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道歉
當囂雜的水聲變得淅瀝,飛瀉直下的激流也化作肉壁邊緣快要淌盡的點滴,整間廁所只剩兩道喘息此起彼伏。
隔板屹立在中間,將施暴者與受難人分隔兩邊,喘息聲被阻得窒悶,周遭的空氣都染上幾分濕濁。
胖子緩緩直身,反應過來後迅速閉上嘴。
心髒猶在劇烈跳動,響自隔壁的氣喘一聲沉似一聲,他在這宛如罐鳴的聲息中靠住隔板定了定神,終於感覺到後怕。
且不提他在此處呆了多久,單就說方才他瘋了似地鑿擊肚皮——最後那幾聲明顯不該出現在廁所的悶響,也不知是否傳到了隔壁…
手掌下方水滴漸停,胖子不自覺翻轉飛機杯,露出一片狼藉的艷紅色杯底。尿孔已然尋不見,下面的肉穴卻被肏干到一時無法閉攏,透過仍在輕顫的粉嫩穴口,能看到深處隨著腔壁蠕動,正在緩慢翻涌的一抹白濁。
這一幕實在淫靡,加上耳邊沒有休止的喘息,以至於他腦子里還在擔心,胯下剛剛射過的陰莖卻又一次有了抬頭的趨勢。
好在外面忽然一陣響,及時打斷了他再度勃發的性致。
像是無數人同時開腔聊天,哄吵中伴著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海潮般漸漸漫進廁所,直至填滿身周。
胖子怔了一下,立馬意識到聲音的來源——五層的家長們也開完了會,此刻正自教室里蜂擁而出,而從漸趨響亮的踩地聲來看,恐怕有不少人已經進到了走廊…這讓他徹底斷了念想,再不敢生出別的心思。
畢竟這些家長不像對教學樓每處地方都算得上熟稔的師生,男廁也沒有封門,指不定就有人憋急了眼,慌不擇路地闖進來。
於是胖子把飛機杯往懷里一揣,招呼都沒打,提起褲子便朝外走。
卻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隔間門回彈閉緊,他身後的喘息聲莫名就小了許多。而當他走到廁所出口,深處又突然傳來一聲“呲啦”,仿佛某種布料被人用蠻力撕扯開來,余音尚在震蕩,不過兩三秒的時間,緊接著又響起一聲。
……
楊儀敏緊了緊牛仔褲,嘗試著將上面的紐扣系進扣眼。
惱人的小胖子已經離開,外間的嘈雜也逐漸遠去,她的手掌卻依舊顫個不停——許是先前用力過度,僅就如此簡單的動作,她竟花了一分多鍾。
吸氣…呼氣…再吸氣…
倚著牆邊又喘了一陣,等到耳邊再無動靜,她鼓足勇氣,輕推開門,探出張紅暈叢生的臉。
額前發絲結成條綹,一雙眸子水靈靈的好似哭過,面上遍布的紅暈隨著她探出的身體部分越來越多,漸漸向下蔓延。
鼻唇…下巴…乃至整個脖頸都粉跡斑斑,一直鑽入衣服領口才沒了蹤跡。而她身上的白色T恤,此刻盡被汗濕,本就不算厚實的面料變得半透明,胸前淺色的內衣都依稀可辨。
她像是在隔間洗了個澡,沒等擦干身子就套上衣物跑了出來!
楊儀敏也知曉自己此時的模樣,甫一出門便低下了頭。四肢酸軟無力,她便將挎包背到肩上,抬起胳膊緩挪慢踱,在蒙著厚塵的牆壁上捺出一個個手印。
幾步路走得戰戰兢兢,生怕叫人撞見,不想剛剛回到走廊,又被小偉的舍友們堵了個正著。
“阿姨,家長會已經開完了,老師們也都走得差不多了。”見她終於出來,眼鏡上前作了個通報。
他就像從未離開過,黑臉上綻開的笑容都和先時如出一轍。胖子就站在他旁邊,低著頭默不作聲,一對小眼睛卻自兩座隱隱透肉的峰巒間來回亂瞟。而在他們身後,大炮魁梧的身形好似一堵高牆,遮住了大半陽光。
“你們…這是?”楊儀敏嚇了一跳,回過神才發現前面的路已被全部擋住,只得硬著頭皮問了一聲。
新來的大塊頭一直盯著她看,表情古怪莫名,眼神卻十分露骨,透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油膩。楊儀敏一眼便認出他是跟兒子打過架的那名學生,於是問完之後又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慢慢挺直腰背,再一次擺出家長的作態。
眼鏡“噢”了一聲,才想起來什麼似的,撤開半步讓出身後的大炮:“這是高峰,也是我們宿舍的。阿姨,你們倆之前應該見過。”當然是見過的,恐怕楊儀敏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個高壯到不像學生的男生,還有他體型同樣壯碩,眉眼間卻更顯猙獰的父親。楊儀敏忽然想起那只掐住她咽喉的大手,那種近乎窒息的痛苦直到現在仍舊清晰,而當時的情緒一經調動,倒是將她此刻的羞臊衝淡不少,雖然面頰依舊通紅,至少氣勢上有了幾分不一樣,能夠冷冷地看過去,語氣生硬地回上一句:“要干什麼?”“高峰聽說您今天也來了,特意過來要給您道個歉!”眼鏡似是對兩人中間逐漸冷硬的空氣一無所覺,自顧自地解釋道:“其實他早就後悔了,從那天您走之後就一直找我商量,只是有點抹不開面子,就想著先跟您認錯,回頭再去找王志偉。”他淡定地說著腹稿,聲音仿佛結成了一張網,裹得楊儀敏表情漸顯錯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顯然她未曾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但驚詫過後,心底又不免涌出一絲喜意——能為兒子彌補與舍友的嫌隙,總算是她這一趟忍辱負重沒有白來。反映到現實,便是那張俏臉如積雪化凍般迅速柔軟,重又恢復到一個剛剛高潮過的婦人該有的嫵媚模樣。
大炮明顯和眼鏡事前有過商量,在他說完之後便上前一步,視线從婦人臉上挪開,轉而死死盯住她的嘴。但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衝著楊儀敏低下了頭,甕聲甕氣地喊出一聲:“對不起!”這一聲喊完,便像是為故事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且不說四個人心里作何想法,起碼明面上大家都揚起了笑容。楊儀敏接著說了幾句場面話,提起挎包便欲離開,眼鏡見勢又粘上去,作出送行的姿態。
胖子和大炮則跟在後面,一邊欣賞婦人搖擺的臀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眼鏡喊你來的?”胖子悄聲問,面上維持著一貫的憨直,笑容卻隨著手心里不斷傳來的溫熱有些變形。
“沒,樓底下碰見的。”大炮搖搖頭,忽然惡狠狠罵道:“你們兩個逼,有這種好事不叫上我,光顧著自己爽了是不是?”胖子從一開始就不信眼鏡那番道歉的鬼話,現在罵聲臨頭,終於恍然大悟:“他都跟你說了?”“說了,但沒說全。”大炮語氣突然轉得幽深。
“啥意思?”胖子又問。
大炮看了眼楊儀敏背部薄衫下若隱若現的胸衣肩帶,又盯住那顆脹如滿月的肥碩肉臀,舔舔嘴唇,獰笑道:“他沒說就在這個騷婊子跟前肏她的屄,到底有多爽!”這話里的意思讓胖子一陣心驚肉跳,畢竟光天化日,時不時就能撞見亂竄的學生,況且楊儀敏也已經出來,先前是她自己要去廁所才給了兩人機會,照現在這個狀況,他實在想不通大炮哪來的底氣。
直到走出教學樓,瞅了個四周無人的空當,大炮朝他伸出手,胖子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小覷了這名舍友的膽量。或者說,因為大炮平日里總在宿舍扎堆廝混,導致他產生了這貨跟他們是同一類人的錯覺。
“東西呢?趕緊的!”大炮不耐煩地催促道,目光四下掃射。
“不是,你就在這弄?”胖子仍有些遲疑,但更多的是擔心。
某種程度上,他們和楊儀敏的立場是一致的,都不希望被外人看見過程,至少也該避免讓人發現,進而暴露飛機杯的真相。
“怕個雞巴!她剛才躲進廁所是為了什麼?”面對舍友的驚愕,大炮只看著前方不遠處煙視媚行的婦人,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浮上面龐,意味深長道:“信不信?只要咱這頭稍微一摳,她就得乖乖自己找個地方讓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