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周五晚上,十點二十七分。
狐面忍者站在雨幕中,看著面前那具應該已經死透的屍體,現在正朝著遠離自己的方向狂奔。
怪物的速度比她預想中的快。
與之前的直立姿態不同,它現在四肢並用,如一只受驚的壁虎般在錯落的樓宇逃竄。它對這片區域的地形似乎十分熟悉——選擇的每一條路徑都是最短的,每一次轉彎都精准地避開障礙物。
狐面忍者緊追其後。她正在利用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在奔跑中保持呼吸的節奏,判斷下一個落腳點。但即便如此,她和怪物之間的距離還是在緩緩拉開。
眼見目標在視野中越來越小,狐面忍者右手探向腰間的忍具袋,眨眼間夾出四根千本——那是比縫衣針略粗的金屬針,長約十五厘米,針尖有被液體萃浸的痕跡。
手腕抖動,四道寒芒撕裂雨幕。
暗器在空中劃出四條細线,分別瞄准怪物的頸部、肩胛、腰側和大腿。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殺機,扭曲的身體在半空中做出一個詭異的折疊動作。兩根千本從從其下方略過,“汀汀”兩聲打在牆上。一根從它的體表的肉瘤里穿過,帶走幾滴飛濺的膿液,而最後一根則中了左肩胛骨的位置,深深刺入肉中。
“嘶嘎——!!”
伴隨著嘶鳴,怪物繼續狂奔,消失在前方建築群的陰影中。
狐面忍者停下腳步,站在一棟三層樓的屋頂邊緣。
面具下的眼睛望向怪物身影最後消失的位置,那個方向是穂見町的中央商業區,一番街。
稍作停留後,狐面忍者收回視线,轉身向另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她的身影在屋頂間跳躍,最後身影消失在一條靠近銀川的街道上。在這條街道盡頭,有一家看起十分老舊的中古店,依稀可以看見店鋪的招牌上寫著“森の蔵”。
大約過了三刻鍾的時間,雨勢逐漸變小,直至完全停止。彌漫在這個小鎮的血腥味似乎也被衝淡了些。
“滋啦”一聲,森の蔵店鋪的後門被打開,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縣立汐雲中學校服的少女。
深藍色的水手服,過膝的長筒絲襪,左手挽著一個普通的手提包。烏黑亮麗的披肩長發,在皎月下反射著銀白色光芒的臉龐。
是白天的轉校生:塚本小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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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刺中怪物的千本並非普通銀針。
針身上塗抹的液體是一種特殊的追蹤劑——由鬼燈草的汁液、蝙蝠的血、鉛粉以及一種只在深山中生長的真菌提煉而成。
這種液體本身沒有氣味,但一旦與妖禍的血液接觸,就會發生反應,產生一種只有經過特殊訓練的忍者才能聞到的氣味。
小夜子走在一番街的人潮中,鼻翼輕輕翕動,捕捉著空氣中微弱的氣味分子。
她已經在這條街道及其周邊區域尋覓了接近20個小時,追蹤劑反應產生的氣味並不強烈,而且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愈加消散。
這條街道在周末的晚上展現出真實的面目。居酒屋的暖簾後傳來喧嘩聲,混雜著劃拳的吆喝和女服務員的嬌笑。游戲廳門口站著街霸,叼著煙互相推搡。卡拉OK的霓虹燈閃爍著粉紅色的光,將路面染成曖昧的色調。
最終,她鎖定到了一家名叫“丸富”的居酒屋,這是氣味最終消失的地方。
那家店看起來很普通,木制的招牌,暖簾上印著店名。她在對面的自動售貨機前站了兩個小時,假裝在等待,實際上在觀察每一個進出店門的人。
下午六點四十三分,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
五十歲上下,滿身酒味,地中海式禿頂,黑框眼鏡,灰色polo衫,松弛的肚腩,脖子右側有一塊像胎記一樣的斑紋。
小夜子的瞳孔微微收縮——
應該是他,至少七成的概率。
但這里人太多了。
一番街在傍晚時分達到人流高峰。這里動手會引發騷亂。而且,如果目標察覺到她的身份而再度奔逃,便前功盡棄。
需要一個更封閉,更私密的場所。
所幸,她是一名女忍(くノ一/Kunoichi)
小夜子從小巧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根女士煙,夾在手指間,向那個中年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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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旅館的房間里彌漫著體液和汗水的氣味。
小夜子——此刻化名為津上夜美——跪在床上,臉上還沾著剛剛被射出的精液。
川島癱在床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掛著滿足的淫笑。他的陰莖還半勃著,頂端殘留著白色的液體。
“夜美醬……真棒……叔叔好久沒這麼爽過了……”
小夜子沒有回應。她用手指抹去額頭上的精液,放到鼻子下方,輕輕嗅聞,然後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腥臭,苦澀,帶著蛋白質腐敗的氣味——就如同昨天那只妖禍濺灑出的血一樣。
小夜子抬起頭,看著正在解襯衫扣子的川島。她的表情依然溫順,眼神中沒有任何殺意,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任何遲疑,趁川島上掀脫下內襯T恤的那一瞬的遮擋,一把短刀已經被無聲地塞進了圓床側面的縫隙里。
川島轉過身,看到女孩乖巧地坐在床上,滿意地笑了:“夜美醬,准備好接受叔叔的疼愛了嗎?”
“嗯。”小夜子點頭,緩緩躺下,擺出順從的姿態。
接下來的時間里,她只需要忍耐。
川島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粗糙的指腹刮擦著皮膚,留下紅色的印記。他的舌頭舔舐她的乳房,口水混合著煙草和酒精的味道。他用手指粗暴地開拓她的下體,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只是一味地索取快感。
在玩膩了跳蛋與按摩棒後,川島分開了平躺的小夜子的雙腿,雙手撐床,將大部分體重壓在小夜子身上,開始了大力的抽插。
“真緊……夜美醬……太棒了……”川島喘息著,一只手抓住小夜子的手腕,將其壓在頭上方。
不行。
這個姿勢不利。她的手被控制,身體被男人的體重壓住,完全無法抽身。而且她不確定這個男人在常態下是否擁有妖禍的怪力——如果在她出手的一霎被抓住手腳,情況將會十分危險。
十分鍾後,川島一聲野豬般的低吼,他要忍不住了,拔出陰莖射在了小夜子的小腹上。
“哈……哈……好爽……”他癱倒在一邊。
小夜子擦了擦肚子上的汙濁,慢慢坐起身。
“川島先生……很累了吧?”她柔聲說道,“那……讓我來幫您吧。”
“啊還好……好啊!”川島睜開眼,眼中充滿著愉悅。
小夜子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跨坐到川島身上,扶住川島半軟的陰莖,對准自己濕潤的穴口,緩緩坐了下去。
騎乘位,這是最完美的姿勢。
她的手可以自由活動,身體的重心完全由自己掌控,而面前的男人則處於最放松、最沒有防備的狀態——他只需要躺著享受就好。
“啊……”川島發出舒服的嘆息。
她的身體開始律動。
腰肢前後別扭,臀部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都讓陰莖完全沒入,每一次抬起都讓龜頭差點滑出。時快時慢,時深時淺,她掌握著完美的節奏。
不一會兒,小夜子感覺到了——
面前的男人要忍不住了,他的呼吸變得更為急促,肚腩和大腿出現了輕微的顫動。
射精是人類最懈怠的瞬間。
與此同時,川島的身體開始發生一變——他的體溫在上升,皮膚表面開始浮現斑紋並從胸口擴散,像活物一樣在皮膚下蠕動,左手開始變形,手指變得粗大,指甲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伸向自己的尖爪。
而變身則是妖禍最脆弱的時刻。
就是現在!
小夜子的右手向下一探,從床縫中抽出那柄早已備好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道絢麗的虹光。
“噗呲——!”
沒有半點多余的動作,短刀帶著破風之聲,精准無誤地刺入了川島那剛剛裂開胸膛、正暴露在外的變異“心髒”。
川島的高潮被一陣透心的劇痛截斷。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那張美麗的臉龐,此刻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厭惡,也沒有憐憫,只有執行獵殺任務時對待獵物的果決。
刀身貫穿了那塊跳動的肉塊的瞬間,川島感覺自己的身體僵住了。
隨著刀刃上的符咒開始緩慢移動,某種力量在封鎖他的身體——經脈被阻斷,鮮血無法流動,細胞的再生能力被完全壓制。
還有沒結束——
小夜子的左手迅速在胸前結印——食指伸直,中指從後側彎曲著壓在食指上,其余三指緊扣——
封魔印·摩利支天
川島似乎還看見眼前少女的嘴唇在快速開合,像是在念叨咒語,但此刻他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少女孩每念出一個音節,他的意識就變淡一分。那些古老的音節傳遞著純淨的能量,透過刀身傳入他的身體,超度著他的靈魂。
與此同時,他身體開始崩解。就像是風化的沙雕,他的皮膚片片剝落,肌肉化作灰燼,骨骼變得粉碎。
短短幾秒鍾內,這個剛剛還在女孩身上肆虐的男人,已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灰,只剩下那坨之前如心髒般跳動的肉塊,被釘在短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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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幽寂,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呼……”
過了半晌,小夜子才慢慢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
隨即,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危險的戰斗和追擊、20小時的追蹤,再加上剛才的交鋒——雖然只是一次刺殺,但精神的高度集中已經耗去了她的大部分體力。
她慢慢起身,從那灘灰燼中站了起來
下半身傳來異樣的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滑落,滴落在床單上。她低頭看去,幾滴乳白色的精液正從陰道口溢出,混合著她自己的體液,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澤。
“唉——”
作為女忍者,她接受過專業的身體控制訓練——通過控制盆底肌和宮頸口的肌肉,可以在性交時收縮到精液無法進入子宮的程度。
然而剛才,為了確保刺殺的絕對精准,她將全身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刺入妖禍心髒的那一擊上。
而那只妖禍,或者說那個男人,在最後一刻的爆發又格外猛烈,仿佛注入了所有剩余的生命。
小夜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妖禍已經被祓除,接下來要做的是清理現場,然後離開這里。至於避孕的問題……回去之後服用“疏苗藥”就好。
她轉過頭,目光投向了房間另一側那個巨大的透明玻璃浴室。
按摩浴缸里雖然還沒放水,但那是現在唯一能讓她感到一絲慰藉的地方。
她輕輕地跳下了床,赤裸著滿是紅痕和濁液的身體,向浴室走去。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布滿狼藉的圓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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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津上夜美(つがみ やみ / Tsugami Yami)的姓氏“津上”與塚本(つかもと / Tsukamoto)發音相似,名字“夜美”與小夜子(さよこ / Sayoko)意義相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