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年關將至。水清淺的賬戶余額已經達到了四十萬大關,無論是頻道訂閱還是任務定制,數量都在穩定增長,甚至粉絲數還超過了部分露臉的行為藝術家。
“誒,放假我們一起去泡溫泉怎麼樣?我們學校的驢友社組織了一個騎行活動,到溫泉鄉的會所泡溫泉然後再騎行回來......”丁媛媛興致勃勃地向大家安利著驢友社團的活動,從超高的性價比到團員堅挺的人品狠狠夸了一遍。
“我問問趙陽,他感興趣的話我也一起去。”
“我不去了,我晚上有事。”
“我去我去!剛好穿我剛買的新衣服!”
話說最近李靜好像發達了,快遞包裹絡繹不絕。不僅更換了最新款的手機,干淨的桌面上擺放了最新款的平板電腦和五彩繽紛的化妝品、護膚品,著實讓丁媛媛羨慕了一把。
趙陽很痛快地就答應了,除了韓雪,三人組開始聚在一起搜索長時間騎行的注意點以及溫泉會所附近的飯店、商場等,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突然,李靜覺得莫名有些惡心,連忙跑去洗手台嘔吐起來。“我不會是懷孕了吧?......”李靜這個月的月經還沒來,而且時常感到疲憊和精力不濟,恐慌的種子在她心里逐漸生根發芽。
“李靜,你沒事吧?肚子不舒服嗎?”丁媛媛和水清淺不懂這些,單純地認為她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
“沒事......應該是......yue!......午飯不新鮮......yue!......”過了好一會兒李靜才緩過來,接了一手冷水拍在臉上,鏡中的自己已經被恐懼淹沒。
趁著晚飯的間隙,李靜跑到校外的藥店購買了多支驗孕棒,回到宿舍偷偷檢測。無一例外全部兩條杠,她徹底死心了。
捏著驗孕棒的手有些發白,一如她現在的臉色。全身微微顫抖著,嘴巴囁嚅地不知道在向哪個神明乞求。下腹微不可察的墜脹感被李靜的感官無限放大,她竟清晰地感覺到腹中的胎兒在茁壯成長。
“我好不容易拜托了貧困的山村,好不容易拿到十萬塊錢,好不容易過上精致的生活,為什麼?為什麼?......”李靜還沒有失去理智,謹慎處理好驗孕棒後回到床上,最新款手機的高刷新率屏幕顯示著“懷孕早期的症狀”和她自身比對一一對應,她越看越絕望,恨不得把她的父親千刀萬剮。
深夜,李靜溜下床,下樓去到老李的房間。“我懷孕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平靜的有些可怕。
“啊...啊?!”老李很懵逼,以為女兒又來找自己做愛了,誰知道是當頭一棒,“你在開玩笑?誰的孩子?”
“是誰的你心里沒數嗎?”李靜拉開書桌的凳子坐了下來,“現在怎麼辦?你有錢給我墮胎嗎?”
“我我......我錢都給你了,哪有錢去做那種事......”老李雙手按在床上,左顧右盼不敢直視李靜,“哪個混小子做的就去找他,要麼結婚......要麼......”
“砰!”李靜用力拍了下桌子,快步到老李身前扇了他一巴掌,“操你媽!是你的孩子!我什麼時候跟別的男人搞過!你把我害死了你知道嗎?我這輩子都完了!”李靜大聲吼了出來,完全不管二人處在什麼環境。
“噓!......小聲點!......怎...怎麼可能是我的......我我都幾歲了......”老李還是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腦子里滿是“我要有外孫了?不對,我又要有孩子了?”
“難道你女兒水性楊花跟別的男人亂搞嗎?”李靜壓抑不住哭了出來,萬箭穿心莫過於此,“你這個禽獸!把你女兒搞懷孕了,把你女兒這輩子都毀了!你不是人!”
說完,李靜捂著臉離開老李的房間,徑直回到宿舍里。老李的臉上還有火辣辣的疼痛,心里卻冰冰涼涼的像個空蕩蕩的冰窖,冷熱交替下的虛汗邁過一道道歲月的溝壑滴落在褲衩上。
翌日,李靜以身體不適需要去醫院為由向輔導員請了個假,獨自去醫院打胎。周末,騎行的時間到了,李靜還沒從墮胎的創傷中完全恢復過來,艷麗的腮紅和唇彩無法掩蓋真實的虛弱和乏力。
組織騎行活動的是一名大三學長,名叫劉琦,身材在長期鍛煉的情況下非常厚實,清爽的小寸頭下是一張斯斯文文的國字臉,线條硬朗。加上他和水清淺一行四人,總共有十名學生參加了這次活動。
每個人挑選了一輛公路自行車,在劉琦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淺淺,如果沒力氣了跟我說,我推著你走。”趙陽和水清淺並排行駛在隊伍的中央,輪胎偶爾踩過凹陷,避震削減後的震動還是讓水清淺的乳房顫出誘人的乳浪。
丁媛媛和李靜則落在隊伍的最後方,由一名學長殿後緊緊跟著大隊伍。市區的路比較平坦,所有人的體力都還算充沛,出了市區考驗才真正開始。
他們不可能上高速公路,只能走普通國道。好在車流逐漸稀少了,每個人都能認真地應對茫茫的上坡路。
路程過半,大家只在加油站休息了一下補充能量飲料,便繼續前行,按照計劃他們要在天黑之前抵達溫泉會所。水清淺已經有點乏力了,雙腿跟灌了鉛似的踩不動踏板,在趙陽的單手助推下勉強跟隨著大部隊的節奏。
李靜因為墮胎虛弱的原因完全騎不了車了,彩妝的最後一點遮掩效果也消失,整張臉蒼白無血色。“李靜!李靜!你沒事吧?”丁媛媛攙扶著李靜靠在國道旁的欄杆上,心里萬分焦急。
“我沒事,只是頭有點暈,沒力氣......”李靜靠在丁媛媛的肩膀上,眼冒金星,只想找張床安靜地睡一覺。
“什麼情況?有人暈倒了?”劉琦叫停了騎行的眾人,讓他們在原地等待,自己飛速掉頭尋找李靜一行。
“學長,李靜身體不舒服,現在怎麼辦?”丁媛媛好像快哭出來了,戶外出了這種事任誰都無法平靜。
“李靜同學?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劉琦蹲下來緊張地看著李靜,作為組織者,成員出了事他罪責難逃。
“不,別叫救護車!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聽到救護車三個字李靜頓時回過神來,自己墮胎的事情不能讓大家知道。
“要不要叫個車把你送回學校?我找個人陪你一起回去。”見李靜還有回應,劉琦心里稍稍定了些,拿起能量飲料示意她多喝些。
“沒事的學長,幫我叫個車去溫泉吧,我到地方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李靜心想大學第一次社團活動怎能錯過,回到學校又無所事事,還要每天看到那頭懦弱的禽獸。
“真的可以嗎?不用去醫院嗎?”劉琦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事的學長,真的,我只是低血糖了......”李靜找了個借口,堅持要到達目的地,“讓媛媛陪著我就行,到了我會在群里發消息。”
“不,經費都在我這里,我和你去。老吳,你開導航帶隊吧,我帶這個同學先打車去會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