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醫生，”趙一博率先開口，他拉著還有些局促的王一珩在你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這是王一珩，他最近身體有點…嗯，之前其他兄弟們都來做檢查了，他一直說沒感覺，但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想著帶他再來您這里詳細檢查一下，比較穩妥。”

　　你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干得說不出話，你下意識地看向蔣敦豪。

　　蔣敦豪接收到你的目光，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說：“看我干嘛？繼續你的表演啊，梁醫生。”

　　你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當務之急，是把這兩個明顯不好糊弄的家屬請出去。

　　“那個…”你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既然是要做檢查，家屬可能需要在外面等候區等待一下，檢查過程需要保護患者隱私。”

　　你特意強調了隱私兩個字，果然，趙一博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了然，他站起身，頗為體貼地說：“哦，對，檢查需要私密空間。”

　　他邊說邊去拉旁邊的蔣敦豪，“大哥，我們出去等吧。”

　　然而，蔣敦豪卻沒動，他站直身體，目光饒有興味地在你和王一珩之間掃了個來回，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出去？我記得…當時給我檢查的那位醫生，就是簡單地看了一下，問了幾句，好像也沒要求家屬必須出去吧？”

　　他頓了頓，視线重新落回你臉上，眼睛里閃爍著你看不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梁醫生，怎麼到你這里，檢查方法…好像不太一樣？”

　　你暗叫不好，千算萬算，忘了這茬。

　　當初蔣敦豪是被你直接丟給帶教老師去檢查的，帶教老師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怎麼可能像你對待陳少熙、卓沅他們那樣…的檢查。

　　蔣敦豪這話問得可謂誅心，他表面上是在疑惑檢查流程的差異，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揭穿你，可惡！晚上咬死他。

　　他小心眼！！

　　這幾天他不在，你過得可舒服，你瞪了一眼蔣敦豪，故意板起臉，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每個醫生的檢查習慣和側重點可能不同，患者的具體情況也不一樣，檢查方法自然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定，請你尊重我的專業判斷，不要在這里打擾我的工作。”

　　看你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眼神里帶著警告，蔣敦豪權衡了一下，決定暫時退一步，逼得太緊，兔子急了還咬人，他可不想真的把你惹毛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恢復了那副沉穩的樣子，從善如流地說：“好吧，梁醫生說的是，專業的事情聽醫生的。”

　　他伸手攬住在你和大哥之間打量想看出些什麼的趙一博，將他也往門外帶，“一博，我們出去等，別影響梁醫生給一珩檢查。”

　　趙一博被蔣敦豪半推著往外走，心里的疑團卻越來越大。

　　大哥對梁醫生的態度…太不尋常了。

　　那種隱隱的占有欲，以及梁醫生剛才那帶著嗔怪的一瞪…這兩人之間，絕對有問題。

　　他原本只是懷疑梁涼可能是女鬼，想來試探一番，現在感覺，更不對勁了。

　　診室的門被蔣敦豪從外面輕輕帶上，房間里只剩下你和王一珩。

　　王一珩在聽到你讓他哥哥們出去等待的時候，就已經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等蔣敦豪和趙一博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王一珩才回過神來，心髒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他他…他沒看錯吧？！這個梁醫生…不就是那個女鬼嗎？！！

　　為什麼他的兩個哥哥都沒認出來？！大哥甚至還和她好像很熟的樣子？！一博哥不是最聰明的嗎？怎麼也沒發現？！

　　巨大的震驚和混亂讓王一珩的大腦當場宕機，直到診室里只剩下你們兩人，他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他剛才是不是應該立刻抓住兩個哥哥，指著這個女鬼大喊出來？！

　　可是現在…好像晚了？

　　你看著眼前這顆小橘子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從震驚、茫然到懊惱、不知所措，那張白皙稚嫩的臉頰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覺得有趣極了。

　　到底還是個孩子，心思都寫在臉上。

　　你站起身，繞過辦公桌，玩味地笑了一聲，走向王一珩。

　　“來吧，王一珩同學，”你指了指房間里那張鋪著白色無菌墊的檢查床，“到這邊坐下。”

　　王一珩看著你走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他咽了口口水，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上次在酒店，眼前這個女人對他做了什麼。

　　但他又不敢真的反抗或者大叫，上次的經歷，倉促又羞恥的，還被她嘲笑了，王一珩臉上一陣燥熱，不行，不能讓兄弟們知道這件事！

　　事關小橘子的男性尊嚴！

　　王一珩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檢查床邊，坐了下來，雙手緊張地抓著床沿。

　　你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里覺得更好笑了。

　　你慢條斯理地走到旁邊的器械台前，拿起一副嶄新的無菌橡膠手套，不緊不慢地撕開包裝，將手套一點點戴好。

　　然後，你彎下腰，臉湊到王一珩面前，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你盯著王一珩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和他眼里的無措，故意壓低了聲音輕聲問道，“王一珩，你知道是要做什麼檢查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面頰，王一珩的臉騰地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他下意識地想避開你的視线。

　　他當然知道！

　　他來之前，可是偷偷問過好幾個哥哥了，雖然哥哥們都語焉不詳，表情古怪，只說是男科常規檢查，但他再遲鈍也猜到了，這個檢查，絕對不尋常。

　　看著王一珩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話的樣子，你心中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

　　你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來是知道了。”你語氣輕快，抬起戴著橡膠手套的雙手，相互摩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