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走了出去。
"速去保護莉愛爾大人!"
"滾開你們這些垃圾!"
室外黑影幢幢,疑似影衛的人群正與黑衣眾交戰。明明用槍更便捷卻偏執短劍的敵人令李振碩駐足觀望,他取出商店購買的鋼針准備支援。
"得安靜解決。"
鐵筷殺傷力雖強,上次使用卻顯得寒酸,故改用鋼針。細針殺人本不易,但使用者若是怪物就另當別論。隨手投擲便能貫穿心髒或頭顱,堪稱絕佳凶器。
-噗通!
-咯!
-唰啦。
每次鋼針飛出,便有黑衣眾如斷线木偶般倒下。心髒與大腦遭重創即死本是常理。
"怎、怎麼回事?"
"防线破了快補救!"
原本舍命相搏的黑衣眾突然倒地,驚惶的影衛們很快重整攻勢。膠著之際敵方銳減,肅清殘敵並未耗時太久。確認他們能自主戰斗後,李振碩轉赴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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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振碩救出莉愛爾·萊赫爾並匆匆轉移時。
"保護好貴賓!"
"守住陣线絕不被突破!"
宴會廳仍處混沌,因遭黑衣眾主力襲擊而遲遲未能控制局面。既要保護權貴又要應對強敵,戰況極為不利。多數人首逢此變嚇得瑟瑟發抖之際——
"請諸位在此稍候。"
"這種時候還要去哪..."
"耗時過長,容我稍作支援。"
"明白了..."
"此處最安全請放心。"
就連朗·凱特董事長也對這般情境生疏,卻無法阻攔辛西婭行動。那個怪物李振碩麾下的女仆長?初見時只當是絕色美人,直到宴會廳事變才改觀——怎會有女子在此情境下顯露那般眼神?本就寡言的她方才對視時,瞳孔里凝著無盡寒霜。波瀾不驚得仿佛慣經沙場。
"究竟網羅了何等人物..."
因李振碩抹除了辛西婭·赫卡忒的所有情報,外界無從查證。唯一知曉的是她某日突然現身其側。幸而知曉她曾綁架朗董事長孫女的事實也無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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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渾濁煙霧隱身的辛西婭踏著無聲步伐移動,即便穿著皮鞋也未發出任何聲響。
"感謝主人恩賜。"
能在混戰後的狼藉地面悄然行動,全賴李振碩給的道具——常用於交媾時屏蔽周遭聲響的裝備。預設追蹤范圍的功能使其成為刺殺神器。
"先壓上去!"
"別在煙霧里落單!"
內部傳來金屬碰撞聲。常人畏避的血腥戰區於辛西婭不成障礙,她佩戴的耳環能抵消所有負面效果。
"這也是主人的恩惠。"
李振賜予奴仆們的首飾皆附特殊效果。她這副耳環能阻絕一切有害事物:毒素、普通疾病乃至視覺遮蔽。故能在煙霧中洞察戰局且行動無聲,於敵而言不啻災厄降臨。
-喀嚓!
"咕呃!"
穿行於激戰縫隙,精准割開頸部動脈後抽身。看似簡單卻需極高技巧——以超凡動態視力捕捉破綻,憑強化肌力無聲割裂移動目標的要害,對自幼歷練又經體質強化的辛西婭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還剩兩個。"
章節00942
在辛西婭的協助下,宴會廳的局勢對萊赫爾家族變得極為有利。
當有個專門割斷敵人頸動脈的鬼影存在時,若還無法取勝那才是大問題。
"主人賜予的禮服沾上汙漬了呢……"
為了讓局勢更有利而隨手解決了幾名黑衣眾的辛西婭,雖成功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務,心情卻依然惡劣。
畢竟主人在商店精心挑選的高級定制禮服被血跡染髒了。
雖然竭力躲避,但要完全避開刀刃劃破時飛濺的血滴終究是難以做到的。
"還差得遠呢。"
若是自己的主人,定能在血滴濺射前瞬間完成處理——她越想越覺得能力不足。
這番想法本不該出自一個經過長期訓練、擁有豐富實戰經驗,能像撕開蜻蜓翅膀般精准割斷地下世界雇傭兵頸動脈的人。但她的確感到了不足。
作為主人的專屬女仆長,護衛工作自然也該盡善盡美。
曾親眼目睹超越常人武力的她,深深體會到自身實力的渺小。
幸好提前准備的清潔道具派上用場,辛西婭利落地清理完衣物和身體後,重新走向朗董事長搭話:
"很快就能徹底解決了。"
"已經結束了?"
"還遠遠不夠。若是主人的話,早就全部解決完畢了。"
"呵呵……"
面對她輕描淡寫解決資深殺手後仍說不足的發言,朗董事長只能干笑。
雖不似美麗女性該有的言辭,但想到她侍奉的是李振碩,倒也合乎邏輯。
『怪物身邊果然只有怪物。』
連那些受過萊赫爾家族訓練的影衛都感到棘手的事,竟被一名女性獨自解決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完成得如同出門散步般輕松。
若身旁這位女士突然發難,自己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會命喪黃泉。
"不必擔心。只要主人未被背叛,我就絕不會擅自行動。"
"咳咳!我這把老骨頭入土前絕無可能背叛。"
雖說違約就會死,但此刻撲面而來的濃重殺氣讓人根本無暇考慮這個事實——任何背叛的苗頭出現的瞬間,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即刻格殺的意志。
被這股氣息震懾的朗董事長,此刻無比盼望李振碩本人能快點到場。
比起面無表情站在身邊的冰山美人,還是那個會規規矩矩喊自己"老先生"的家伙更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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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入侵者被逐個擊退,局勢漸趨穩定時——
『為何還沒有消息?』
『恐怕是出意外了,大哥。』
在宴會廳由護衛保護著的蘭斯洛特開始焦躁。明明說過有內應會輕松解決,卻遲遲未收到聯絡。
尤其是本次行動最關鍵環節——針對莉艾爾·萊赫爾的刺殺小組,消息延誤得反常。
『莫德雷德那邊沒異常嗎?!』
『今早聯系時毫無可疑之處。』
『不親眼確認怎麼知道!』
『確實確認過了。考慮到可能叛變,安排額外監視不是理所當然嗎?』
莫德雷德深知要戰勝德文·萊赫爾必須不擇手段。向萊赫爾家族安插間諜就是第一步,為此他掌握了相當可觀的情報網。
特別是通過分支組織滲透,連那些正在當間諜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為誰效力,其情報真實性更無需質疑。
人往往在最自然放松的狀態下脫口說出真話。
通過交叉驗證這些無意識泄露的信息,再暗中向线人塞錢,情報准確性毋庸置疑。
『大概率是出事了。』
『沒有報告就無法判斷情況,實在煎熬……』
雖然料到萊赫爾家族多年積淀不易攻克,但己方准備如此充分,理應有很高成功率,現在音訊全無怎能不急?
距離定期匯報還剩三分鍾。蘭斯洛特調整呼吸,恢復成往日慈祥老者的模樣靜靜等待。
『若計劃失敗,就讓他們全力刺殺德文和伊麗莎白·萊赫爾。』
『要做善後處理嗎?』
『收錢卻沒完成任務的人必須清理干淨。讓待命的部隊准備行動。』
『這就去聯絡。』
蘭斯洛特帶來的人手可不只有那些雇傭兵黑衣眾。
任務總有失敗可能,自然需要專門的善後人員——萬一有人被抓泄露情報,這些預防措施就派上用場了。
他調來地下世界的私兵專為滅口,此刻正靜候最終消息。
-刺殺失敗
『呼……』
三分鍾後收到消息的蘭斯洛特緩緩吐息。本想借機徹底粉碎萊赫爾家族脊梁骨的行動,居然失敗了。
明明准備周全且時機絕佳,結果仍是功虧一簣。
『終究是准備不足。』
利用間諜搜集內部情報,借助地下勢力壓制對手使他們無法全力反抗。
本以為萬無一失才發動行動,不料仍以失敗告終。過度投入後的失敗帶來巨大精神衝擊。
-轉火德文與伊麗莎白
-收到
意識到現在不是懊悔時,蘭斯洛特立即下令轉火萊赫爾家嫡系。但這種局勢下攻擊嫡系,與自殺無異。
並且他已支付了相應代價,所幸沒有出現抗命不遵的情況。
"若能成功固然最好..."
即便需要額外支付對價,倘若真能刺殺德文·萊赫爾反而是件好事。
不,即便刺殺未遂,只要能造成足夠嚴重的傷害也算不錯。
這樣既能損其威名,又能趁其養傷期間鞏固我方准備。
"愚蠢的想法,得重新制定計劃。"
君王從不在無謂的希望上押注。
與其在劣勢中寄望渺茫,不如以當前局面為跳板籌劃後續行動,這才是正道。
——
任務失敗後,當蘭斯洛特再度下令刺殺嫡系時,黑衣眾立即展開了行動。
由於持續追蹤著嫡系行蹤,執行起來並無困難。
即便明白這道命令隱喻著赴死之意,黑衣眾的行動仍不見遲疑。
他們是為契約而活的亡命之徒,任務失敗後只需收取相應代價繼續工作罷了。
"同時鎖定兩個目標。"
按常理應集中力量完成單一任務,但這次運氣不錯。
原本守護次女伊麗莎白·萊赫爾的影衛被調去增援長女莉艾爾·萊赫爾。
即便局勢已定,援軍返回仍需時間。
此時最優策略正是雙管齊下。
"雖然都會死,好歹讓他們垂死掙扎一番。"
或許有人質疑為何不集中全力——這其實是誘餌戰術。
通過佯攻德文·萊赫爾,拖延影衛與伊麗莎白·萊赫爾的匯合時機。
僅留最低兵力的大隊長率眾轉向德文方向,自己則朝真正目標邁步。
——
正率領影衛火速趕往長女居所的德文·萊赫爾,因傳來捷報獲得片刻喘息。
"消息確鑿?"
"是,據說已成功清除襲擊莉愛爾大人的匪徒。"
"這意味著?"
"局勢已穩,已令影衛戒嚴周邊。"
聽聞愛女遇襲的怒火稍霽,但這份憤怒並未消散。
正當他強壓怒火准備繼續前進時——
"家主大人,另有蹊蹺之處。"
影衛的補充匯報讓他驟然止步。
"講。"
"莉愛爾大人房中,影衛遭刃器貫穿身亡,侍女雖存活但已昏迷。"
"凶器呢?"
"僅見鄰室牆垣毀損與兩具倒伏軀體。"
"你可知自己在胡言亂語?"
匯報的影衛幾欲崩潰——親眼所見的畫面連他自己都難以理解。
牆體碎裂,影衛斃命,侍女重傷瀕危,而原定目標莉愛爾卻毫發無損。
最令人費解的是:
"究竟何種武器能造成這種破壞?"
那面牆的損毀程度堪比炸藥爆破,絕非尋常衝擊所能為。
現場痕跡又被人精心處理過,更添疑雲。
德文同樣陷入困惑:
"影衛戰死侍女負傷,唯獨莉愛爾安然無恙?"
既無屍體遺留,入侵者若非遁逃便是...
"必須親臨查看。"
加速趕路之際——
"主人當心!"
半生混跡地下的家族總管雷文·克拉克警覺突前,短劍出鞘!
哐啷!
潛伏者趁眾人途經鄰室時暴起發難,竟能避開影衛警戒。
強敵現身瞬間,周邊黑衣眾已合圍而上。
敵人顯然實時掌握著德文行蹤,早設埋伏。
"家主,恐需耗時周旋。"
"沒時間耽擱,速戰速決。"
"遵命!"
走廊房間與一樓窗戶皆需防范,唯一退路樓梯亦被黑衣眾封鎖。
雖居地形劣勢,但人數占優的德文仍下令強攻——敵人明顯在拖延時間。
"莉愛爾竟有幫手?"
即便身陷圍攻,德文仍在思索:那面堅牆因何而碎?襲擊影衛者又是何人?
對此等詭局他再熟悉不過——唯獨事發的場所令他隱隱不安。真正該擔心的,是那個帶著未解謎團的長女所在。
章節00943
當德文·萊赫爾被企圖取他性命清道夫傭兵團團團包圍時,依然在擔憂著女兒的安危。
負責策劃暗殺的團長雖身處混戰外圍,卻對德文·萊赫爾過分從容的態度感到不悅。
'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啊。'
清道夫傭兵團正是群為錢賣命的社會渣滓。這些人在入團前從未體驗過富足生活,也未曾感受過光明世界的安寧。
或許正因如此,全體團員都因富豪階層與自己出身不同而心懷憎惡,團長也不例外。
'真想撕碎那副表情。'
明知性命受威脅卻仍神游天外的模樣簡直一目了然。顯然對方堅信自己絕不會死在這里,這讓他更想擒住目標扭曲那張從容的面具。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要等到部下們擺脫所有護衛開辟出道路的瞬間——他堅信那才是粉碎那份從容的最佳時機。
部下們正逐步突破防线,機會即將來臨。
他屏息凝神等待那一刻,抹去所有情緒直到最佳時機降臨。人類對情感的敏銳超乎想象,稍縱即逝的破綻就可能導致任務失敗。
-噗呲!
"呃啊!"
等待多時的瞬間終於到來,一名護衛被清道夫的利刃刺中露出破綻。雖然訓練有素的護衛即使受傷也不願示弱,但既已見血便再無退路。
正如"清道夫"這個源於底層收屍人綽號的作風,他們從不對弱者留情。其他團員正瘋狂撕開防线,而被稱為萊赫爾家主暗刃的中年管家——雷文·克拉克正由副團長牽制,眼下只剩家主本人。
察覺機不可失的團長沿著最短路徑,向始終泰然自若的德文·萊赫爾揮劍突刺。
'去死吧。'
按慣例本該讓獵物在痛苦中哀嚎,但現在沒那個余裕。若錯過這次機會,己方在人數劣勢下會先耗盡體力。
就在他毫無失誤地疾衝而至,即將把短匕刺入德文·萊赫爾心髒的刹那——
-呼!
此前毫無反應的德文·萊赫爾僅微微側身,便輕描淡寫避開了必殺一擊。
"嗯?"
完全超出預料的狀況讓團長只能從始終沉默的喉間擠出蠢笨的喉音。這本該是完美無缺的絕殺,目標明明毫無反應——但眼前展開的光景徹底顛覆了認知。
"愚蠢。"
正當他因難以置信的畫面短暫失神時,耳邊響起充滿輕蔑的評判。與方才的從容截然不同,此刻那聲音里浸透著濃重情緒。高壓的語調和蘊含的威壓,足以動搖歷經千錘百煉的團長心智。
'嘖!'
動搖僅持續一瞬。作為歷經生死淬煉的戰士,團長迅速恢復冷靜。發現目標手無寸鐵後正要再攻——
"沒聽見我說你愚蠢嗎。"
"啊...?"
隨著德文·萊赫爾再度開口,團長突然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