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靜凝視著宴會廳。
尤其在某處停留目光——正是與他同行的東方女性所在的交談圈。
『是女友嗎?』
事前調查早已知曉他並無妻室。
也清楚那位正與人交談的女性只是他的同事。
但看這關照程度,伊麗莎白判斷他懷有戀慕之情,將"誘惑"方案順位下調。
若目標心有所屬,貿然引誘只會招致反感。
『也算幸運』
本就厭惡色誘手段的伊麗莎白暗自慶幸。
雖說為救姐姐不惜此身,但能免則免豈不更好?
——咔嗒咔嗒
刻意放重的腳步聲宣告著她的到來。
聽聞聲響,一直獨飲香檳的他終於抬眼。
伊麗莎白毫不閃躲地直視那道目光,昂首闊步上前問候:
"您好?初次見面"
雖已做過背景調查,但確實初次照面。不料對方的回應完全出乎意料:
"您好倒是挺好——不過不是初次"
"什麼?"
"我已經見過您至少三次了"
"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自己得知他存在也沒多久,何來三次相見?
這莫名發言讓她瞬間忘了准備好的台詞。
"常在我下榻的酒店附近見到您"
"......"
完全無法理解的話語令伊麗莎白不知所措。
她確實知道他居住的酒店。但這回應究竟何意?
是在譴責背景調查?或單純陳述事實?
『太草率了嗎...?』
諸多揣測中,最合理的解釋是對方察覺到調查而表示不滿。
難怪——自發現他可能救治姐姐後,她確實行事張揚。
甚至公然向與他關系匪淺的羅恩·凱特董事長打聽病情,恐怕早被他知曉自己的企圖。
但絕不能承認調查之事,伊麗莎白當即裝傻:
"我不太明白...能請您說明嗎?"
"字面上的意思。我已經見過你三次以上了。"
"所以那是...難道?!"
聽到李振碩說曾見過自己三次以上,伊麗莎白心里咯噔一下。
‘原來那邊也在調查我?’
如果真是這樣就能理解他的話了——既然對方知道自己做過背景調查,自然也會以牙還牙。
但他聲稱是親眼所見...這意味著他曾親自行動,而自己竟毫無察覺。
‘不,絕不可能。’
老實說想跟蹤調查她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在美國,姐姐所在的醫院部署著精銳警衛,自己出行時也有隱匿行蹤的私兵隨行。
這種狀況下要說有人突破護衛暗中調查,實在難以置信。
但看著他泰然自若的樣子,伊麗莎白又感覺不像在說謊。從初次見面起,這個男人就始終從容不迫。
"哈...好吧,是我輸了。"
"嗯..."
當期待已久的伊麗莎白主動搭話時,我本想開個玩笑,就說已經見過她三次以上。
但她隨後的反應實在古怪,讓我以為說錯話了。
‘突然這是怎麼了?’
不過是路遇美人用【性欲之眼】看了幾眼,後來又在街上偶遇過幾次罷了。因為不能明說技能的事才含糊其辭,她卻獨自震驚到認輸。
完全不懂她腦回路的我選擇保持沉默。
不論她誤會了什麼,反正形勢對我有利,靜觀其變就好。
"互相知根知底才好談話,要不要找個安靜地方詳聊?"
"現在我恐怕不方便。"
"是因為那位女士嗎?別擔心,我會讓警衛確保她毫發無損。"
"嗯..."
伊麗莎白提議換個地方輕松交談,這讓我很猶豫。
對方既是英國名門,又是地下世界的權勢家族。盡管周圍有從「不朽」召來的傭兵和羅恩老爺子的護衛,能否保護好姜素拉仍是未知數。
‘或許...能守住?’
只要距離不太遠,傭兵們爭取時間讓我趕回來就行——我全力移動的話用不了一分鍾。
"走吧。"
"明智的選擇。"
聽到"明智"而非"謝謝"的回應讓我有些不快,仿佛被居高臨下評價了。
曾讓無數雌性臣服的我,對這種口氣尤為反感。
‘先看看她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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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靚麗的外表和綠色禮服確實養眼,就陪她走一趟吧。
雖是端莊的保守款式,但若隱若現的乳溝恰好展現著富家小姐的白嫩肌膚。
‘骨盆曲线絕了。’
她最吸引我的是發育驚人的骨盆。明明長裙遮到腳踝,那部位的輪廓卻依然鮮明到不容忽視。
"請跟我來。"
"......"
但這命令式口吻實在讓人不適。要是能改掉盛氣凌人的毛病就完美了。
反正遺憾的又不是我。不喜歡的話裝作沒聽見就行——畢竟還在猶豫是否要為她花費25萬積分。
她的表現倒是個不錯的參考。
——
來到比宴會廳圓柱後方更僻靜的花園,這里幾乎無人踏足。
"這里應該能開誠布公地談了?"
"那得看對象是誰。"
"呵...果然不能小瞧你呢。"
跟在後方的伊麗莎白第一次遇到如此鎮定的人。通常知曉她身份的家伙在這種私下會談時都會方寸大亂。
雖不確定他是否了解家族底蘊,但這份從容證明他絕非泛泛之輩。
‘或許真能治好姐姐...’
久違的希望在她心中燃起。之前遇到的不是騙子就是廢物,但眼前之人似乎不同。
確認警衛清場後,她直入主題——既然雙方都有底牌,那些虛禮就免了。
"聽說你治好了朗·凱特董事長的病,是真的嗎?"
當伊麗莎白終於問出這個期待已久的問題時,我略微躊躇。
‘要如實相告嗎?’
其實仍在糾結:是該雙收這對美人姐妹,還是賺取25萬積分?
此刻正是抉擇之時——是裝傻結束,還是開啟談判?
經過一番頭腦風暴,我做出決定:
"沒錯。"
"果然是你!!"
先應下來。若條件合適就接受,否則便拒絕。
萬一拒絕的話 那邊很可能會不斷來煩我 但老實說那對姐妹花的艷遇實在太誘人了。
況且還不是普通人 而是英國地下世界掌握龐大權力的美麗姐妹花的艷遇。
加上又並非平日看慣的東方人面孔 不得不承認這點確實更加吸引我。
反正就算出什麼亂子 只要我下定決心行動 就沒有辦不到的事。
就算不親自出手 只要動用系統能力 在當今這個時代搞垮對手根本易如反掌。
章節00786
聽到李振碩確切答復的伊麗莎白,連長久培養的矜持都沒能維持,失態地尖叫起來。
讓姐姐三年來只能沉睡、飽受未知疾病折磨的痛苦。
終於遇到可能治愈她的人,誰會不願意呢?
盡管對方尚未明確承諾能治好,但忍不住懷抱期待也是人之常情。
"您說的…真的沒騙我吧?!"
"這種事有什麼好騙人的,反正你們早調查清楚了吧。"
"雖然調查過…但沒法確定。"
"要是我拒絕,你們就不會死心對不對?"
"理所當然呀,只要能救姐姐,怎麼可能因為這點程度的答復就放棄。"
"要是我逃回韓國呢?"
"那我就親自追到韓國繼續調查您。"
"以為我會放任不管嗎?"
"我們同樣孤注一擲了。"
明明只說治好了羅恩老爺子的痴呆症,伊麗莎白卻展現出與先前判若兩人的模樣。
連最基本的體面都拋諸腦後,簡直像歡喜雀躍的孩子般說個不停。
看她興致勃勃問東問西,我也就愉快地逐一回答。
『這姑娘意外地有可愛之處啊』
本以為出身傳統名門的千金會有所不同,結果毫無特別之處。
此刻展現著符合二十三歲年紀的鮮活反應,反倒讓我生出興趣。初見時還覺得像三十歲左右,現在完全不是這種感覺了。
"咳、咳咳!"
或許是察覺我的視线,意識到失態的伊麗莎白尷尬地假咳著偷瞄過來。
怎麼說呢…就像看待天鵝家妹妹那樣的感覺,讓我只是靜靜注視她。
"能告訴我具體的治療方式嗎?"
"理由?"
"如您所知,家姐身患絕症需要立即治療。"
"我未必能治好吧?"
"總不能讓她繼續躺在醫院等死。"
不知是覺得底牌已被看穿,抑或真心迫切,她對我毫無保留地傾訴著。
不,或許只是源於絕對自信——即便向我透露這些,也能游刃有余地善後。
『莫名有點不爽啊』
說實話,我並不清楚斯旺家族掌握的權柄究竟多強大。
但既然能暗中支配整個英國,比起僅掌控首爾的柳河英,想必擁有遠超想象的力量。
關鍵在於——她面對的我是個完全不受常理約束的存在。
『不知者不怪罷了』
我的能力始終嚴密保密,只要不主動透露就無人知曉。
想到這層便釋然許多,索性坦蕩回應:
"所以…我為什麼要救令姐?"
"將贈與您傾盡一生也揮霍不完的財富。若渴求權力,一年內就能助您在韓國謀得要職。"
這番說辭令我略感驚訝。
第一項尚在預料之中,但後者意味著能直接干預他國政要任免。
『真能做到?』
即便富可敵國又掌控暗勢力,這也太過匪夷所思。
雖說韓國政府腐敗嚴重,可若有人意圖染指核心權力圈,必會引發劇烈反彈。
而眼下她竟承諾讓毫無背景的我,一年內躋身高位…實在難以理解。
『按她的標准,所謂要職恐怕非比尋常…』
自幼與首相之流打交道的大小姐,口中的"要職"對常人怕是遙不可及。
能如此輕描淡寫開出條件,看來斯旺家在韓國經營的人脈超乎預期。
"嗯…"
"很難抉擇吧?這般優渥的條件絕無僅有,您慢慢考慮。"
陳述完條件的伊麗莎白篤定他會接受。
調查顯示這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風流成性,這類人往往欲壑難填——終身享不盡的財富加上顯赫地位,沒人能拒絕。
『沒有推卻的余地』
以斯旺家的名義保證,這份權勢任誰都無法輕視。
年輕有為的男性獲得這般力量,自可恣意享用各色美女。現在就等他說出那句早已注定的答復。
然而…
"我拒絕。"
"當然恭候您…您說什麼?!"
"我說拒絕。"
對她而言微不足道的代價,於常人卻是難以企及的厚賜——正因確信這點才更難以置信。
沒有附加說明,沒有討價還價,干脆利落的回絕。
過於果決的態度讓伊麗莎白反復確認是否聽錯。
『居然拒絕…?』
強自鎮定的她隨即追問緣由,承諾只要肯醫治,任何條件都能商量。為救姐姐,縱有虧損也在所不惜。父親身為家主早已明示:即便付出巨大代價也要換來治療。
"是我的條件不夠豐厚?"
"不是。"
"那為何…?"
"單純覺得麻煩。"
“…啊?"
"純粹是嫌麻煩罷了。就算擁有權力,也只會招來些奇怪的家伙糾纏不休,何必呢。"
"也就是說——僅因為嫌麻煩就拒絕了剛才的提案?"
"對您而言或許無關緊要,但對我來說可是相當重要的事。"
"哈!"
伊麗莎白完全無法理解他的回答。怎麼會有人僅因嫌麻煩,就拒絕唾手可得的權力寶座?
人類是欲望的動物。倘若沒有欲望,文明根本不可能發展到今天這般程度——說欲望是生存的原動力都毫不為過。如此重要的需求竟被"嫌麻煩"這種理由拒絕……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世上竟有這種人?'
在她至今見過的人里,無欲無求者幾乎不存在。
早在幼年時期,就有無數人主動接近她。那些人無不是覬覦與生俱來的權柄,渴望在龐大權力蔭庇下享受榮耀。正因深諳人性本貪,她既蔑視欲望又最善利用。
'只要滿足他們的貪念,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這本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只要投其所好,她就能獲得想要的一切——直到遇見兩個例外。
一個是她的姐姐莉愛爾。不同於錙銖必較的自己,姐姐從不索求回報。她只是純粹地施予:遞出需要的手帕,伸出援助的援手。奇妙的是,這番赤誠反而讓人們爭相追隨。
'難道這男人和姐姐是同類?'
將敬愛的姐姐與眼前沉迷女色的男人相提並論,這個荒誕念頭讓她瞬間恍惚。調查顯示他們毫無共同點——這個周旋於眾多女性間的男人,怎麼可能與姐姐相似?
'...真是昏了頭。'
或許是答案太過離奇,她竟犯了如此荒謬的聯想。把拒絕權力的男人與姐姐類比,簡直是天大的失禮。要是姐姐在場,定會斷言用權力支配他人毫無意義。
"那麼您有什麼條件?"
"條件嘛..."
她調整思緒追問,認定對方只是欲望異於常人。然而漫長的等待後,得到的回答更令人窒息。
"...實在想不出?"
"您說什麼?"
盡管貴族教養強調等待是美德,此刻的沉默卻令她抓狂。更荒唐的是對方竟滿臉真摯:
權力?唾手可得;財富?麾下的梅西亞商會和羅恩老爺子都是提款機;女人?勾勾手指就能得手;主宰地下世界?用系統碾壓敵對勢力就行——不做純粹是懶。
'等等...我好像真不缺什麼?'
越是深想,欲望就越稀薄。剛征服姜素拉的戰績,也消解了獵艷的衝動。至於用治療要挾伊麗莎白?這種低級趣味更沒意思。
"嗯,真沒有。"
"這像話嗎?!"
"越想越覺得真不需要啊?"
"哈!"
當第二次聽到"實在想不出"時,伊麗莎白終於破防。理智斷线的聲音清晰可聞,她甚至忘了使用敬語:
"少胡說!人類怎麼可能沒有欲望!隨便開條件我都能答應!"
"沒騙你啊!"
"騙子!除非你不是人類!"
這份純粹在她看來比姐姐更不可思議。情急之下,她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你說過喜歡女人吧?治好姐姐...我就把自己給你!"
這可是以他喜好女性為條件提出的交易。這種事絕對能成。
正這麼想著等待回應的伊麗莎白,聽到李振碩接下來的答復瞬間僵住了。
"沒興趣。"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