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珩更是徹底傻眼，抱著手機，看看蔣敦豪，又看看其他人，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大神局的小菜鳥。

　　就在眾人被蔣敦豪這句話炸得人仰馬翻，內心活動精彩紛呈之際，趙一博帶著戲謔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了。

　　趙一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哥，話要說全吧。”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清晰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已經分手了，應該算是…前女友才對。”

　　前！女！友！

　　何浩楠差點跳起來：“前女友？！分…分手了？！為什麼分的？！”他急切地想知道細節，這關乎他是否有機會轉正。

　　陳少熙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蔣敦豪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同情，但隨即又燃起了希望！

　　分手了！

　　那就是說…大家現在都在同一起跑线…不對，大哥畢竟是前男友，可能會被梁涼拒絕得更遠，總之，他的機會更大了！

　　李昊和趙小童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是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

　　原來是前女友。

　　蔣敦豪被趙一博當眾揭穿，臉色沉了沉，視线與趙一博在空中交鋒，帶著無聲的警告。

　　“所以…”卓沅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抱著手臂，情緒不明，“意思是，梁醫生跟我們這兒好幾個人，關系都…挺密切的唄？”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蔣敦豪、趙一博、何浩楠、陳少熙，甚至還包括了李昊、趙小童和王一珩。

　　鷺卓這會兒總算捋順了一點，他倒吸一口涼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吧…你們…你們幾個…”

　　李耕耘緩過勁兒來，打著哈哈：“哎呀，年輕人嘛，感情豐富點正常，正常…只要不影響工作和兄弟感情就好，對吧？”

　　他說完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

　　蔣敦豪看著眼前這群明顯已經達成某種共識的弟弟們，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梁涼那個作風，不僅適用於他，更適用於後陡門的所有人。

　　她就像一塊磁石，吸引了所有靠近的人，卻從不真正屬於誰。

　　可是，他蔣敦豪看中的人，絕不會輕易放手。

　　就算對手是自己的兄弟…那也得各憑本事。

　　蔣敦豪壓下心頭的煩躁，恢復了往常的沉穩，他看向眾人語氣緩和下來，“但我希望大家都記住，無論你們和梁涼是什麼關系，都不要做出傷害她，或者傷害兄弟情誼的事情…”

　　他沒有說完，但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眾人神色各異，但都默認了這個不成文的規定。

　　......

　　診室門口不算寬敞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若有似無。

　　你剛結束下午最後一個病人的問診，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拉開門，一眼就看見了靠在對牆長椅上的那個身影。

　　是卓沅。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寬松衛衣，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和板鞋，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帶著點莫名的低氣壓。

　　他低著頭，雙手插在衛衣口袋里，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光潔的地面，像是在這里等了有一會兒了。

　　你腳步頓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

　　自從那天晚上混亂之後，你明確跟那幾個麻煩源說了需要清淨，這幾天他們雖然信息電話不斷，但確實沒人真敢來醫院或家里堵你，讓你難得喘了口氣。

　　卓沅…怎麼今天突然來了？

　　你走上前，帶著點職業性的客氣和疏離，遲疑著開口：“卓沅？是…來復查的嗎？”

　　你記得當初你把檢驗報告帶出來給他之後，後續的復查按理說不需要再專門來找你。

　　卓沅聞聲抬起頭，見你出來，剛開始帶著笑意顯得很甜的眼睛，下一秒就蒙著一層水汽，眼尾微微泛紅，嘴角也委屈地向下撇著。

　　他沒有回答你的問題，而是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

　　卓沅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所以…我是被踢出局那個，是嗎？”

　　你：“……？”

　　你被他這句話問得一頭霧水，大腦瞬間宕機。

　　踢出局？什麼局？哪個局啊？你什麼時候把他…等等，他這話里的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大？

　　見你滿臉寫著茫然和疑惑，卓沅像是更傷心了，他低下頭，細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氣息拂過你的臉頰，帶著點溫熱。

　　然後，他在你面前，開始掰著修長的手指，一個個細數起來，語氣低落：“蔣敦豪、李昊、趙一博、趙小童、何浩楠…”

　　他還沒數到陳少熙和王一珩，你腦子里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臉頰爆紅。

　　醫院走廊！人來人往！雖然此刻附近沒人，但保不齊哪個角落就藏著同事或病人！

　　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卓沅還在繼續數數的嘴。

　　“唔…”卓沅被你捂住嘴，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無辜地看著你，仿佛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阻止他。

　　你心跳如擂鼓，又羞又急，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向了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一把推開沉重的防火門，將卓沅拉了進去，樓梯間里空曠安靜，只有安全通道指示牌散發著慘綠的光。

　　你這才松開捂著他嘴的手，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微微喘息著，臉上紅暈未退，瞪著他，試圖用惡狠狠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慌亂：“你要干嘛！”

　　卓沅被你拉得踉蹌了一下，站穩後繼續發揮他那爐火純青的茶藝。

　　他低下頭，纖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帶著無限委屈地又嘆了兩口氣。

　　然後，卓沅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你剛才為了拽他而抓在他衛衣胸口布料上的手。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你的皮膚，讓你微微一顫。

　　卓沅沒有把你的手拉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將你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讓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同樣有些失序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