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章 暴風雨前的蠢蠢欲動與心中的不安
黑暗中,門外偷窺的少女臉色陰森灰暗,看到屋內那對奸夫淫婦相擁一起睡去,只剩下口中吐露出自己的呢喃自語:
“該死...該死...該死…必須付出代價...付出代價...”。
……。
“啊~”。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阿姨的起床動作吵醒的。
打了個哈欠後,緩慢睜開雙眼,發現她已經穿好衣服站在門外看著什麼。
被窩中還留存著阿姨的體溫以及芳香,我側過身,將鼻子放在床鋪上仔細嗅著。
聞了個爽後,隨後慵懶的抬頭向她小聲詢問:
“阿姨,看什麼呢”?
聽到我的聲音,她轉過頭微笑的看著我:
“醒啦”。
“嗯”。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忘記關門了”。
聽到阿姨說的話,我心里馬上變得有些緊張,開始仔細回想著昨晚進屋之後的細枝末節。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害怕兩個姐姐會趁那個時候偷看,如果真是那樣,阿姨和我可算是真的完蛋了。
不過又轉念一想,明子阿姨吃飯時已經給她倆下藥了,而且還觀察過,那應該百分百沒問題。
想到這,我的心情再次放松,有些尷尬笑了笑:
“記不清了,應該是...沒忘吧?”
“你這孩子,多虧昨晚你兩個姐姐睡著了,要不然麻煩可就大了”。
阿姨關上門,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坐下,露著幽怨的小眼神向我抱怨著。
“嘿嘿,沒想到阿姨你也害怕啊”。
聽我這麼一說,明子阿姨似乎感覺自己被調侃了,幽幽開口反駁:
“我想的比你可多,萬一真被你兩個姐姐看到了,她再告訴你叔叔,我肯定要淨身出戶了”,
大學畢業後我就沒工作過,如果真的跟你叔叔離婚,那就准備去喝西北風了”。
阿姨說的這些,我心里一驚。
確實,自己想的並沒有那麼多。
可同時這段話不知為何,又將我刺激到了。
於是抓住阿姨放在床沿上的手,急不可耐的像她表達出真心:
“阿姨,如果你真的跟叔叔離婚,那我娶你養你”。
看著我認真的眼神,明子阿姨微微一愣,隨後微笑的摸著我腦袋:
“傻孩子,你才13歲,拿什麼養我,不要我照顧你就行了,呵呵呵~”
聽聞此言,我微微底下腦袋,內心充滿了羞愧以及無力感。
阿姨說的沒錯,自己才13歲,拿什麼照顧她,還在大言不慚的說這些現在虛無縹緲的事情。
可...可就算現在不能,等我成年,一定可以的。
想到這些,我心里重新燃起希望,抬起頭誠懇的跟阿姨保證:
“阿姨,那就等我長大,等我成年有了工作就可以養你了”。
“好孩子,現在你還小,見識的不多,等你長大,阿姨都已經老了,外面的世界豐富多彩,而且你還有兩個姐姐,哪里還會看上我呢”。
說這話時,阿姨將手掌轉移到了我的臉上,表情帶著苦澀的嗔笑,眼眸中顯露出失落。
“不”!
我徹底的急了,甩開被子一股腦坐起來。
在阿姨的驚訝中,我將她原本放在我臉上的手掌握住,隨後向下按在了我的心口位置。
手心溫熱的觸感從心口上的皮膚鑽進,緊接著仿佛衝進心髒溫暖著心窩
這幾個瞬間讓我似乎感覺到心跳都在加快速度。
“阿姨,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認真的”。
為了讓明子阿姨相信我沒有說謊,這句話幾乎是聲淚俱下,急得我感覺都要哭出來了。
“好好好,你別著急,阿姨又沒說你在騙我,我的意思是你現在要好好學習,努力長大,不要想別的,明白嗎”?
看我這著急的模樣,阿姨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心口安慰。
“嗯”。
我委屈的看著她,一直到聽她同意,原本掀起波瀾的心情這才被重新撫平。
“好了,你再躺一會吧,阿姨下去做飯,你兩個姐姐應該快要醒了”。
“好”。
我聽從著她的話語,重新躺下蓋上被子。
阿姨看著我,又幫我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離開了房間。
沒了聊天的人,再加上昨晚的奮斗,睡意如同柔和的春風般輕輕襲來。
迷迷糊糊里,我閉上雙眼再次淺淺的睡了過去。
“吱”,房門被重新打開。
在睡夢中,我做了一個夢。
房間里進來了一個人,看不清她的面貌,不過從身段來看,應該是一個女性。
第一時間,我還以為那是阿姨又回到房間里了呢,於是想要睜開雙眼看清她。
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不論我怎麼努力,眼皮就好像被粘在一起一般睜不開。
並且身體也是同樣情況,四肢仿佛被訂住用不上力氣。
可大腦卻能真真實實的感應甚至是描繪出屋內的每一分場景。
正當我還在掙扎的時候,更加讓我害怕的事情接著出現。
因為我驚恐的發現,面前的那個人雖然是女性,可她的身材,卻並沒有阿姨那般豐滿。
並且不知何時,她的右手竟然握著一把短刀。
還沒等我想明白,那個女人就單膝跪在了床邊,手里握住刀具離我脖子越來越近。
這一刻我是真的慌了,拼命想要掙扎。
可身體四肢就如同壓了千萬斤重物,不能抬起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短刀壓在自己脖子上。
本以為這是夢境,頂多算個噩夢罷了。
可沒想到,就在脖子被刀子按在上面伴隨著女人發力,我同樣也切真實意的感受到自己呼吸正在一點點變緊。
就像真的被人扼住了脖子,並且這種情況還在加劇。
在這種情況下,我已經這到底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心中恐慌加劇,整身汗毛齊刷刷豎立,我拼命想要發聲呼喊,可因為咽喉被扼住,只能在夢境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這種情況在夢中世界持續了一分多鍾,正當我以為自己要昏過去,想要放棄反抗時,奇跡卻發生了。
雖然我看不到面前女人的容貌,可是卻發現,她握住刀柄壓在我脖子上的那條手臂,正在止不住的顫抖,並且連帶著身體一起。
為什麼會顫抖?是恐懼嗎?還是不舍?亦或者是絕望憤恨。
是多少種復雜的情感被糅雜在身體中,伴隨著身體的顫栗向外散發,之後如同心有靈犀般被我捕捉。
又過了十多秒,睡夢中老天爺似乎開了眼,又或者是面前這位少女不想讓我死的那麼輕松,最後慢慢的將刀具離開我的脖子。
這幾個瞬間,我如臨大赦,緊接著因為求生本能下意識呼吸。
沒有了阻隔,新鮮空氣夾雜著阿姨長時間生活在這個房間中的體香,猶如涌出的甘泉般衝進我的喉嚨,鑽進因無法呼吸而干癟的雙肺。
現在我已經顧不得許多,本能的一口接一口呼吸著。
等再一次回過神來時,才發現那個女性正一點一點離我遠去,每走一步,她的身影便模糊一些,最終只剩我一個人癱躺在床上。
“咳~咳~咳”!
又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劇烈的咳嗦聲,我猛的驚醒坐起來。
冷靜下來後,開始四處打量起周圍。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依舊怡靜平常,完全看不出剛剛有人進入過的景象。
直到目光無意中掃過房門。
“奇怪,阿姨之前走的時候忘記關門了嗎”?
此刻房門被略微打開,剛好足夠一個人進出。
“好痛”!
自言自語間,脖子上莫名其妙傳來的疼痛讓我猝不及防。
於是下意識伸手拿起桌上的圓鏡看去。
本以為只是皮膚敏感突然刺疼的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看清的一瞬間,我還是有些被嚇到了。
只見原本正常的脖子,不知何時出現了幾道半清半楚的紅痕,就像被人用手指掐出來的一般,並且還在持續泛出淡淡的疼意。
“好奇怪,這是什麼時候磕的,我怎麼都沒留意,難道是昨晚和阿姨做愛時太激動不小心傷到的嗎”?
我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最後再沒有管它。
下床穿好衣服後,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房間。
站在樓梯上,不知為何我莫名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
飯桌上放著已經做好的飯菜,明子阿姨也在廚房忙活著。
可奇怪的是奈美姐,此刻正披頭散發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而奈緒姐則直接沒見她人影。
好奇怪,以往奈美姐都喜歡把頭發扎起來,怎麼今天披散著頭發呢?
我一步步走下樓梯,輕手輕腳的朝她走去。
“姐,怎麼在這坐著不吃早餐啊”。
走近後,才發現她此刻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差。
本來離遠看有些齊順的頭發,在走到身邊後顯得凌亂不堪,就像一整團黑色的枯草。
而且繼承明子阿姨秀發的奈美姐此刻比滿頭枯發包圍,同樣也包括面容,讓人感到越發詭異和害怕。
仔細打量一番後,發現她不知為何並沒有理我,於是我再次打算開口詢問,並且伸手想要將她的頭發捋到耳後露出面容。
“啪”。
“別碰我”!
手指剛觸碰到頭發的下一秒鍾,奈美姐突然崩潰似的大吼出聲,同時抬起胳膊將我觸碰到她頭發的左手大力拍開。
這一瞬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只有廚房里的燒水壺還在發出開水沸騰聲。
在我看不到的角落,明子阿姨也因為這一聲吼叫停下動作,並且身體仿佛做賊心虛般的顫抖了一下。
也就在這時,奈美姐終於緩緩轉過腦袋看向我。
對上眼的那一刻,我被她的模樣嚇的心髒都跳慢半拍。
原本紅潤的面容此刻變得枯黃,發絲分散的垂落在面前,粉嫩的嘴唇蒼白無力。
最恐怖的是眼睛,眼眶外圍一圈濃濃的黑眼圈,又紅又腫,看樣子應該是哭了一晚上沒休息過。
而雙眼里則是布滿蛛網般的血絲,就像是一條條不會蠕動的紅蚯蚓趴在眼白上,
瞳孔也是,從剛剛對眼的那瞬間就沒有聚焦過,一直處於放大的狀態,仿佛對於面前的人不存在或者是不在意一般。
整體看去,奈美姐此刻無論是哪種角度,都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樣子,沒有一點生機,除了她還在努力工作的心髒。
看見她這幅樣子。我被嚇到呆坐原地,大腦完全一片空白。
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奈美姐這幅樣子,此時我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話,或者做什麼事打破當前僵局。
“小聰,去看看你奈緒姐,她今早有些發燒,幫我問一下還要不要吃早餐”?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明子阿姨宛如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最終找了個理由我開脫。
“嗯...我這就去...”。
“噔!噔!噔”!
事不宜遲,趁這個機會,我起身快速離開沙發走上樓梯。
只不過在二樓拐角處,我依舊奇怪的轉過頭,從縫隙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奈美姐。
趁著我上樓這段時間,她不知在那個瞬間已經將身體和腦袋向後看去,死死盯住那個方向。
沙發後對的是廚房,這說明奈美姐此刻正盯著明子阿姨所在的位置,並且面容和眼神依舊充滿冷漠和陰鷙。
見到這一幕,我從心底打了個寒顫。
“怎麼回事,為什麼奈美姐看阿姨的眼神都是這幅樣子”?
在這個角度,我只能隱約看到沙發,並不能看到明子阿姨。
也不知道現在阿姨是轉身繼續干活,還是正和奈美姐四目相對,畢竟廚房中並沒有響起以往做飯的聲音。
我沒有過多停留,只是匆匆看了幾眼就繼續向二樓深處房間。
“邦邦邦”。
我站在奈緒姐房間門口,輕輕扣響房門
“奈緒姐,我是小聰,阿姨讓我來看看你,我可以進去嗎”?
“嗯,進...咳咳...進來吧...”。
兩三秒後,屋內傳來了她的聲音,只不過這聲音在此刻顯得沙啞無力,還伴隨著咳嗦聲。看樣子確實發燒了。
沒在猶豫,我輕輕推開房門,小心邁步走進房間。
回想起來,這應該還是第一次進入奈緒姐房間。
從小到兩個月前,她對我態度一直都是一般般,所以從不讓我進入她的臥室。
明子阿姨就不說了,即使是奈美姐,也要經過她同意才行。
本來這次進入奈緒姐臥室,對於我來講應該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畢竟這是第一次進入這位高嶺少女的閨房。
可現在,因為樓下奈美姐的原因,此刻我哪里還有半點興趣,只想著快點問完後下去再找找原因。
“姐,剛剛聽阿姨說你有些發燒,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我走到奈緒姐床邊,略微俯身開口詢問著。
“咳...咳...剛剛吃了一點退燒藥,現在還是很難受”。
奈緒姐蓋著被子軟怏怏的躺在床上,臉色悶紅,嘴唇也有些干澀,轉著腦袋難受的看向我。
“嗯,阿姨讓我問一下,今天還要不要吃早餐了”?
“算了,今天不吃了吧,沒有胃口,而且我感覺連味覺都消失了...咳咳...”。
看著奈緒姐這幅樣子,我心里更多的還是愧疚。
昨晚阿姨給她下了藥,那玩意本來就有後遺症,好巧不巧今天早晨又趕上莫名其妙的發燒,這待多難受啊。
“小聰,我剛剛聽到樓下你奈美姐那是那怎麼了,跟誰發這麼大脾氣啊”。
果然,奈美姐那聲爆喝已經傳到二樓,不知道有沒有嚇到還在休息的奈緒姐。
我苦笑一聲,開口跟她回復著,只不過盡量還是說的簡化敷衍一些:
“沒事,奈美姐今天早晨應該心情不好,你不用擔心她了,好好養病吧”。
“嗯~咳...咳...”?
聽到我這樣說,她也沒在追問,依舊時不時控制不住喉嚨瘙癢的咳嗦。
“姐,那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正在我跟奈緒姐打完招呼想要出去的下一秒,樓下又傳來一聲呼喊,只不過這聲音的主人這次變成了明子阿姨:
“奈美,你要去哪”?
“砰”。
隨後又夾雜著一聲房門被大力關閉的聲音。
不知為何,我聽到奈美姐摔門而去的聲音,心里莫名其妙的緊張了一下。
“看來你奈美姐今天早晨確實心情不太高興,是不是昨晚你又做了什麼惹她不開心的事”。
奈緒姐的這聲玩笑話,將我的意識拉回來的同時,又在我的心上狠狠刺激了一下。
“姐,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會做出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呢,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果然是做賊心虛,現在只要聽到有一點貼近和阿姨偷情的事情,我心里就會止不住緊張。
“咳...咳...等一下小聰,可以幫忙扶我起來喝口水嗎...”?
我看向旁邊不遠處桌子上的水杯,那應該是之前明子阿姨拿進來的。
同時也有點震驚,奈緒姐竟然病的這麼厲害,連起床都做不到了。
“姐,病的這麼嚴重嗎”?
我走到桌旁拿起水杯,重新回到床邊。
一只手伸向奈緒姐的後背,將她小心的扶起來依靠在床頭。
艱難坐起來的她,因為發燒的原因,就連這翻動作做完都要大口喘息幾秒鍾。
“咳...咳...咳...”。
再加上幾聲咳嗦後,奈緒姐伸出手接過我遞過去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我看著她拿住水杯的那只手,可能是因為生病的原因顯得有些泛白,同時還帶著絲絲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將水杯跌落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