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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星回(1)

藍桉 Fluoxetine 4378 2026-01-01 10:46

  愛情的本質在於愛的對象並非實物,它僅存於情人的想象之中。

  ——《追憶似水年華》

  除夕夜那天,時霜拎著行李箱來到了林城,隨之一起來的,還有時父。

  柳念一周前以殺人罪被逮捕,兩天前的對內庭審中被判處了死刑,裴沐留下的日記本以及其他零散的物品被時霜作為證據提交給了法院。

  由於時家家大業大,為避免滋生事端攪合了時家的團圓飯,時霜特意托熟人暗暗將柳念送進監獄,庭審當天也只有時家以及雙方律師出面,對外宣稱則柳念離家出走,是死是活無人可知。

  究竟是不是真的無人感興趣,她們要的只是一個能供她們飯後談論的談資罷了。

  只是,在這件事發生後,時老爺子越發蒼老了許多,面對如今落得如此境地親生父親,時霜內心滋味格外復雜,因而在他主動提出要求跟時霜一起來林城過年時,時霜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走了一個柳念,時家算是恢復了太平,說不定也能借星星的力,徹底彌補一下時家的空缺,畢竟老爺子和時疏的關系不能這麼一直僵硬下去,遲早是要緩和的,更何況星星以後也會是時家的兒媳,提前見一面不為過,這是時霜的打算。

  他們到的時候,林城已是燈火通明,林城的年味很濃,往往在距離除夕夜前一個月便已經早早纏好了燈线,掛上了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燈,這在帝都是極罕見的,哪怕掛上了燈,時霜怕是也無暇顧及,因而在私家飛機落地的一瞬間,時霜終於明白自家弟弟為什麼這麼貪戀這一方土地。

  山中何事?松花釀酒,春水煎茶。

  傅星玫在門口迎接,乖巧地一一喊了稱呼,引得時父滿意地點了點頭,時霜也忍不住趁機揉了揉傅星玫的小腦袋,快速說了幾句話後便去陪著時父。

  跟在兩人身後一道進來的還有一位身著休閒服的極年輕的男人,長相清秀身材欣長,見到時疏的一瞬間,他微微低頭,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少爺”。

  傅星玫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時疏笑著攬過她,開口介紹:“這位是莫離,我的助理,目前在替我打理時氏,這次是充當了駕駛員一起來了,你沒見過他很正常。”

  莫離微微笑了一下,看向傅星玫,以同樣尊敬的態度躬身喊了一聲:“少夫人。”

  “別別別……別這麼叫,好別扭……”傅星玫羞得直往時疏懷里鑽,這幾個字蹦出來總讓她覺得不真實,於是將時疏摟得越發緊了起來。

  小姑娘羞紅了臉,時疏笑意便越發濃,他開口道:“還是叫傅小姐吧,夫人臉皮薄,一時半會兒受不了這個稱呼。”

  莫離也友善地笑了起來,道了一聲“好”。

  時霜正在打量四周,見時疏介紹完了,她招招手,時疏牽著傅星玫走過去,時霜小聲道:“去跟爸聊一聊吧,你們很久沒有好好坐下來平心靜氣說過話了。”

  時疏垂著眸,似乎是在猶豫,傅星玫瞥見了獨自坐在沙發上的時父,抿抿唇,小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小聲開口:“去跟伯父好好談一談吧,有什麼矛盾今天晚上解決了,家里不能有隔夜仇呀。”

  時疏看了看傅星玫,半響嘆了口氣,點點頭,揉揉她的小腦袋道了一句“等我”後就走到了客廳,時霜則是拉著傅星玫去廚房洗菜做年夜飯,她一邊洗著生菜一邊朝那兩個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湊到正在切蔥花的傅星玫身邊,小聲道:“星星,你可是唯一一個能勸動時疏跟老爺子聊天的人。”

  看著傅星玫略顯詫異的眼神,時霜將洗好的生菜放到洗菜筐里,轉身靠在島台上,輕聲開口:“阿疏一直覺得母親的死是父親一手促成的,因此從母親去世那一年開始,他再也沒跟老爺子說過話,春節回家也只是吃了飯就離開;他一直在逼著自己快速長大,逼著自己變得成熟,但是我知道他並不快樂,他學金融應該也是想到今後有一天要回來接手公司,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說到這兒時霜意味深長地看了傅星玫一眼,語氣里帶了嘆息:“星星,阿疏是真的把自己毫無保留地都給你了。”

  公司,他的家,還有他這個人,他一切的一切的存在都是基於傅星玫。

  講到最後,時霜看著沙發上的父子倆,沉默了半晌只說了一句話:星星,時疏真的很苦,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你是他的唯一,也是他的命。

  外面鞭炮聲響起時,飯菜也已經端上了桌,窗外不知何時開始飄起了雪,襯著屋內的溫暖環繞,讓人只覺得溫馨,不時有小孩子的聲音自別墅區里傳來,帶了滿心歡喜,更添了幾分煙火氣,這是時霜從未感受過的。

  這一頓飯吃得格外熱鬧,時疏與時父雖仍舊沒那麼親近,卻與原來相比跨出了最大一步,時霜明白一切都得慢慢來,她不著急,畢竟能讓兩人和平共處在一個屋檐下沒那麼針鋒相對是她從未想過的場景,她知足。

  而如今,自己牽掛的弟弟有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人,與父親的關系也逐漸好轉,時家產業也做得越來越大,擾亂時家安寧的柳念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給了母親一個公道,也讓父親真正意識到了柳念的真面目,這讓時霜忽然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擔子終於輕了一些,連帶著酒也喝了不少,還小孩子一般地拉著傅星玫一起喝,只是抬頭灌酒時眼眶微紅,眼角處有了些許的濕潤。

  時父早已在與時疏聊天時問過傅星玫的情況,他聽後沒發表什麼看法,只是道讓他有機會多帶回家看看,下次過年回帝都一家人聚起來一起吃個飯,讓小丫頭認一認人。

  這個女孩子他第一眼就很喜歡,不爭不搶態度不卑不亢,他了解自家的兒子,認了一個人就會是一輩子的事,他時家不需要靠聯姻穩固地位,他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只要那個女孩子品質道德沒有任何問題,他不會反對。

  時疏知道這是父親同意了的表現,也知道這麼說是為了能讓傅星玫盡快融入時家,能好好地,安安穩穩地有一個家,於是只是笑著說了一聲“好”。

  時家的年夜飯第一次吃到了十二點,時父撐不住先回房睡覺,臨上樓前將傅星玫叫到身邊,拿出了一張卡遞給她,見女孩子臉色一變慌忙擺著手說不要,他笑了笑,道:“丫頭,這不僅僅是給你的壓歲錢,也是感謝你能讓我們時家重新凝到一起,能讓時疏有了一個家的禮物,這份情是用錢衡量不了的,等有時間讓時疏帶你回一趟時家見一見其他人,到時候可就得改稱呼了啊。”

  傅星玫羞得臉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應的時候,時疏走了過來,抬手將她摟在了懷里,笑道:“爸,您兒媳婦臉皮薄,別欺負她。”

  一聲久違的“爸”讓時父差點繃不住當場落淚,他紅著眼圈將卡塞到了時疏手里,啞著嗓子道:“臭小子,護得挺緊啊,有了老婆忘了爹,算了算了,卡你拿著,幫小丫頭收好,別委屈了人家小丫頭,我撐不住上樓睡了,你們年輕人繼續玩吧,”說罷擺了擺手,一步一腳印地上了樓。

  時疏早已經上樓打開了家庭影院的房間,等著傅星玫去選,沒想到剛在門口站定便聽見了莫離的聲音:“大小姐,您喝醉了,我送您回房間,”緊接著時霜的聲音傳來,沒了女強人的氣勢,軟得嬌媚:“我沒喝醉!我知道你是莫離!就抱一抱,抱抱怎麼了嘛……又沒讓你親我…”

  傅星玫站在門口目瞪口呆,握在門把上的手抬起又放下,她顫顫巍巍地看向時疏,便見時疏揉著太陽穴,表情里透著些無奈:“我說我姐怎麼突然讓我把莫離從國外調回來在她身邊幫忙,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那……那莫離哥喜不喜歡時霜姐啊……”傅星玫蹙著眉,聽見里面衣料摩擦的聲音中混著男人女人喘息的聲音,咬了咬唇,突然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好傻。

  時疏自然也聽到了,只覺得頭疼,牽起傅星玫的手往樓下走,小丫頭嘴里還喋喋不休:“他們……他們不會要在那里面做吧……著涼了怎麼辦?還有,莫離哥能配得上時霜姐嘛……伯父會不會不同意啊……”

  就這麼一路念叨到了臥室,剛一進門,時疏便猛地關上門,順勢將傅星玫抵在了門上,低頭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待她幾近缺氧時才放開她,嗓音里帶了些喑啞:“這麼關心他們?嗯?”

  “我……我沒有…我就是擔心時霜姐……”小丫頭低頭,一邊卷著衣角邊一邊囁嚅著,頗有些委屈的小模樣。

  “不用擔心,”他失笑,伸手將她抱在懷里,清冽的松香氣息沁入鼻腔,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旋,輕聲開口:“莫離是我的人,准確來說是幫我收集情報的人,在被我招徠之前一直在情報局工作。你知道的,為了扳倒柳念,為了在國外生存,我必須要有一個自己的人,一個自己的情報網,莫離很優秀也很忠誠,就算是我姐跟了他也不會吃虧,況且,我了解我姐,她不是這麼隨隨便便就能把自己交出去的人,你有沒有想過,帝都這麼多優質男士,她為什麼不選擇他們,而選了莫離?”

  懷里的小丫頭半晌沒說話,良久以後才小聲開口:“時霜姐是調查清楚又斟酌之後才做決定的,莫離哥一定有其他人沒有的,能夠幫助時霜姐的能力,對不對?”

  “我的星星很聰明,”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不擔心了吧?”

  小腦袋縮在他懷里點了點頭,卻蹭得時疏心猿意馬,再開口時,嗓音里滿是情欲:“現在,是不是該我們了?”

  “什……”話還沒說完,傅星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時疏抱到了床上,他欺身壓了下來,等她再回過神時,衣服已經被時疏脫得一干二淨,她又羞又惱,揚起小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做什麼啊,伯父還在隔壁房間呢,你老實點。”

  “可是……很快我就要自己手動一年了,你忍心嗎,嗯?”時疏發著氣音在傅星玫耳邊廝磨,激得她微顫,連帶著嗓音也顫了些:“那……那也不能今天晚上啊……”

  “星星,我也被你帶得開始重欲了,怎麼辦?”他輕笑,氣聲酥酥麻麻在傅星玫耳邊打轉,讓她只覺得身子驟然一軟,花穴里忍不住涌出汩汩花液,時疏察覺,手指流連於周圍巧妙地打著轉,於是小姑娘的氣息開始變得沉了起來。

  雙指插入的一瞬間,傅星玫的輕哼也隨之響起,喘息著看向時疏,卻發現自己早已經跌入了時疏提前挖好的坑里,瞬間在時疏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小臉爆紅。

  太犯規了,她在被時疏抵在臥室的浴室內操干時欲哭無淚,這個狗男人連聲音都勾人得緊,而她竟然對此毫無抵抗力,這讓她分外沮喪。

  念著這是除夕夜,時疏沒敢太過分,一陣折騰幫傅星玫清洗過身子後,他將她抱到床上,小丫頭順勢窩進了他懷里,正欲拿手機刷朋友圈時,時疏忽地開口:“星星,還記得上一年除夕夜麼?”

  “上一年?”傅星玫縮回了拿手機的手,看向他:“上一年除夕夜怎麼了?”

  “你忘了?送我的春節禮物,”時疏輕笑,窗外煙花起起落落,帶了滿城的光,映得他的側臉輪廓明晰,讓傅星玫不由得晃了神,隨即道:“記得,不就是……”話還沒說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掄起小拳頭在他胳膊上砸了一下:“時疏你要點臉好不好!”

  “在你身邊要什麼臉,”時疏一下又一下啄著她的唇,他道:“星星,那時候我就在想,下一年除夕夜一定要和你做一場愛,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來到你身邊。”

  “你就沒有考慮過我們會不會分開之類的事?”傅星玫抬眸看著她,眼神里充滿好奇。

  “我只想過好當下,”他將她摟得越發緊了一些:“當我意識到我隨時都會有可能失去你時,我就不會再去想以後了,因為至少現在你還在我身邊。”

  傅星玫想,也許他們都是極孤獨的人,足夠幸運才會隔著人山人海相遇,而她為此心懷感激。

  這麼想著,她抬起頭吻了吻他的下巴,嗓音輕柔甜膩:“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地獄已經下過了,閻王不肯收是他們的福氣,她不會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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