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殿外走的白色軍裝立在門口,忽然眼露紅光,全身都出現了大量槍口和炮管,徑直對准了門口。
“監測到危險生物,啟動武裝模式!”
一個穿著一身嚴嚴實實的灰色長袍的人出現在了門口,癲狂的笑聲正是他發出的。
“機械無感,無以救生!一團可笑的廢鐵還敢自稱神教~”
“是你!”
“陛下,他是十年前進行血祭的那個邪教徒!”
“憲兵!將他就地格殺!”
殿內兩旁矗立的持槍憲兵們一涌而上,將槍口對准了灰袍人。
“殺我?殺了我帝國可就徹底沒救了哦~”
灰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布滿扭曲傷疤的男人的臉,詭秘的笑著。
“邪教徒還敢妖言惑眾!憲兵,開槍格殺他!”
“慢!聽聽他想說什麼,反正他這次跑不了了。”
癱坐在金椅上的西克皇帝抬手阻止了憲兵,臉上陰晴不定。
“帝國已是窮途末路,你們這些帝國將軍束手無策,如果能救帝國,邪教徒又如何?”
“陛下!”
黑色軍裝眼中噴著怒火,恨不得馬上掏槍擊斃該死的邪教徒。
“這個人,曾經在帝國的殖民星安格斯星上舉行獻祭儀式,葬送了一萬多平民的生命,獻給了邪神…”
“哦哦哦~我親愛的吉斯將軍,安格斯星上如果不是我喚來偉大血肉之主的神之血種,恐怕早已被聯邦軍攻陷了吧?這一萬多人連聯邦軍占領後死的人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更何況,一萬多人大部分都是我精心挑選的死囚,按這個道理來說,帝國應該給我記一功才對…”
“邪教徒!你舉行血祭已是萬死難辭!我…”
“吉斯,你閉嘴!!!”
西克皇帝憤怒的一拍扶手,指著黑色西裝示意他滾下去。
“你如果沒有能救帝國的方法就閉嘴!你繼續說!”
灰袍人撥開指著自己的槍口,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大殿中央。
“這才對嘛,我可也是帝國人,我也不願意看到帝國毀滅。”
灰袍人陰森森的笑了起來。
“想救帝國,只需要一點小小的犧牲~獻祭十萬人之血肉,我即呼喚偉大血肉之主降臨,頃刻間即可挽救帝國~”
“什麼?十萬人?!”
“陛下,請快下令!速速誅殺此撩!”
“陛下,不可啊!”
瞬間,底下原本都一臉憤色的各色軍裝瞬間群情激憤,甚至有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搶憲兵的槍准備槍斃灰袍人了。
“啪!!!”
“都閉嘴!你們還有什麼方法可以挽救帝國嗎?!!!”
西克皇帝怒火中燒,拍著扶手站了起來,狂吼道。
“等聯邦軍和比諾星域的那群蠕蟲打進來,別說十萬,整個西克星42億人都會死絕!!!”
瞬間,底下激憤的各色軍裝都面色難看的噤聲不語。
“難道沒有其他替代嗎?我西克帝國寶物神器數不勝數,更有蘊含生命力堪比數百萬人的生命神石…”
“偉大的血肉之主對這些俗物不會感興趣的,能將自身血肉獻與偉大血肉之主,可是無上榮耀啊~”
灰袍人陰笑著搖了搖頭。
像是散盡了所有力氣一般,西克皇帝神色灰暗,遲疑了許久,終於還是開口…
“讓憲兵去把所有的囚犯全押上,順便…召集志願者吧…如若帝國渡過此次危機,我將自撰…罪己詔…”
“陛下…”
“陛下,這不是你的錯啊!是那聯…”
“不用再說了…速速去辦吧…”
2個小時後…
站在西克星中央廣場前的高台上,西克皇帝在眾位將軍的簇擁下,看著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涌起無力與悲痛感。
廣場左邊是被憲兵羈押的囚犯們,而右邊則是自願前來的獻祭者,他們有的是為了高額的志願金,有的卻是真正想要挽救這顆星球,而在廣場周圍同樣聚集著大量人群。
“我很慚愧,我愧為帝國之主,我更為帝國軍隊的無力而慚愧…”
西克皇帝看向廣場左邊。
“你們是囚犯,但是,今天我赦免你們所犯的所有罪,你們不會以罪犯的身份死去,在今天你們都是帝國的英雄!”
他又看向廣場右邊。
“你們是英雄,更是帝國的救世主,你們的名字將會永世長存!”
西克皇帝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一直蹲在地上布置著什麼的灰袍人。
“血肉祭司閣下,你可以開始了…”
終於布置完祭壇的灰袍人站起身,神色狂熱且瘋癲,他站在祭壇前,慢慢的將一塊還在蠕動的血肉放在了祭壇中央,聲音嘶啞且充斥著瘋狂。
“偉大的血肉之主,您忠誠的…”
話還未說完,一道血光就從祭壇中間亮了起來,然後迅速擴大至整個廣場,壓抑且充滿壓迫感的血腥味瞬間降臨。
灰袍人愣了愣,今天的血肉之主大人…怎麼這麼著急…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狂熱的高呼起來。
“偉大的血肉之主,獻與您的祭品已經備好,請…”
血光籠罩住整個廣場,廣場上的所有人都面露驚恐的癱坐在地,就在他們以為自己馬上要死的時候…
血光僅僅只是掃了一遍廣場,又縮回了祭壇中,然後,一條速度快到只剩殘影的血紅色將灰袍人抽翻在地。
“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灰袍人倒在地上,渾身上下的血肉都在劇烈的翻涌著,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鮮血從他身上的每一個孔竅中流出。
正當西克皇帝不知所措之際,灰袍人又忽然彈起身,興奮的狂叫著。
“哦哈哈哈哈哈!血肉之主大人給我降下了恩賜與神諭!!!”
西克皇帝這才發現,灰袍祭司原本布滿扭曲傷疤的臉滿是血汙,但原本丑陋的傷疤已然消失不見,露出一張面色發白面容略顯清秀的臉,看起來順眼多了…
“偉大血肉之主已經降下神諭!祂對祭品不滿意,要求更換新的祭品!!!”
西克皇帝心中一涼,面色慘白,剛剛血光出現的時候,即便曾經見過聖者的他也感到了無與倫比的大恐怖,對祭品不滿?
該不會要求獻祭更多人吧?
西克皇帝心中已生出悔意,小心翼翼的問道:
“祭司閣下,那邪…血肉之主大人需要什麼祭品?更多的…還是…”
灰袍人張開雙手癲狂的笑著,狂熱的振臂高呼:
“偉大的血肉之主需要的祭品是…是…啊?”
終於理解腦子血字含義的血肉祭司狂熱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一般,狂熱的神色也變成了一片茫然。
“是什麼你說啊!”
西克皇帝看著他發懵的樣子,心中的恐慌越來越重,而他周圍那群各色軍裝的軍官已經攥緊了拳頭,面容震怒。
“血肉之主大人祂需要……能取悅十幾歲小女孩的物品…”
霎時間,全場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