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他們似乎已適應了圍攻節奏。
盡管叛軍為叛亂專門演練過合擊戰術,卻在不消幾分鍾內被最初笨拙的對手追上。
'這、這簡直荒謬...'
見第一騎士團在雙重圍攻下巍然不動,叛軍氛圍逐漸惡化。
而能主持大局的團長們,此刻正面臨更為嚴峻的局面。
——
各騎士團混戰之際,貝爾丹迪與羅伯特正聯手對抗杜坎·沃克。
"任你再強,面對我們師徒聯手也難有勝算。"
"為了叛徒杜坎·沃克大人,我定要取你性命!"
即便被朗茲騎士團兩位團長用劍指著,杜坎·沃克依舊從容不迫。
"放馬過來。"
"死到臨頭還虛張聲勢!!!受死吧家主大人!!"
隨著這聲簡短的挑釁,貝爾丹迪猛然揮劍。
為此刻他早已舍棄王室授予的團長專用劍術,轉而修習蘭斯洛特支援的全新劍法。
這套從未在王室要員面前展示的致命武藝,此刻直取杜坎性命。
'必殺!'
這是只為高效殺戮而存在的劍術。
即便與王室劍術相比也毫不遜色,攻擊性卻更勝一籌。
首擊便直取咽喉,完美契合他的野心。
-咻!
杜坎後撤半步避開這記封喉斬。
-呼嗚!
趁其身形未穩,弟子羅伯特立即橫斬腰部。
面對這精准預判的廣域斬擊,杜坎豎劍格擋。
-鏗!
橫斬被用於防守,側面空門自然大開。
當羅伯特劍刃還架在杜坎劍上時,貝爾丹迪已刺向側腹。
豈料杜坎早有察覺,運勁卸開羅伯特劍勢,轉而擋住貝爾丹迪攻勢。
此後兩位團長的攻擊始終鎖定杜坎周身要害。
腹部、腿部、足踝,甚至用短匕突襲眼睛。
'竟准備到如此地步'
這對師徒修習同源劍法,配合堪稱完美。
但杜坎面對陌生劍術依然穩如磐石——
就像守護王室的鐵壁,從容化解所有攻勢。
'漸漸看透了。'
杜坎遲遲不出手,正是為熟悉陌生劍法。
要應對未知武藝與合擊,必須充分觀察。
稍有差池便可能遭意外突襲。
謹慎至極的性情鑄就了王室鐵壁,此刻他已基本掌握二人劍路。
'這里。'
在連綿合擊中終於抓住破綻,利劍直貫而入。
這已是多次觀察到的破綻,劍術路數也早已熟悉,此刻確鑿無疑是他的空當。
-哐啷!
正當我確信這是絕佳機會刺出長劍的瞬間,羅伯特的劍招驟然變化,以難以置信的輕巧扭開缺口將其封死。更糟的是他借勢絞纏劍身將我完全壓制,令脫身變得異常困難。
"逮到你了!!"
為戰勝杜坎·沃克,貝爾丹迪傾注了遠超常人的心血。爭奪首席之位時的殊死掙扎讓她摸透了對方的習性甚至細微小動作——這個向來以謹慎著稱的男人,若非十拿九穩絕不會輕易出手,正是吃准這點才設下此局。
-嘎吱!
"呃!"
趁雙劍相絞的間隙,她果斷劈開杜坎右側大腿。雖然盔甲接縫處的攻擊難造深創,但此刻這等傷勢已與劇毒無異。貝爾丹迪賭上全部的執念,終於壓過了杜坎的謹慎本色。
當然,僅靠這種程度要擊敗被譽為歷代最強團長的男人還遠遠不夠。
-咻嚓!
"咳!"
"別松懈!他豈會因大腿受傷就潰敗!"
"抱歉,師父!"
預判無法避開右腿斬擊的刹那,杜坎猛然發力震開糾纏的劍鋒,反手削斷了羅伯特的手臂。對於戰斗經驗尚淺的年輕人來說,誰能料到對方竟甘願承受腿傷也要強攻?更何況這電光石火般的反擊本就源自早已醞釀的殺招。
稍作喘息後,新一輪攻勢再啟。
瞄准腿部負傷導致的行動遲滯,貝爾丹迪刻意大開大合地強攻,迫使對方露出更多破綻。
-哐!鏗!
即便右腿血流如注,杜坎仍穩健地化解著二人合擊,突然開口:
"比起從前,精進不少。"
明明身處劣勢卻依舊居高臨下的語氣。貝爾丹迪心知肚明——這絕非刻意嘲弄,而是他與生俱來的說話方式。可對於早因敗北而充滿自卑的她而言,沒有比這更有效的挑釁了。
"我!!將畢生心血都獻給了擊敗你這件事!!"
"不勝榮幸,沒想到會被你這般惦記。"
"這種腔調!!這種眼神!!!全都令人作嘔。別用那種看透一切的態度!!!俯視我啊!!"
-轟隆!
角力中的貝爾丹迪突然撤勁棄劍,借著慣性用肩甲猛撞對方胸腔。騎士豈止用劍?即便現代工藝減輕了盔甲重量,其硬度仍足以成為致命武器。
"哼!"
-咻!
肩甲撞擊帶來的悶痛讓杜坎呼吸一滯,羅伯特趁機掃向他的腰部。盡管意識清醒,但胸口的鈍痛與大腿失血仍使格擋慢了半拍。
-嘶啦!
在巨大衝擊下扭身閃避的杜坎,內甲仍被劃開淺痕,好在未傷及皮肉。
"哈啊..."
"咳!羅伯特後撤!!禁止反擊!"
"明白!"
-呼轟!
抓住破綻窮追猛打本是制勝常理——只要死死咬住弱點,終有拖垮對手之時。
只可惜——
『這怪物般的混蛋』
常理從不適用於他。明明帶著剛才的傷勢強行移動會加重創傷,卻像沒事人似地發動如此狂暴的攻勢。僅是一記蓄力劈砍,便能在王宮堅如鐵石的地面轟出駭人坑洞,這般破壞力簡直令人懷疑是否真是人類所為。
『力量絲毫未減啊』
杜坎·沃克能位列朗茲首席,正是憑此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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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遠超常理的身體素質——柔韌性、爆發力、動態視力等本已冠絕騎士團,而純粹的力量更是達到令比較都失去意義的境界。
"羅伯特,他要動真格了。絕對不要硬接劍招。"
"是,師父。"
警告弟子的同時,貝爾丹迪再度縮近距離,鎖定了杜坎的破綻。
章節1139
朗茲首席杜坎的事跡廣為流傳,但即便與他多次對練過的羅伯特也未能完全摸透他的底細。
原本貝爾丹迪就是為了對抗杜坎才培養了他,因此刻意避免與他對戰以隱藏實力。
缺乏經驗的年輕人自然無從知曉,即便已告知其弱點與強項,警告仍是必要的——
人類若未親身領教,總是習慣用常識去衡量一切。
"放馬過來!!"
-呼嗚!!
開始認真發力的杜坎三步踏出直取羅伯特。
他心知肚明:貝爾丹迪的弟子尚不足以與自己抗衡。
"絕對要躲開!!"
"咳哼!"
"壓縮那家伙的移動空間!絕不能讓他踏出完整步距!"
騎士團長中擁有最蠻橫力量的杜坎·沃克,其怪力會隨著步伐逐步增強。
每踏出一步就有開山裂石之威,對抗他必須徹底封鎖其步法。
'現在才要動真格。'
對抗這種人形凶器的秘訣竟是貼身近戰,簡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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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留出距離任其踏步,那怪力便會愈發狂暴;
但若糾纏過近,懸殊的力量差距又會令己方體力急速消耗。
對騎士而言,沒有比杜坎更難應付的災厄了。
"嚇破膽了嗎!"
"不過是高智商人類狩獵野獸罷了。"
不同於先前主動進攻,此刻他轉為游走試探。
此刻硬接劍招只會自取滅亡,伺機尋找破綻才是上策。
'就是現在!'
要抓住那與尋常揮劍力度不同的瞬間——
-轟隆!
"呃!"
明明自己的劍先發制人,那頭怪物卻以更蠻橫的速度後發先至。
未臻全力的交鋒已震得手腕幾欲斷裂,貝爾丹迪喉間本能溢出痛哼。
-咻!
破綻乍現,羅伯特的劍再度刺來。
對付杜坎·沃克必須瞄准下肢——那怪力的源泉所在。
面對直奔大腿的斬擊,杜坎撤步閃避,手中長劍突然如毒蛇般絞纏而上。
-喀鏘!!
利刃相咬的刺耳摩擦聲持續片刻。
繼續僵持手指恐被削斷,貝爾丹迪剛後撤,杜坎的劍鋒已轉向羅伯特。
-呼嗚!
"不能硬接..."
-轟隆!
"咳呃!"
本該像獵殺野獸般循序漸進的戰斗,杜坎的力量卻遠超預期。
見對手因回收劍招露出破綻便立即強攻。
'僅僅一次碰撞...整條手臂都麻了。'
這還未臻全力的一擊已震得手臂發麻,若力道再重三分,恐怕手掌早已血肉模糊。
'這真是人類應有的力量?'
貝爾丹迪對暫時後撤的弟子喝道:
"早說過別在那怪物劍上使蠻勁。"
"對不起,師父。"
對抗這種蠻力需以巧卸力,雖需保留握力防脫手,卻可大幅緩解衝擊。
二人開始謹慎地蠶食杜坎,戰斗開始二十分鍾後,局面終現轉機。
"呼...呼..."
杜坎的呼吸逐漸粗重。
'終於露出疲態了。'
全盛時期的杜坎幾無破綻,但歲月終究令他弱點漸顯。
當年那兼具怪力與無限耐力的男人,如今在二十分鍾圍攻下便顯露頹勢。
'該去支援別處了...纏斗太久...'
更何況他需盡快鎮壓騎士團叛亂分子——此刻王宮恐正遭襲擊。
本以為能速戰速決,未料二人的配合精妙絕倫。
'雖已看透陌生劍招,但這配合...'
即使二十分鍾交戰便適應了貝爾丹迪的劍術,默契的連擊仍是難題。
對方顯然專為克制他設計了這套消耗戰術。
'別無選擇了。'
本想無損解決二人再去平叛,眼下只得改變策略。
正當他決意硬闖時,杜坎攻勢驟變。
"哈啊!"
此前以防守為主的杜坎突然狂暴突進。
他的目標是羅伯特——寧願負傷也要先解決經驗尚淺的年輕騎士。
"瘋子!羅伯特快逃!"
"師父?!"
研究杜坎多年的貝爾丹迪瞬間洞悉其意圖。
先前謹慎的防御姿態被徹底拋棄,取而代之的是同歸於盡的覺悟。
-咔嚓!
"先解決你。"
貝爾丹迪急追斬向肩膀,杜坎卻側身卸力,反手揮出雷霆一擊。
愣神間羅伯特連退五步才勉強架住這記斬擊。
"咳嗯!"
"杜坎你這混蛋!!"
羅伯特拼死卸力時,貝爾丹迪的劍已刺入完全暴露背後的杜坎。
若要傷害其弟子,他自己也必將遭受致命反擊。
-錚鏘!
-喀嚓!
"咯啊!"
無視背後利刃的杜坎全力一擊震碎羅伯特佩劍,余威將其整個人掀飛。
在承受衝擊的瞬間向後躍起,這才避免了上半身被劍刃一分為二的慘劇。
但完全避開傷害是不可能的,胸口還是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斜向傷口。
『這是什麼怪力...』
能一擊劈開鎧甲直至內甲、造成這種程度的創傷,對方的力量簡直匪夷所思。當貝爾丹迪凝視杜坎時,發現這個怪物雖然從背後挨了師父的突刺,實際受傷程度卻遠低於預期。
『沒想到他居然學過甲胄術。』
杜坎在承受背後突刺的瞬間擰轉上半身前滾,利用鎧甲偏轉了致命斬擊——雖然側腹仍被劃開淌血,但絕非預想中的致命傷。
"朗茲首席居然在地上打滾,你這家伙是把騎士榮譽踩在腳下了!"
"為殺死女王的敵人,我不擇手段。"
"連王室榮譽都不顧了嗎?!"
"活人才能講究榮譽,只要能殺敵這些無所謂。"面對貝爾丹迪的嘲諷,杜坎毫不在意。對這名將女王命令置於個人榮譽之上的男人而言,忠誠就是不惜自汙名譽也要抬高君主榮光。
『偏偏是甲胄術...必須調整計劃了。』貝爾丹迪意識到繼續挑釁毫無意義。這門利用鎧甲堅硬部位偏轉攻擊的技巧雖能高效防御,卻因需要在兵器接觸鎧甲的刹那精准卸力而瀕臨失傳——稍有差池就會肢體殘缺甚至內髒破裂,若非天賦異稟者根本不能掌握。
"咳..."此時替師父擋下斬擊的羅伯特情況不妙。雖然斷劍碎片被鎧甲擋住,但他結結實實挨了杜坎一劍。表面傷口雖不深,但那股蠻力的衝擊恐怕已造成嚴重內傷,能站著都已勉強。
『不過有價值。』通過這次試探,貝爾丹迪確認了關鍵情報。專精破解王室武技的她,立刻在腦中列出十余種攻克甲胄術的方案。
——咻!
當杜坎正欲徹底了結羅伯特時,貝爾丹迪猛然突進。她曾賭上一切訓練對抗這種怪力的技巧,因此當杜坎瞄准頸部劈下巨劍時,她非但不避反而迎擊。
——鏗!!!
"呃啊...!"
衝擊波從相抵的劍刃傳至手臂直達髒腑。貝爾丹迪強忍震蕩故意泄力,讓敵人劍刃順著自己劍身下滑。感受到杜坎正加大力度欲斬斷她手臂的瞬間——
——哐啷!
"什麼?!"
她突然撒劍的舉動讓杜坎出現刹那遲疑。雖然這記棄劍戰術出乎意料,但如此近距離的斬擊本該被甲胄術化解。
——嘎吱!
——噗呲!
當杜坎感到側腹灼痛時,貝爾丹迪的左手已齊肩而斷。但她染血的嘴角卻揚起勝利弧度:"哈...哈哈哈!"
"咳...貝爾丹迪!!"
她以左臂為代價換來的殺招,是藏在右腕甲縫隙間的腕刃——專為規避武器檢查研發的暗殺劍。此刻這柄強化貫穿力的尖刃已沒入杜坎側腹,劍尖喂著的連使用者都不知解藥的劇毒正隨血液蔓延。
——砰!
被踹飛的貝爾丹迪撞上牆壁,露出腕甲彈出的殘劍。她咳著血沫笑道:"沒錯...我就想看你...這副表情啊..."
章節1140
貝爾丹迪說出使用劇毒的事實時,杜坎的憤怒並非源於自己即將中毒身亡,而是身為朗茲第四騎士團團長的家伙居然使用了毒藥。
王室將毒藥的使用列為禁忌中的禁忌,這是任何人都絕不允許觸犯的最惡劣禁令。
若發現使用者,甚至被勒令要處決所有相關人物。
"加入榮耀騎士團的人竟敢用毒?!"
"你這家伙不也將騎士的尊嚴踐踏在地了嗎。"
"我的行為雖未明文禁止,但作為隸屬王室的朗茲騎士團成員都清楚這是禁忌!!"
"那又如何?只要殺死對方就能獲得寬恕。"
貝爾丹迪因左臂斷裂的失血而愈發蒼白,卻仍對杜坎露出冷笑。
他塗在劍刃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