利天,唯獨有絕不能觸碰的底线。
從小反復告誡的話:連碰毒品的念頭都不許有。
幼時在後巷親眼目睹有人被鴉片毀掉一生的他,視毒品如致命毒藥。
聽到親生兒子涉毒時,該是何等震驚。
就算犯下其他罪行頂多訓斥幾句,但這次越界了。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不、不是的!父親!"
"那為什麼!為什麼!!!要碰那玩意兒!!我強調過多少遍!!"
"對不起!!我、我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那就去死!!!與其被毒品害死不如死在我手里!!!"
"老、老公!!"
"父親您冷靜點!!"
"爸爸!哥哥真的會死的!!"
金利天踹翻跪地求饒的金元厚,不顧家人阻攔狠命踢打。六十多歲的老人暴打三十多歲的健壯男子雖不現實,但那氣勢著實駭人。
生平第一次見溫和的父親如此震怒,全家人恐懼不已。
"哈啊...哈啊..."
"父親...您先平復下情緒。"
"對啊爸爸!這樣您會進醫院的!"
"這丫頭對老爸真是口無遮攔!"
"好痛!!犯錯的是哥哥為什麼打我!!"
再富有的家庭也有溫情時刻。即使弟弟涉毒,家人最先關心的仍是父親身體。
苦心經營的和睦家庭被親生孩子背叛,金利天怒火難消。
"把那畜生的信用卡全停了!!"
"我會處理干淨的。"
"處理徹底點!絕不能讓他再動歪腦筋!未來一年禁足!"
"一整年...?"
"吸毒的廢物出門能干什麼!!給我看死了!!"
毒品成癮後極難戒斷。
唯一能做的就是囚禁在家,直到他冷靜下來。
『我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