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著東方人身份卻擁有難以置信的體格、面容相當年輕的青年。
看著這個大概只活了自己一半歲月的青年臉龐,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因為這種危急關頭,對方的眼神竟輕松得令人發指。
那張仿佛享受顫栗快感般笑著的臉,與惡魔別無二致。
"稍等一下。"
"呃啊啊...!"
隨著這句"稍等",斯科特腹部挨了重擊,當場閉眼昏厥過去。
——
解決了看似首領之人的李振碩,盯著四散逃竄的殘黨呼喚系統:
『系統都確認完了?』
[已確認,正在標記坐標。]
能夠顯示周邊地理的全息地圖展開,凡是被標記的目標,在達成目的前都無處遁形。
這種超越人類身體能力的作弊功能,讓清剿行動變得輕而易舉。
干脆利落解決所有敵人的李振碩回到隱蔽處,翻查仍在昏迷的干部身體。
"這樣就行了吧。"
他讓系統黑入對方手機,從中提取出更詳盡的清道夫傭兵團情報。由於此前是間接調查,信息多有缺失,如今正好填補了大量空白。
"嗯...據點布置得挺密集啊。"
察覺到這次行動重要性強,他在當晚搗毀了清道夫傭兵團設立的所有隱蔽處。收集完全部情報後,他意識到自己能做的暫時到此為止。
『唉,位置都挺遠。』
雖然通過突襲據點鎖定了幾個高層位置,可惜都距離頗遠。最近的也在意大利,當天往返肯定來不及。
"明天再行動吧。"
今天發生的事已經夠多,況且目標短時間內不會離開,不必急於一時。
完成一切的李振碩回到酒店,在辛西婭的極致侍奉中度過夜晚。
——
李振碩獨自行動的那個凌晨。
-咚咚!!
"家主大人!!"
"何事?"
正在整理恐怖襲擊資料的德文·萊赫爾,因管家罕見的慌張神色沉下臉——能讓他如此失態絕非小事。
"領地附近發生騷亂。"
"領地附近...是斗毆?"
"不止如此。影衛報告說地下世界有異動。"
"地下世界的騷動...清道夫那些雜碎吧。"
"很可能。幸運的是每個騷亂地點都留有一名昏迷者。"
"不計手段全部帶回地牢。"
"遵命。"
獨自留在辦公室的德文沒有就座,佇立沉思:
『地下世界突發騷亂...還特意在每個地點留下活口。』
正所謂燈下黑。萊赫爾家族領地周邊本就盤踞著眾多地下勢力,但只要不越界,影衛便不會干涉。加上商圈發達人流密集,是那些"吸管"們理想的生存土壤——前提是他們安分守己。
而幾十年來也確實無人造次,畢竟當年老家主掀起的那場腥風血雨猶在眼前。
『這意味著...很可能是發動恐怖襲擊的清道夫出了紕漏。』
聯想到近期接觸過的東方男子,德文眼神銳利起來。起初以為對方只是羅恩·凱特的關系戶,沒想到完全顛覆認知——能讓美國強權人物羅恩主動依附的存在。
尤其在那人獲取清道夫情報後不久就發生這種事,嫌疑實在太大。
『實力也深不可測...』
那手憑空消失的詭譎把戲,事後搜查竟找不到任何裝置痕跡。
"必須當面確認。"
隨著昏迷目擊者陸續被押送過來,審訊將提供關鍵信息。
『若真是你所為...這債可就欠大了。』
德文暗自祈禱肇事者並非那個東方人,否則尚未清償的舊債之上,恐怕又要疊加重到無法承受的新債——而債務這東西,拖得越久滾得越大。
精通此道的萊赫爾家主,早已發出情報請求靜候回音。
章節00951
即便萊赫爾家族在暗處擁有超群的實力,調查一個人仍要耗費相當長的時間。
"真叫人心煩。"
雖然原本認為等待與韌性是美德,但即便是比任何人都更有耐性的德文·萊赫爾,這種時候也感到無比焦躁。
對方似乎掌握了大量關於我方的信息,而我們這里卻一無所知。
身處暗處深諳情報重要性的德文·萊赫爾,不斷催促影衛們盡快獲取對方的情報。
他現在只想盡快擺脫這個難以預料深淺的對手——越快越好。
"所謂善意終究不可輕信。"
至今為止,對方在極短時間內展現了諸多實力。
雖非絕對可信的百分百情報,但依靠這些已足夠推導出局勢。
最先交付的是萊赫爾家族急需的清道夫情報。
光是這點就是重大收獲——能在強硬派再次作亂前協助鏟除他們。
更意外的是,對方還搗毀了清道夫的隱蔽據點,特意留了幾個干部級活口移交。
德文·萊赫爾立刻明白其中深意:絕非冠冕堂皇的示好。
清道夫高層素來隱匿極深,現有情報幾乎空白,靠這些活口榨不出多少價值。
"是想讓我們泄憤吧。"
對於財力雄厚武力強大的萊赫爾家族而言,能從這些人身上獲取的僅有情報。
若連情報都如此貧乏,用意便不言自明——
這是要讓那些膽敢侵犯萊赫爾家族的入侵者付出相應代價。
雖不能徹底平息怒火,但至少能借這些玩具稍解郁結。
"哼,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家伙。"
明明是初次見面,這人卻仿佛深諳他的脾性般處處妥帖。
作為萊赫爾家主,他早已習慣各方進貢,但此人的饋贈全然不同——
每件事都像撓在最癢處,將所需之物精准奉上。
這種程度的投其所好絕非易事,更不會令人覺得理所當然。
"統統都是債啊。"
敢明目張膽先讓萊赫爾家族欠下人情,還能周全禮數的人物,德文·萊赫爾平生僅見。
這個不由分說塞來債務又處處周到的男人,引燃了他濃厚的興趣。
不同於那些攀附權勢之徒,對方給他的感覺更像是真正有益的合作伙伴。
"最後這件...可是筆大債。"
回想起最後的饋贈,德文·萊赫爾臉色驟然凝重。
相比前兩樁,這筆債的分量太過沉重。
"救了艾莉的命。"
他竟救下了萊赫爾家族嫡系次女——伊麗莎白·萊赫爾的性命。
雖未得證實,但目睹那瓶紅色藥水的奇效後,此事已八九不離十。
(雖然李振碩同時救了莉愛爾的秘密永遠不得而知——沒人會相信區區人類能擊穿那棟建築的銅牆鐵壁)
"兼具武力與情報處理能力的稀有人才..."
簡直讓人饞涎欲滴的獵物。
情報能力雖有待驗證,但初見時那份可信度已足夠驚艷。
武力方面更是驚人——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清理清道夫據點,光這份隱秘行動力就堪稱絕技。
"不知隸屬於何方勢力..."
聽聞影衛對隱蔽據點的偵查報告時,德文·萊赫爾著實震驚。
即便是萊赫爾家族精銳影衛都難以追蹤的痕跡,竟被處理得干干淨淨。
考慮到據點間距離,單人行動絕無可能,背後必有團隊支撐。
更令他震撼的是,自己竟對地下世界藏著如此強大的組織毫不知情。
"暫且保持警惕吧。"
突然出現的強者與暗中協助的神秘勢力。
常人或許會恐懼,但對身兼萊赫爾家主與圓桌會議梅林席位的德文·萊赫爾而言——
只要善加把控,嚴守界限,不露破綻,這反而是樁互利買賣。
在地下世界生存的鐵則是:未知不代表敵對。
除非擁有碾壓性武力,否則盲目樹敵等於自取滅亡。保持適度合作才是最安全的策略。
(當然,這建立在防止背叛的前提下——恰好是萊赫爾家族最擅長的領域)
正沉思間——
咚咚。
"進來。"
德文·萊赫爾應允了敲門聲。
"莉愛爾大人的侍女蘇醒了。"
"即刻前往。"
發生在莉愛爾寢宮的謎團始終縈繞在他心頭:護衛的影衛慘死,侍女重傷昏迷。
本應遇害的莉愛爾卻奇跡生還。
破碎的牆壁暗示著某些變故,但關鍵證詞全系於唯一目擊者——那名侍女之口。
"但願能挖出些线索..."
若事關其他子女或許可以緩緩,但長女莉愛爾的事不能耽擱。
德文·萊赫爾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
萊赫爾家族內常年駐守著大量醫師。
因為設施幾乎堪比醫院水平,萊赫爾家族的直系成員從不需額外就醫。
宅邸里非但設備齊全,更有頂尖主治醫師團隊全面照護。
雖說直系成員並非經常患病,但這份便利連仆役都能享有——正如入住宅邸專用病房的阿里婭·哈勒內。
"呃……"
側腹劇痛中蘇醒的她,盯著雪白天花板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得救了?』
明明後背遭刺理應斃命,此刻撕裂般痛楚卻證明著生機。
未及細想存活緣由,阿里婭剛試圖起身便發出慘叫。
"莉愛爾大人!呃啊啊!!"
"快按住病人!"
值班醫生發現她妄動立即喝止。李振碩雖用藥劑治療過傷口,卻故意未令其痊愈——因此縫合處隨時可能迸裂。
"請冷靜!"
"我要見莉愛爾大人!!"
剛結束麻醉的重傷患竟爆發出三人難制的怪力。主治醫師正要注射鎮靜劑時——
"家主大人正趕來,禁止用藥。"
聞訊趕來的影衛們當即制服了她。
"必須救莉愛爾大人!!"
聽著癲狂叫喊,德文·萊赫爾踏入病房。從只言片語他已推斷出:這侍女記憶定格在遇襲時刻。
"你是莉艾爾的貼身侍女阿里婭·哈勒內?"
混沌神智因熟悉嗓音驟然清明。常年緊繃的神經令她即刻辨出家主聲音。
"屬下失禮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
確認現場無證據殘留後,阿里婭流暢編造起遇襲經過。
"也就是說你也未能目擊全程?"
"屬下無能。"
"無妨,守護莉艾爾已盡本分。"德文轉向主治醫師:"不惜代價治好她。"
正要離去時,醫師突然報告:"但我們在治療時發現了異常——"
"傷口明顯是利刃刺傷,而且位置精准瞄准了要害器官...但被送來我們這里時,已經處於某種程度愈合的狀態。"
"這是什麼意思?"
"我從事醫療工作以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簡單來說,就像皮膚自行愈合到一半突然停止的狀態。"
"……"
聽聞醫生回答的德文·萊赫爾本想追問這種可能性,卻被腦海中掠過的念頭哽住了喉嚨。
章節00952
聽完醫生荒謬的回應,德文·萊赫爾剛要開口又突然頓住了。
肉體自行愈合又停止的狀態——這種說辭放在平時他絕對會斷言不可能,然後直接離開。
既然體檢報告沒有問題,就意味著原因出在其他地方。
『那種藥……』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身份不明的男人留下的藥劑。
灑在刀刃傷口上就能瞬間治愈的神秘藥物。
當時目睹血肉自行愈合的景象曾讓他震驚不已。
若醫生描述的情況與藥物效果完全一致,結論只會有一個:
『那人用藥劑治愈了侍女。』
就像治療伊麗莎白時那樣,神秘男人用藥劑救治了侍女。
想到這里時,德文突然產生某種疑慮,對等待答復的醫生說道:
"需要再詳細檢查一次。"
"為避免潛在異常,我會安排全面體檢。"
"辛苦了。"
交代醫生徹查異常現象後,返回辦公室的路上,德文滿腦子都是今日遇見的那個男人。
『他當時肯定在場。』
清道夫傭兵襲擊莉愛爾病房時,那人必定就在影衛被殺、侍女遇害的現場。
否則無法解釋為何侍女身上會出現那種神秘藥劑的療效。
這意味著他不僅救了伊麗莎白,還救了莉愛爾的命——可德文產生了新的疑問:
『為什麼沒有徹底治愈?』
伊麗莎白當時的重傷若不及早處理必死無疑,那人卻將她完全治愈不留後遺症。
而對同樣瀕死的侍女,卻只做了最低限度的治療?
時間上侍女受傷更早,完全來得及徹底救治。
『無法理解動機。』
或許因為伊麗莎白是萊赫爾嫡系,救她能獲得巨大利益?
由於缺乏對方情報,德文的思緒越發混亂——他自然不知道侍女阿里婭·哈勒內的秘密。
反之,知曉一切來龍去脈的李振碩,正是故意只維持侍女最低生存體征。
若完全治愈,這個"忠仆"反而可能因英勇護主獲得更多信任,妨礙他的計劃。
『哈…我竟想再見那個來歷不明之人當面交談。』
越是思考越像陷入無解迷宮,強烈渴望立即得到答案的衝動讓他暗自嘆息。
『必須安排監視。』
對方保留侍女傷勢必定另有用意。
能收集如此情報並主動前來交易的人物,甚至在被克扣報酬後還提供了額外補償。
這等人物不會無端行動,必有深意。
當務之急是在零情報狀態下搜集蛛絲馬跡。
『他的情報值得這個價。』
即便暫時放松對地下世界的掌控,也從未聽聞過這等高手所屬勢力。
就像深海突然浮出的未知存在,必須保持警惕收集每一絲线索。
『真頭疼。』
重振地下勢力、清理清道夫、處置強硬派首領蘭斯洛特及其黨羽…...
諸多事務堆積如山時又冒出神秘勢力,簡直令人崩潰。
唯一安慰是對方目前表現並無敵意——但關鍵在於:
『不清楚他們真正的目的。』
給予恩惠卻不明言動機者最難信任。
想到這里,德文繃緊神經——雖因對方救女心存感激,但
『永遠別輕信上位者』的執政鐵律讓他提高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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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德文·萊赫爾加強對李振碩的警戒時,
他的次女——萊赫爾家族的二小姐伊麗莎白正捂著怦怦直跳的心髒閱讀一封郵件:
[情況好轉,可以服完剩余藥劑。]
沒有多余客套,僅此一行字。
發件人欄顯示"無名",但她立刻明白是誰。
『真的…能讓姐姐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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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時還認定對方是騙子的伊麗莎白,此刻想法已徹底改變。
這不正是那位不僅治好了姐姐的不治之症,甚至救了自己性命的人嗎?
受其恩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