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吻x2
時光的沙漏悄然滴落,轉眼間,埃里奧斯融入楓葉堡的生活已有半年光景。
最初的那種微妙的抵觸與審視,如同初春冰面上的最後一絲薄冰,在艾拉·萊瑟姆那任性的、無所顧忌的偏愛陽光下,漸漸消融無蹤。
城堡里的仆從們,起初難免對這個有著精靈銀發紫眸的私生子少爺側目而視,竊竊私語中摻雜著對人類至上世界里“異類”本能的疏離與輕蔑。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這位埃里奧斯少爺幾乎成了艾拉小姐一個形影不離的、異常精美的附屬品。
艾拉走到哪里,埃里奧斯便如影隨形。
她在花園里追逐蝴蝶時,他便捧著書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抹跳躍的黑色身影。
在艾拉突發奇想,要去廚房監督新糕點的制作過程時,埃里奧斯也會乖巧地站在門口。
這種寸步不離的陪伴,讓仆人們不得不調整他們的態度。
既然尊貴的、說一不二的艾拉小姐如此“喜愛”這個半精靈弟弟,那麼對他表現出基本的尊重和適當的照顧,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更何況,埃里奧斯本人性情溫順得近乎懦弱,從不提任何要求,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人厭煩的模樣,這反而消解了許多潛在的敵意。
愛屋及烏是人類通性,漸漸地,仆人們遞給他茶點時,會恭敬地稱呼一聲“埃里奧斯少爺”,清掃他房間時也不再敷衍了事。
他不再是那個突兀的闖入者,而是成為了楓葉堡背景中一個雖然特別、但已被接受的固定陳設。
萊瑟姆子爵夫婦對此樂見其成。
子爵最初或許還有一絲因精靈情人之死而產生的微末愧疚,但隨著時間推移,這點情緒也早已被日常瑣事衝淡。
他看到埃里奧斯被女兒“管束”得服服帖帖,不僅沒有惹出任何麻煩,反而像一只被馴化的珍稀寵物,完美地扮演著陪伴者的角色,心中那點因血脈不純而產生的芥蒂也便放下了。
子爵夫人更是淡然,只要不影響她作為女主人的權威和她親生女兒的權益,城堡里多一個安靜無害的“隱形人”,對她而言毫無差別。
她甚至偶爾會覺得,有這個漂亮且順從的私生子陪著艾拉,確實省去了她不少心力。
畢竟,她和丈夫至今未能再育有子嗣,艾拉在城堡里難免有時會覺得孤單,現在有個年齡相仿的“玩伴”,既能哄女兒開心,又能讓女兒不至於因為無聊而闖出更大的禍事,實在是一舉兩得。
因此,夫婦二人對埃里奧斯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完全漠視,緩和到了如今略帶一絲放任的默許。
而這半年來,艾拉與埃里奧斯之間的“感情”,在外人看來,無疑是越發深厚了。
艾拉依舊是她那副嬌蠻任性、古靈精怪的大小姐模樣,而埃里奧斯則永遠是那個無限包容、柔順可欺的追隨者。
他們之間的互動,親昵得幾乎超越了尋常姐弟的界限,但那層“同父異母”的關系,以及埃里奧斯身上那揮之不去的“半精靈”烙印,卻又詭異地為這種親密蒙上了一層模糊的陰影,讓旁觀者也下意識地為其找到了合理的解釋——畢竟,誰會真正將一個半精靈視作與貴族小姐平等的、需要嚴格遵守男女邊界的存在呢?
他更像是一件得到主人格外青睞的、可以隨意觸碰和把玩的珍貴物品。
他們之間那個始於好奇和欲望的“親親游戲”,不僅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失去新鮮感,反而如同呼吸一般,融入了日常的每一個縫隙,成為了艾拉的習慣。
對她而言,埃里奧斯的嘴唇仿佛沾染了某種魔力,或者說,是一種獨一無二的、令人上癮的甜味。
那並非糖果或蜂蜜的甜膩,而是一種更清冽、更幽微的甜美,如同月光下夜薔薇悄然綻放時散發出的冷香,混合著他身上那股獨有的、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
每次親吻,都像是在品嘗一道獨屬於她的、絕不會與他人分享的精致甜點。
更讓艾拉著迷的是,埃里奧斯在被親吻時的反應,以及親吻之後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她發現,每次深深親吻之後,他那原本蒼白的臉頰會泛起淡淡的、如同暈染開的胭脂般的紅潮,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纖細的脖頸。
他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會變得水潤迷蒙,仿佛蒙上了一層江南煙雨,朦朦朧朧,誘人探尋。
淡粉色的唇瓣會變得紅腫濕潤,微微張著,艱難喘息的樣子,像極了不小心擱淺在沙灘上、瀕臨窒息的美麗人魚,有一種被肆意玩弄後、脆弱無助的易碎感。
這種顯而易見的“被玩壞”的跡象,極大地刺激了艾拉內心深處那點混合著占有欲和施虐欲的“好色”之心。
她迷戀這種由她親手造就的、極致的美麗,甚至會生出一種想要將他徹底“吃掉”、融為一體的瘋狂念頭。
於是,艾拉的“色心大發”不再局限於偶然的興起,而開始變得有計劃、有預謀。
某個慵懶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斕光斑的午後,艾拉會突然拽住正准備去藏書室的埃里奧斯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他拉進自己的臥室。
少女的閨房布置得極盡奢華與浪漫,空氣里彌漫著她常用的、一種混合了玫瑰與鳶尾的芬芳。
“陪我午睡。”她會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然後反手鎖上厚重的雕花木門。
埃里奧斯便會順從地站在房間中央,微微低著頭,銀色的長發柔順地垂落,遮住他部分臉頰,看不清神情,只有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出一絲不安。
艾拉會像一只得意的小貓,一步步逼近,將他推倒在鋪著柔軟天鵝絨床褥的華麗大床上。
她俯身,捧住他精致的臉頰,不由分說地吻下去。
一開始或許是輕柔的啄吻,像小鳥啄食般細碎地落在他的額頭、眼瞼、鼻尖,最後才重重地復上那兩片誘人的唇瓣。
然後,便是漫長而深入的探索。
她會貪婪地吮吸他口腔里清甜的氣息,用舌尖描摹他牙齒的形狀,糾纏他笨拙躲閃的舌。
埃里奧斯起初總是僵硬地承受著,雙手無力地抵在身側,或是輕輕抓住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會發出細弱的、壓抑的嗚咽,如同受傷的小動物。
但隨著親吻的深入,他的身體會漸漸軟化,甚至會開始生澀地、微不可察地回應。
這細微的回應總能點燃艾拉更大的熱情,她會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要將他肺里的空氣都榨干。
一個下午,就在這樣纏綿悱惻、時而激烈時而溫柔的親吻中悄然流逝。
當艾拉心滿意足地抬起頭時,身下的埃里奧斯早已是一副被徹底疼愛過的模樣。
銀發凌亂地鋪散在深色的床單上,襯得他肌膚愈發剔透。
臉頰緋紅,眼眶濕潤,紫眸失神地望著綴滿繁復雕花的床幔頂,淡色的唇瓣紅腫不堪,甚至微微破皮,泛著水光,更加鮮艷欲滴。
他大口喘息著,胸脯劇烈起伏,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灼熱而混亂。
“你看你,”艾拉伸出指尖,帶著幾分饜足的得意,輕輕撫過他紅腫的唇瓣,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占有,“真像個被玩壞的漂亮娃娃。”
埃里奧斯則會側過臉,將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只露出紅得滴血的耳尖,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和柔軟的顫音:“艾拉姐姐……別說了……”
這樣長時間的、私密的親吻,自然而然地拉近了他們身體的距離。
肢體接觸變得如呼吸般尋常。
即使在有旁人在場的場合,艾拉也常常忍不住要貼著他。
在花園里散步時,她會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將半邊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他清瘦的身軀上。
坐在沙發上聽游吟詩人彈唱時,她會歪著頭,將臉頰靠在他單薄的肩膀上,甚至會用手指百無聊賴地纏繞他垂落肩頭的銀色發絲。
一同用餐時,她會將自己盤子里覺得味道不錯的食物,直接用叉子遞到他的嘴邊,強迫他嘗一口。
埃里奧斯對此,永遠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他從不主動靠近,但也絕不會推開艾拉。
當艾拉挽住他時,他的身體會微微一僵,然後便放松下來,任由她依靠。
當艾拉靠在他肩上時,他會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盡管他自己可能早已僵硬酸痛。
當艾拉將食物喂到他嘴邊時,他會順從地張口,紫眸低垂,長長的睫毛掩蓋住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緒。
艾拉的“親吻對象”並未因擁有埃里奧斯這一件獨一無二的“珍品”而滿足。
恰恰相反,如同一位技藝臻於化境的收藏家不會因為獲得了一幅傳世名畫就封箱閉館,她的“好色”寶庫依舊向著所有能入她眼界的“漂亮玩意兒”敞開著大門。
楓葉堡的玫瑰,以她特有的嬌艷與霸道,恣意盛放著,吸引著、也欣然接納著圍繞她旋轉的眾多星辰。
她的“小情人們”,最近數量維持在十來個的穩定規模,如同她珠寶匣里那些根據不同場合、不同心情挑選佩戴的胸針或項鏈。
有像騎士侍從傑克那樣,擁有陽光般燦爛笑容和健美體魄的活力少年,每次被艾拉拉入薔薇叢後親吻時,都會激動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會用那雙澄澈的棕色眼睛痴痴地望著她。
有像年輕的書記官兒子萊恩那樣,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文雅羞澀,被親吻時連耳根都紅得滴血,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卻會在分別後偷偷寫下蹩腳的情詩,匿名塞進城堡的信箱。
還有出身富裕商人家庭、被送來貴族府邸學習禮儀的艾倫,他機靈風趣,擅長講述各地趣聞,和艾拉親吻時總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調皮,會輕輕回咬她的下唇,引得艾拉咯咯直笑。
甚至還有一位是鄰近修道院里一位落魄貴族的侄子,前來拜訪領主時被艾拉驚艷,他那帶著宗教禁欲氣息的蒼白面容,在艾拉的親吻下崩潰瓦解、露出迷茫而沉淪神情的樣子,格外能滿足艾拉的征服欲。
這些少年,性格各異,身世背景懸殊,但他們的心卻被同一根無形的絲线牽引,牢牢系在艾拉·萊瑟姆小姐輕盈的裙擺上。
他們眼中是無法掩飾的迷戀與喜愛,行為上是對她無邊無際的縱容。
無論艾拉提出多麼任性無理的要求,他們最終都會敗給她那混合著嬌蠻與純真的注視,以及那讓人無法抗拒的、帶著糖霜香氣和玫瑰芬芳的親吻。
尤為關鍵的是,在這個混亂而又遵循著某種奇特邏輯的小圈子里,有一條不成文卻無人違背的規則:艾拉是他們唯一的小情人,而他們,卻只是艾拉眾多“小秘密”之一。
他們或許隱隱有所察覺,或許自欺欺人地不願深想,但至少在表面上,每個人都守著這條界限,將自己最熾熱的情感、最青澀的忠誠,奉獻給這位如同林中仙靈又似暗夜妖精般的大小姐。
而艾拉,顯然非常享受這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掌控感。
她像一個最高明的舞者,在不同的舞伴之間輕盈旋轉,每一個親吻都投入足夠的熱情使之迷醉,卻又從不真正承諾任何獨屬於一人的未來。
當艾拉身著華服,出現在舞會或沙龍上時,她便是這片小小社交宇宙的中心。她會像一只翩翩蝴蝶,靈巧地穿梭於她的“小情人們”之間。
一個眼神的交匯,一個看似不經意的指尖觸碰,便能將對方引至某個預定好的隱秘角落——可能是掛滿古老壁毯的回廊轉角,可能是露台被厚重絲絨窗簾遮擋的陰影里,也可能是花園中香氣馥郁卻人跡罕至的月光玫瑰叢後。
在那里,她的“高超技藝”便有了用武之地。
經過與埃里奧斯日復一日的“私下練習”,以及與不同少年切磋磨合,艾拉的吻技早已脫離了最初的生澀探索,變得愈發老練純熟。
她懂得如何用唇瓣輕柔的摩挲挑起對方最細微的戰栗,懂得如何用舌尖狡猾的試探引發對方無法自控的喘息,她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在親吻的間隙,用氣聲在對方耳邊呵出暖昧的低語,或是用戴著蕾絲手套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對方發燙的耳廓或緊繃的後頸。
無論對方原本是什麼性格——是陽光開朗如傑克,還是內向文靜如萊恩,在艾拉這番組合攻勢下,都無一例外地會敗下陣來。
陽光少年會變得手足無措,滿面通紅,像只被馴服的大型犬,只會發出模糊的嗚咽;文雅書生則會徹底丟盔棄甲,眼鏡後的雙眼迷蒙失神,平日里的條理和邏輯蕩然無存。
他們都會在她的親吻和調戲下,露出那種艾拉最為喜愛的、混合著極致愉悅與羞澀失控的神情。
看著這些平日里或自信或矜持的少年,因自己一個簡單的吻而方寸大亂、情難自已,艾拉心中那點惡趣味和掌控欲便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仿佛是她獨享的一場場小型征服儀式,每一次成功的親吻,都是一次對自身魅力毋庸置疑的確認。
然而,時光無情,它催熟的不僅是少女的身段與欲望,也喚醒了少年們朦朧的愛情幻想背後,那冰冷而堅硬的現實骨骼。
這個在貴族社會中,已然開始認真考慮婚姻與前途的年齡。
一個無法回避的事實,如同秋日清晨的第一縷寒霜,悄然降臨在每一個深陷於艾拉甜蜜陷阱的少年心頭:
艾拉·萊瑟姆,是楓葉嶺領主萊瑟姆子爵夫婦唯一的孩子。
這意味著,只要沒有新的男性繼承人誕生(而根據子爵夫婦多年來的情況看,希望渺茫),艾拉將來注定要繼承父親的爵位和整個楓葉嶺的領土。
她將成為一位女領主。
在王國現行的法律和慣例下,一位女領主的婚姻,絕非尋常貴族小姐的出嫁可比。
她不能像普通女子那樣“嫁”出去,成為夫家的附屬品。
恰恰相反,她未來的丈夫,很大程度上將是“入贅”萊瑟姆家族,其地位更接近於輔佐女領主的“親王”或高級顧問,後代也必須繼承萊瑟姆的姓氏和血脈。
能夠有資格、也有意願進行這種婚姻的,也只有身份異常顯赫、且自身處境不顯的貴族。
艾拉那些“小情人們”——無論是騎士之子、小貴族、富商後代,甚至那位修道院的遠親——他們背後的家族力量和個人身份,與一位實權女領主的婚配要求相比,無疑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們與艾拉,注定不可能有未來。
這個認知,如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讓許多少年從旖旎的夢幻中驚醒。隨之而來的,是深切而無奈的心碎。
他們開始注意到,父母已經開始為他們物色門當戶對的婚約對象,開始談論家族的利益聯盟。
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已經接到了非正式的聯姻提議。
現實的沉重枷鎖,與和艾拉在一起時那無比輕盈、甜蜜的虛幻幸福感,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在心碎之後,一種奇特的、混合著絕望、補償心理和末路狂歡的情緒,開始在這些少年中間彌漫開來。
既然注定無法擁有她的未來,那麼,在尚且能夠觸及她的此刻,便貪婪地索取更多當下的溫存,似乎成了唯一的慰藉和補償。
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僅僅滿足於艾拉心血來潮的“臨幸”,而是開始帶著一種更強烈、更直白、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意味,主動地向艾拉索取親密。
當艾拉再次在舞會間隙,將傑克拉至陽台陰影處,准備像往常一樣給他一個告別吻時,傑克卻沒有像過去那樣羞澀地接受。
他反而用力抱緊了她,將臉埋在她散發著香氣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的哽咽:“艾拉小姐……我父親……可能要給我訂婚了……是南邊一個男爵的女兒……” 然後,不等艾拉回應,他便帶著一種近乎魯莽的迫切,深深地吻住了她,這個吻不再是單純的享受,更像是一種告別,一種印記,帶著咸澀的、或許是淚水的氣息。
類似的情景,也開始在其他“小情人”身上上演。
萊恩在藏書室那個他們常去的角落親吻她時,會比以前更加纏綿,更加不舍,仿佛要將她的氣息和溫度刻入骨髓。
艾倫則會在親吻後,緊緊握著她的手,用從未有過的認真語氣說:“艾拉,無論將來如何,你永遠是我心中最燦爛的玫瑰。”
就連那位修道院的遠親,也在一次親吻後,用帶著悲憫和迷惘的復雜眼神看著她,低聲誦讀了一段含糊的、關於愛與犧牲的經文。
面對這些心碎少年們變本加厲的、帶著絕望氣息的親密索取,艾拉的反應卻顯得有些遲鈍和……不介意。
她繼承了父母那套對待感情(或者說欲望)的灑脫態度,認為情人之間的聚散離合本是常事,就像花園里的花開花落。
她對婚姻的認知更多源於政治聯姻的必要性,而非個人的情感歸宿。
她享受著當下被眾多漂亮少年簇擁、愛慕的感覺,至於未來誰會成為她的丈夫,那是父母和國王需要考慮的大事,與她此刻的快樂並無直接衝突。
按照貴族慣例,距離真正談婚論嫁至少還有好幾年的光陰。
這幾年的時光,足夠她盡情享受這場由她主導的、盛大而甜蜜的游樂。
因此,對於小情人們明顯增加的索吻次數和更深入的親吻,她不僅沒有拒絕,反而以一種近乎慷慨的態度予以回應。
她會用更加熱情、更加嫻熟的吻技安撫他們的不安,會像個慈愛的女王般,允許他們更長時間的擁抱和貼面。
當然,這一切的親密,都嚴格地止步於親吻和淺層的肢體接觸。
一方面,這些少年們雖然心碎,但基本的教養和對艾拉的尊重(或者說,對萊瑟姆家族權勢的忌憚)讓他們保持著一絲理智,不敢真正越雷池一步,去觸碰一位未成年貴族小姐的貞潔底线。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點,艾拉自身的“色心”開發程度,目前也僅止於此。
她閱讀的那些充滿了浪漫幻想的羅曼蒂克小說,其尺度最大也就局限於男女主角在月光下熱烈擁吻,然後鏡頭一轉便是“一夜過去了”,留下大片的想象空間。
小說中對於更進一步的、身體上的糾纏,往往語焉不詳,或者用極其隱晦的詩意語言一筆帶過。
這使得艾拉對於男女之事的認知,仍然停留在表層的好奇與探索階段,最深層的欲望匣子尚未被完全打開。
她滿足於親吻所帶來的那種唇齒相依、氣息交融的親密感,享受於對方因她的觸碰而失態羞澀的征服快感。
對她而言,這就如同品嘗一道美味的甜點,目前只需要享受到外層糖霜和松軟蛋糕帶來的愉悅,還並未產生要探尋內里更深層次餡料的迫切渴望。
因此,當她的“小情人們”帶著心碎和補償心理,向她索取更多時,艾拉所能給予的,也只是更投入、更熱烈的吻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