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楠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壓下喉嚨里那股因過度呻吟和哭泣帶來的沙啞感，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二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小何，你在哪呢？我檢查完了，出來沒看到你。”電話那頭傳來鷺卓略帶疑惑的聲音。

　　何浩楠的心髒砰砰直跳，趕緊找了個借口 “嗯…上廁所。”他不敢多說，生怕多說多錯，被二哥聽出端倪。

　　“好，那我去車里等你？”鷺卓似乎沒有起疑。

　　“好。”何浩楠簡短地應了一聲，迅速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鷺卓雖然覺得何浩楠的聲音好像有點怪怪的，但也沒多想，只當是廁所信號不好或者他有點不舒服，收起手機，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

　　母嬰室內，何浩楠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幸好糊弄過去了。

　　隨即更大的羞恥感涌上心頭，何浩楠發出一聲哀嚎，用手捂住了滾燙的臉。

　　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趕緊收拾干淨！

　　何浩楠掙扎著從沙發椅上站起來，雙腿還在微微發軟打顫。

　　他彎腰撿起被扔在尿布台上的內褲和工裝褲，動作僵硬地穿好。

　　柔軟的布料摩擦過剛剛被過度刺激，敏感的性器，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穿好褲子後，何浩楠紅著臉，認命地拿起靠在牆角的拖把，開始清理地上那攤不堪入目的液體。

　　每拖動一下拖把，都像是在反復凌遲他的羞恥心。

　　接著又抽出幾張新的嬰兒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皮質沙發椅上可能濺到的點滴痕跡。

　　直到確認母嬰室內看起來恢復了原狀，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了，何浩楠才停了下來。

　　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混合著石楠花氣息的曖昧氣味，頑固地縈繞著。

　　何浩楠懊惱地皺了皺眉，沒辦法了，這味道一時半會兒散不掉。

　　他像只做了壞事怕被發現的狗一樣，做賊心虛地快速拉開母嬰室的門，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沒人後，才閃身溜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將滿室的旖旎與混亂暫時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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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情愉悅地收拾好診室，脫下白大褂，仔細摘掉口罩，對著洗手池上的鏡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發。

　　想到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不用再提心吊膽地夜間加班，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揚。

　　哼著輕快的小調，你拎起包，走向電梯間，准備下樓吃飯。

　　剛走到電梯口，看到站在電梯旁等電梯的人，讓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

　　是何浩楠。

　　他低垂著頭，耳根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腳步有些虛浮，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一抬頭看到你，臉唰地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眼神慌亂地四處飄移，就是不敢看你。

　　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那點因為被迫加班和被他強行拉進母嬰室的怒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笑。

　　嗯，或許還有那麼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歉意？畢竟好像確實是玩得有點過火。

　　“叮”的一聲，你們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向剛剛到達的電梯，內里空無一人。

　　你率先走了進去，何浩楠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跟了進來，默默站到了你身前靠近電梯按鈕的位置。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你們兩個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尷尬。

　　你透過光潔如鏡的電梯門，能清晰地看到何浩楠此刻的狀態。

　　他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揪著工裝褲的側邊，像個犯了錯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

　　你忽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心思，故意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 “都收拾干淨了嘛？”

　　何浩楠被你突然的發問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對上你在電梯門反射中的視线，又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低下頭，忙不迭地點頭，聲音都帶著點結巴 “收、收拾干淨了…醫生…”

　　那副乖順無比的樣子，與你記憶中昨晚那個在床上扭著腰催促快一點，以及今天在母嬰室里哭得梨花帶雨哀求讓他射的磨人小妖精簡直判若兩人。

　　你覺得有趣，想了想，掏出手機，熟練地調出微信二維碼，伸手遞到他面前，語氣依舊保持著醫生的專業范兒 “加個好友吧，後面要是需要重新做檢查，可以直接找我預約時間。”

　　你雖然不清楚何浩楠為什麼死活不肯讓鷺卓知道他也有後遺症，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你很樂意成全他。

　　絕對…絕對不是因為他剛才那副慘兮兮又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你產生了一絲憐惜！

　　何浩楠看著突然遞到眼前的二維碼，眼睛瞬間瞪大了，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受寵若驚。

　　他慌亂地在身上摸索著，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因為緊張，解鎖屏幕時還差點把手機摔了。

　　好不容易點開掃碼功能，對准你的二維碼時，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嘀”的一聲，添加成功。

　　何浩楠看著微信列表里多出來的那個沒有任何花哨裝飾，昵稱簡潔的純白頭像，心里仿佛炸開了一小朵煙花。

　　醫生主動加他好友了！這意味著…之後他就可以偷偷單獨地來找醫生做檢查了！再也不用擔心被兄弟們發現！醫生果然是好人！是天使！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心理活動，像極了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小傻瓜。

　　電梯到達一樓的提示音響起，門緩緩打開。

　　你看了眼剛加上的微信，昵稱很可愛，Viyo，你收起手機，率先走了出去，剛走出去兩步，聽到身後傳來何浩楠帶著遲疑和緊張的聲音。

　　“醫生…”

　　你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過頭看他 “還有事？”

　　何浩楠站在電梯門口，光影在他臉上交錯，他眨了眨那雙還帶著些許水汽但格外明亮的眼睛，臉頰緋紅，看著你，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道 “謝謝醫生今天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