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雨露均沾
他硬得發痛,呼吸粗重,視线無法從門縫內的景象移開。
他看到梁涼移開了腳,繞到李昊身後,看到她撫摸著李昊的背,聽到她誘哄般的低語,看到李昊在她手中釋放,白色的濁液濺落在光潔的玻璃上…
然後,他看到梁涼拿掉了李昊眼前的絲巾,看著李昊面對鏡子時爆紅的臉色和那雙迷離又充滿歸屬感的眼睛。
看著梁涼開始解自己的衣扣,看著李昊急切地幫她褪去束縛,看著李昊將她抱起,抵在那面還沾著精液的落地窗前,看著他們緊密地結合,看著鏡子里映出的激烈交纏的身影和梁涼迷亂的神情…
每一幕都像是在他燃燒的神經上又澆了一瓢熱油。
趙小童猛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聲音被臥室內的激情聲響所掩蓋。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道德感在尖叫,讓他為窺探兄弟隱私,為產生如此卑劣的念頭而感到羞愧欲死。
但身體里那股被點燃的的火焰,卻又灼燒著趙小童的理智。
他看到了梁涼的另一面,一個遠遠超出他想象的大膽、掌控、甚至殘忍的一面。
這和他之前認識的,周旋在多個男人之間顯得游刃有余又帶著點渣得明明白白的梁醫生截然不同。
這種極致的反差,這種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瘋狂與掌控欲,像是最致命的毒藥,讓趙小童感到恐懼,卻又無法抑制地被吸引。
他終於明白了李昊,明白了陳少熙…為什麼他們會如此沉淪。
這個女人,她像是在挖掘人性深處最隱秘的欲望,給予羞辱與歡愉,讓人在痛苦與快樂的邊緣徹底迷失,對她產生一種病態的依賴和歸屬。
趙小童自詡冷靜理智,此刻卻也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里,硬著,嫉妒著。
他無法進去質問,此刻闖入,除了讓場面變得更加難堪和混亂,還能有什麼結果?
他能對李昊說什麼?說你愛的女人在這樣對待你?
可李昊那樣子,分明是甘之如飴。
他能對梁涼說什麼?指責她不該這樣?可她似乎並沒有強迫。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自我鄙夷淹沒了趙小童。
他整理不清楚自己對梁涼的感情,是厭惡她的濫情和手段,還是隱秘地渴望成為她掌中之物的一員?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恐慌。
趙小童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透出暖昧光暈和交織呻吟的房門,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腳步踉蹌地衝出李昊的家門,衝進電梯,直到冰冷的夜風再次吹拂在滾燙的臉上,趙小童才仿佛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
他靠在冰冷的路燈杆上,仰頭看著李昊家那扇窗戶,胸口劇烈起伏。
下身性器的脹痛依然清晰,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剛才看到的畫面。
梁涼冷靜掌控的臉,李昊臣服迷醉的神情,皮帶,絲巾,高跟鞋,還有那面映照著情欲的落地窗…
“媽的…”趙小童低咒一聲,不知道是在罵梁涼,罵李昊,還是在罵那個產生了不該有反應的自己。
他需要時間,需要冷靜,需要好好想一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他趙小童,又該如何自處。
潘多拉的魔盒已經被他親手撬開了一條縫,釋放出的,是他從未預料過的關於自身欲望的黑暗真相。
......
第二天在醫院,你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你看著手機里何浩楠的信息,從在干嘛到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找到一家超棒的私房菜,再到今天早上發的想到見你就開心得原地轉圈的狗狗表情包。
你揉了揉眉心,回復了他一個“好呀,下班見。”
雨露均沾,是你目前維持這脆弱平衡的唯一法則。
蔣敦豪和趙一博這兩個最麻煩的不在,正是安撫其他小魚的好時機。
你盤算著,今晚陪何浩楠吃飯,明天…你算是陪完了一圈,可以自己休息休息了。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下班時間一到,你刻意磨蹭了一會兒,等同事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收拾東西往外走。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你甚至沒有走往常醫院正門,而是繞到了後門,打算從那邊繞到和何浩楠約好的側門小路口。
初秋的傍晚,天色已經暗沉下來,路燈次第亮起,勾勒出建築和樹木朦朧的輪廓。
你剛走出後門,呼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正准備給何浩楠發信息說你快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卻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
不是何浩楠,是李昊。
他站在離後門不遠的一棵梧桐樹下,手里拎著一個熟悉的保溫袋,正安安靜靜地等著。
昏黃的光线透過稀疏的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乖巧。
李昊看到你,臉上立刻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涼涼,”他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秋夜的涼意,“我看你昨天很喜歡吃那個煲仔飯,今天特意多做了些,就給你送過來。”
李昊把手里沉甸甸的保溫袋塞到你手里,指尖不經意擦過你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肯定站在這等你很久了。
你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手里提著還帶著溫熱的保溫袋,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到何浩楠了嗎?
“你…”你張了張嘴,李昊笑著抬手幫你理了理被風吹到臉頰的碎發,動作自然又親昵,沒讓你說話,“趁熱吃味道最好,我先回去了,紅包還沒遛呢。”
然後,李昊轉身步伐帶著點匆忙,很快便消失在拐角的夜色里,沒有回頭。
你提著那袋還散發著食物誘人香氣的煲仔飯,呆呆地站在原地,夜風吹過,激起一陣寒意。
你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你和何浩楠約好的那個側門小路方向,果然,不遠處,何浩楠已經站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件亮黃色的衛衣,在昏暗的夜色里格外顯眼,像一只快樂的小狗,正伸長了脖子朝醫院後門這邊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