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陳金禧做外圍的第五個年頭了。

　　早晨不到六點，外面天都還是暗的，她就被手機的腦中吵醒。

　　苹果的雷達鬧鍾並不好聽，每次聽到陳金禧都覺得要心髒病發作。

　　她緊皺著眉頭，強忍著不適感，同時被激起的憤怒讓她狠狠踹了一腳從後面抱著她的人的小腿。

　　“唔嗯…”

　　這腳正好踹到了小腿的脛骨，一下就把她的男友宋浩宇踹醒了，他也皺著眉頭，呻吟了一聲，然後翻過身，伸了個懶腰。

　　宋浩宇和她不同，他很有天賦，成為商品的天賦。

　　他的皮膚很白，肌肉线條流暢，並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輕，膚質也很好。從來沒動過手術刀，卻能達到這種程度，簡直可以說是老天賞飯吃。

　　陳金禧看了一眼他，沒說什麼，只是打開了手機。

　　昨晚在他們睡覺的時候，又有三個人進了門檻，三個都是女生。門檻費一個人188，三個人也不到六百，還要兩人平分。

　　太少了，實在是太少了。

　　門檻大多都集中在半夜，按照這個數乘以30，平均下每個人，還不到平均北京大學畢業生的月薪。

　　陳金禧關上手機，用它頂住額頭，開始思考是不是果然一開始就不應該做情侶號，以女生作為潛在客戶。

　　她們不像男的，不會衝動為了下半身消費。對她來說，這就是扣。

　　這是陳金禧這個月來，第17次想要踹了宋浩宇。

　　今天是17號。

　　她隔壁的被子有了動靜，是宋浩宇從也從被子里坐起了身體。

　　陳金禧又看了一眼他完全沒上手術台，卻不用p圖就可以擁有的下顎线和側臉，心情好轉了那麼百分之一。

　　“去做早飯。”陳金禧命令道。

　　“唔…嗯…”

　　剛睡醒的宋浩宇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他模糊地應了兩聲，撓著後背，從床上起來，抓起褲衩，走出了臥室。

　　宋浩宇做事慢，不過是做個三明治，就做了三十分鍾不止。

　　在這段時間里，陳金禧都完成了洗漱，收拾好了行李箱的工作道具，把頭發潤濕後夾直，又換上了陳立誠喜歡的上身白色短袖，下身牛仔褲的清純女大學生穿搭。

　　即使是這種最普通的穿搭，穿在她身上，也呈現出幾分說不出的性感，如果在大學里，一定會收獲不少的回頭率。

　　那是自然的。

　　短袖是她特地挑的，這種材質的松緊豎條紋最顯胸大，牛仔褲的版型也是，非常貼身，幾乎和瑜伽褲無異。

　　身體，可是她吃飯的本錢，她很明白如何最大化它的價值。

　　陳金禧很滿意今天的裝扮，在穿衣鏡前拍了幾張照片。

　　因為要發給陳立誠，所以是穿著衣服的。

　　拍完照片，陳金禧接著叫了網約車。

　　陳金禧都在穿鞋了，宋浩宇的三明治才慢悠悠地做好。

　　看到他給她遞過來，她只說了一句套上塑料袋，她要帶走。

　　實際上，她已經完全不想吃了。

　　不過她也懶得和他吵。

　　陳金禧將三明治放到了暴力，拎著小行李箱擰開房門。

　　“今晚…你不回來？”

　　門後的宋浩宇問她。

　　“嗯，外省單。”她說，“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