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缺乏實錘證據。以她性格，斷做不出無端拷問友人的事。

　　關於那人渣的真面目，其實並未向朋友們全盤托出——比如操縱精神的異能，比如可能正利用能力控制她們的假設。

　　『她們會相信吧...』

　　以多年交情而言，即使聽來天方夜譚的指控也該會獲得信任。畢竟自己從不對友人撒謊，寧可保持沉默也絕不編造虛言。

　　問題是——

　　即便說出口也改變不了什麼。若她們甘之如飴，勸說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人渣中的敗類...』

　　想到這里，對前男友的怒火再度從心底竄起。本以為早已翻篇的往事，因可能波及友人而再度灼燒理智。

　　『不行...』

　　她原打算徹底切割，發誓永不相見甚至避免對話。但若友人們正被那雙髒手擺布，忍耐就成了一種縱容。

　　＂慧靈啊再干一杯嘛~＂

　　＂快舉杯啦我胳膊都要酸死了。＂

　　＂嗯...＂

　　接過高宇莉傾斜酒瓶遞來的燒酒杯時，韓慧靈意識到自己有些酒精上頭的失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啊...或許只是我多慮了。』

　　沒有確鑿證據不說，她也不願相信摯友會自甘墮落與那種人廝混。正借酒勁平復心緒時，高宇莉接下來的動作卻再次挑起疑竇。

　　＂唔嗯...＂

　　俯身倒酒時臀部短暫懸空的瞬間，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喘，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腥膻氣息。先前在李周恩身上聞到時還歸咎於酒精作祟，但相同氣味出現在高宇莉身上時，拼圖終於嚴絲合縫。

　　『果然和那個人渣做了...』

　　原本僅是揣測的一幕突然有了實感。她們先後去洗手間時，必定都遭遇了那個男人的侵襲。

　　無需更多證據——從兩人身上捕捉到的同款體味，已徹底粉碎最後一絲僥幸。

　　＂你們...做過了？＂

　　＂誒~？＂

　　＂慧靈？＂

　　想到摯友們竟與曾傷害自己的前任在這間酒吧苟合，背叛感如潮水涌來。但更強烈的，是對那個男人滔天的敵意。

　　『竟敢對我的朋友下手？』

　　用操縱精神的下作手段逼她分手後，居然又對閨蜜故技重施。即便這倆搗蛋鬼平日再沒分寸，也絕不信她們會主動投懷送抱。

　　必定是那人渣又耍了什麼陰招，才讓她們雙雙著了道。基於前科形成的偏見在此刻達到頂峰。

　　＂最近有沒有突然記憶斷片的情況？＂

　　＂沒有呀~？＂

　　＂喝得好好的怎麼說這個？＂

　　參照自身被操控時的體驗提出問題後，兩人茫然的表情反而加深誤會。

　　目睹這般反應的韓慧靈越發確信：『連這部分都提前動了手腳？』

　　所有可能引發懷疑的破綻似乎都被精心抹去。她們對＂精神操控＂這個關鍵詞毫無反應，與自己當初保留部分懷疑的情況截然不同。

　　『果然是徹頭徹尾的垃圾。』

　　或許正因曾被她掙脫過，這次才布置得更加天衣無縫。偏執的懷疑一旦成型便再難消除，追問逐漸變得咄咄逼人：

　　＂那有沒有精神恍惚的感覺？＂

　　＂沒吧？完全不記得有這種情況~＂

　　＂我也是~最近健康得不得了~＂

　　正接受李振碩照料的兩人不可能在健康方面出問題。

　　當這種追問持續時，兩人也漸漸明白韓慧靈為何如此反常。

　　『我們暴露了嗎？』

　　『嗯，好像被發現了。』

　　他們用眼神確認是否被韓慧靈看穿後，內心猛地一沉。

　　要是被她知道——分手的前男友正和自己的朋友們維持著肉體關系——會變成怎樣呢？

　　雖然從小就是摯友，但友情本就是容易破碎的東西。

　　得知真相的韓慧靈會討厭我們嗎？或是投以蔑視？

　　李周恩和高宇莉面對連番提問表面鎮定，心里卻因擔憂她揭穿真相而提心吊膽。

　　『不能這樣下去了...』

　　借著與朋友交談的機會，韓慧靈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這兩人正被精神操控，淪為那個男人的玩物。

　　實際上她們只是沉迷於李振碩給予的快感而自願為奴，但這真相顯然超出她的認知。

　　她只注意到這次的手法比當初操控自己時更加精密，連絲毫違和感都沒留下。

　　『必須由我來解救。』

　　唯有經歷過同樣遭遇的自己才能察覺異常。

　　報警毫無意義，這種超現實事件根本不會獲得協助。

　　能解決這件事的只有自己。雖然與那個男人再度交涉令人作嘔，但絕不能對朋友見死不救。

　　『怎能再次做出這種事...』

　　分手時明明再三警告過他不要對他人使用精神操控能力。

　　結果他剛和自己分手就對朋友們下手。

　　原以為至少最後的懇求能得到尊重，到底還是自己太天真。

　　根本沒想到他會對周圍朋友出手。

　　韓慧靈下定決心：絕不能讓好友繼續淪為那男人的性處理玩物。

　　必須盡快解決此事，徹底斷絕他作惡的可能。

　　今晚約好在朋友家喝酒，正好借機攤牌。

　　——當韓慧靈誤解李振碩並試圖解決問題時——

　　＂喂，你和韓慧靈分手後忙什麼？＂

　　＂就是啊，都休學了總得有事做吧？＂

　　＂還能干嘛，賺錢唄。＂

　　李振碩渾然不覺地和朋友們聊著沒營養的話題。

　　久違的兄弟聚會其實沒多少正經話題，無非是借著酒勁插科打諢。

　　這幫人本就不擅長深度交流，多數時間都這樣消磨。

　　＂聽說今天有家店水質特別好，有人要去試試？＂

　　（加密字符串：c1hQbkVZV1ZObkNXNEI4WjRFQ0lwTHpBNFlrOGszakFmZmtsbjNyeHZDSjRHdUpINEM5eFphNjNhY2ZtWGhiSg）

　　＂發情了嗎？去了連話都說不利索還想干嘛。＂

　　＂呵...這話從大學四年沒交過女友的家伙嘴里說出來真沒說服力。＂

　　＂你小子女性朋友一堆，實際戀愛經驗是零吧？＂

　　＂你好意思說我？！＂

　　向來熱衷泡妞的高漢郁提議去＂水質好＂的地方獵艷，立刻遭到韓志宇調侃。

　　其實大家都知道高漢郁只是隨口胡謅，玩笑間又灌下幾杯酒。

　　等回過神來已過去三小時，感到無聊的眾人決定散場。

　　『韓慧靈先走了？』

　　離店時瞥了眼座位，原本同行的三人已不見蹤影。

　　正沉浸在久別重逢的感慨中，結賬回來的高漢郁向我道別：

　　＂我先撤了，你們也小心回去。＂

　　＂行，本來還想續攤但今天喝太猛了。＂

　　＂明天還要上課，適可而止吧。＂

　　＂誒~以前我們喝到早上七點直接去上第一節課，現在不行了？＂

　　＂那次你喝到不斷跑廁所來著。＂

　　＂哎喲！陳年舊事提它干嘛！＂

　　說笑間看到空出租車，我伸手攔下：

　　＂下次再聚，我先走了。＂

　　＂等等...住最遠的我不是該優先送嗎？＂

　　＂哪來這規矩，先攔車的先走。總之再見。＂

　　＂行吧，路上小心，回頭聯系。＂

　　正當我搭乘出租車准備回家時——

　　【嗡嗡聲】

　　手機震動顯示來電，看到是李周恩的名字：

　　『應該是為今晚聚會的事』

　　我毫無防備地接起電話：

　　＂喂？幾點過來？＂

　　＂主、主人閣下...我們可能暴露了。＂

　　＂暴露是什麼意思？＂

　　＂慧靈姐...好像發現我們和您發生關系的事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明明只在短暫幽會時親熱過，去見高宇莉時也特意避開了視线——怎麼會露餡？

　　電話那頭李周恩慌亂到連平日拖長語調的習慣都消失了，可見事態嚴重。

　　＂會不會是嗅到了您留在我們體內的精液氣味？慧靈姐的嗅覺特別敏銳...＂

　　＂不，那也能察覺出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發現，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又出什麼問題了？＂

　　-不是的…我們現在剛到獨居的公寓，慧靈說要叫您過來…

　　＂突然叫我過去？！＂

　　聽著李周恩後續的話，我完全無法理解。就算性交被發現是事實，可分手時鬧得那麼僵的她為什麼要叫我呢。

　　毫無頭緒的我決定先稍微思考一下，再回電告知。

　　『為什麼要叫我？』

　　這種狀況下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我和她朋友發生過關系的事暴露了。

　　但。

　　明明和韓慧靈早已徹底了斷，就算她朋友繼續見我確實不妥，也不至於鬧到這地步。

　　當然我理解她發現我人品低劣後想保護朋友的心情。

　　可有必要特意喊我過來處理嗎？

　　『到底為什麼叫我…』

　　完全想不通。就算問系統，畢竟是她獨自考慮的事，根本無從得知。

　　除非當面用【性欲之眼】確認，否則不可能弄清緣由。

　　『先過去吧。』

　　雖然不確定具體原因，但我覺得去見一面也不壞。

　　這是和分手時鬧僵的韓慧靈交談的機會，無論她有什麼打算，我確實想和她好好談一次。

　　章節00555

　　李振碩接到李周恩的電話前，正提著下酒菜和酒走進家門。

　　＂咱家可真是久違的熱鬧啊~＂

　　＂你們整天說要來卻總放鴿子。＂

　　＂你們住得又不近，大老遠的怎麼來嘛。＂

　　＂慧靈你學校就在附近總該能來吧！＂

　　＂那時候趕上考試周太忙了。＂

　　三人說著沒營養的對話走進屋內，擺好酒菜後開始參觀高宇莉的公寓。

　　這套兩居室對獨居者來說堪稱完美。

　　睡眠區域與書房明確區分，確保工作生活互不干擾。

　　住在單間公寓的兩人投來艷羨的目光：

　　＂哇~姬主備居然獨自住這麼好的地方~？＂

　　＂裝修也很有品位呢。＂

　　＂裝修是我阿姨弄的，超漂亮吧？＂

　　＂真的~我都想請她幫忙設計啦~＂

　　精心布置的客廳與臥室精准狙擊女性審美，兩人羨慕地四處張望。

　　但李周恩與韓慧靈各懷心思。

　　前者純粹沉醉於精美裝潢，

　　後者表面附和著，暗地里卻在搜尋蛛絲馬跡。

　　『再怎麼做大掃除總會留有痕跡』

　　以那男人的性格，能將這里當作舒適據點，必定常來——理應存在兩人同居的證據，卻始終未能發現。

　　浴室里只有高宇莉獨自使用的洗發水、護發素和牙刷，各處都找不出他人生活的蹤跡。

　　這要歸功於極度厭惡留下性愛痕跡的李振碩，他總用道具徹底清理。

　　刷牙直接用便利店一次性牙刷解決，旅美期間的物品也早已收拾干淨。

　　加上高宇莉本身有潔癖，閒置物品會立刻處理。

　　『他不常來這兒？』

　　韓慧靈幾乎確信兩位閨蜜與李振碩有染——來時她們偶爾步伐怪異，靠近時還能聞到若有似無的腥氣。

　　可缺乏實證令她焦躁，恨不能立刻命令她們脫下內褲驗身，又礙於禮數強忍衝動。

　　『只能灌醉她們套話了』

　　酒精能松懈心防，雖對朋友抱歉，但若她們正遭受精神操控，這就是必要之舉。

　　她不願摯友重蹈自己覆轍。

　　＂別逛了，快來喝酒啦＂

　　韓慧靈為解救沉淪的閨蜜孤軍奮戰，卻不知她們正自願渴求成為那根肉棒的奴隸。

　　——

　　酒過三巡，便利店的微醺未散，醉意很快襲來。

　　提前服用解酒藥的韓慧靈雖酒量平平，此刻還算清醒。

　　『是時候了』

　　見閨蜜們眼神渙散口無遮攔，話題已轉向露骨的葷段子——這兩人醉後總會聊到性事。

　　她順勢提問：

　　＂你們睡過最爽的男人是誰？＂

　　＂嗯~最舒服的嘛~？＂

　　最放得開的李周恩率先咬鈎。

　　隨著醉醺醺的追問，答案如預期浮現：

　　＂其實是個秘密啦~我和...慧靈你的前男友最舒服~＂

　　＂李周恩！！＂

　　尚且清醒的高宇莉大驚失色——韓慧靈突然問葷段子已屬反常，這回答更是致命。她明明知道兩人分手鬧得多難看。

　　＂唔~怎麼啦~？＂

　　李周恩仍笑嘻嘻地沒意識到失言。

　　高宇莉偷瞄韓慧靈——對方竟面不改色，只是紅著臉饒有興趣地打量李周恩。

　　聽聞前任名字沒暴怒實在反常。

　　『她已經釋懷了？』

　　＂所有事情都坦白後應該沒問題了吧＂——面對韓慧靈若無其事的反應，高宇莉的頭微微晃動了一下。

　　但和高宇莉預想的不同，韓慧靈此刻正感到胸口煩悶。

　　'果然在交往...'

　　雖然心理上早有確信，但聽到李周恩的回答才徹底確定。當初她和朋友們第一次與那個男人發生關系時，朋友們都沒留下清晰記憶。之後也從未提起過這種事，現在卻清楚知情。聽聞之後還有過關系的說辭，韓慧靈雖受衝擊卻未表露——畢竟還有個朋友沒回答。

　　＂我們中你和哪個男人做得最舒服？＂

　　＂誒、誒？我也...覺得和慧靈你的前男友最...＂

　　＂這樣啊...＂

　　保持警惕的高宇莉見韓慧靈反應如常，也坦率作答。聽聞兩人都與那男人有染後，韓慧靈為她們開口道：

　　＂那現在還有聯系嗎？＂

　　＂當然~隨時召喚隨時到~＂

　　＂是、是吧？＂

　　＂那我現在也想見他，能叫來嗎？＂

　　＂現、現在？！＂

　　＂嗯，現在就喊來最好。＂

　　分手後還要求召喚，高宇莉驚慌瞪大眼，但爛醉的李周恩截然不同：

　　＂知道啦~這就聯系~＂

　　連請示主人都沒，立刻撥通了電話。說實話李周恩沒像高宇莉想那麼多，既然主人偶爾流露思念，慧靈又主動提起，干脆成全。純粹為主人著想的行動根本沒給高宇莉阻止的機會。

　　事情就這樣發生，李振碩隨即抵達高宇莉公寓——

　　——

　　按李周恩給的地址找來的我，最先為眼前景象震驚。

　　'這些孩子喝了多少？'

　　酩酊大醉的李周恩癱在沙發無法起身，高宇莉也好不到哪去，勉強睜著眼卻神志不清。沒料到會以這種混亂狀態被召喚，正慌亂時，對上韓慧靈清醒的目光更覺心煩意亂。

　　'本想再也不見的...'

　　自覺對她虧欠甚多，原打算借著這次召喚最後看幾眼就徹底遺忘。可那帶著不悅的視线令我本能繃緊神經——她眉間皺起的並非不滿而是輕蔑，醉意讓表情顯得怪異。

　　為看穿真心，我發動了【性欲之眼】。

　　[姓名：韓慧靈]

　　[狀態：確信你操控了朋友們的精神]

　　'說我操控她們？'

　　通過能力確認後，終於明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