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今宵看碧霄,牽牛織女渡河橋。
今夜的塗山,連空氣里都仿佛浸透了蜜糖。
大街小巷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紅男綠女成雙入對,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就連平日里最是清冷的塗山之主塗山紅紅,今晚也破天荒地換下了一身戰袍,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襦裙,顯得格外溫婉動人。
她走在前面,腳步看似隨意,卻始終沒有甩開身後那個像跟屁蟲一樣的長發男子。
“妖仙姐姐,你今天真好看!比這滿街的花燈都要好看一萬倍!”東方月初手里拿著兩串糖葫蘆,頭頂那兩根標志性的呆毛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活像只興奮的大蟑螂,“咱們這算不算是約會呀?嘿嘿,要是讓道盟那些老古董知道了,肯定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閉嘴,二貨道士。”塗山紅紅頭也沒回,聲音卻不似往日那般冰冷,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只是…只是巡視領地罷了。若是你不想跟,大可回去。”
“跟!必須跟!妖仙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刀山火海我也跟定了!”東方月初把一串糖葫蘆遞過去,“給,特意挑的最大最紅的。”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伴著月色,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塗山的聖地——苦情巨樹下。
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粉色的花瓣如雨般飄落。這里遠離了喧囂的街市,靜謐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停下了腳步。
東方月初看著紅紅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的側臉,心髒砰砰直跳。他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鼓起勇氣剛想張嘴說些什麼。“嗡——!”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圈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精准無比地將塗山紅紅籠罩其中。
光圈內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紅紅臉色一變,剛想調動妖力反抗,卻發現體內的妖力如同泥牛入海,竟然被這光圈死死壓制,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東方月初大驚失色,手中的糖葫蘆掉落在地。
“噠、噠、噠。”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樹冠上方傳來。
東方月初猛地抬頭,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了不遠處的草地上。
那人身穿一套精致的白色戲服,衣擺和袖口繡著繁復的金色花紋,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的戲帽。
最詭異的是他臉上那張面具,慘白一片,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孔,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森冷與詭譎。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公子,但這出場的氣勢卻讓人不寒而栗。
沒有任何廢話,那面具男落地瞬間,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衝被禁錮的塗山紅紅而去,右手中金光大盛,顯然是蓄勢待發的殺招。
“休想傷她!”
東方月初瞳孔驟縮,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擋在紅紅身前,右拳緊握,早已蓄勢待發的法力瞬間爆發。
“驅魔一式!”
這是紅紅教給他的妖術,也是他最熟練的近戰手段。這一拳匯聚了他全身的精氣神,拳風呼嘯,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砸向面具男的面門。
然而,那面具男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這雷霆一擊。
雖然沒打中,但這一下逼得面具男不得不後撤幾步,成功拉開了他和紅紅之間的距離。
“二貨道士!快走!”
紅紅在光圈中焦急地喊道,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嘶啞,“這人法力深不可測,而且對塗山極為熟悉……一定是那個老賊金人鳳派來的殺手!他的目標是我,你快走!別管我!”
“開什麼玩笑!”
東方月初擋在紅紅身前,背影雖然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堅定。
他回頭看了紅紅一眼,臉上露出了那個熟悉的、吊兒郎當卻又無比讓人安心的笑容。
“妖仙姐姐,你忘了?我說過要保護你一輩子的。以前是你護著我,現在……輪到我來護著你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別想碰你一根汗毛!”
說完,他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面具男,手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喂,那邊的唱戲的。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今天想動她,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面具男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打量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下一秒,他動了。
快。太快了。
東方月初只覺得眼前一花,對方就已經欺身而至。
他連忙揮手,一氣道盟的各式符咒如暴雨般灑出,化作雷霆、風刃、冰錐,鋪天蓋地地砸向面具男。
可那面具男身法如鬼魅,在密集的法術轟炸中閒庭信步,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擦破。
“可惡!既然道法沒用,那就嘗嘗這個!”
東方月初雙手結印,施展出在塗山偷學的各種詭異妖術。迷魂、幻術、束縛……
然而,所有的招數在那個金色身影面前都如同泥牛入海。面具男只是隨手一揮,金光閃過,那些妖術便瞬間消散於無形。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戲耍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怎麼可能……這家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東方月初額頭上冷汗直流,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沒有退縮,反而眼中的戰意更盛。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東方靈族的驕傲!”
“滅妖神火——純質陽炎!”
轟——!
滔天的火焰從東方月初體內爆發而出,瞬間將周圍化作一片火海。那是專門克制妖邪的神火,溫度之高足以熔金化鐵。
“給我燒!”
東方月初怒吼著,操縱著火龍卷向面具男吞噬而去。
可是,讓他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面具男竟然不閃不避,直接邁步走進了純質陽炎之中。
那無物不焚的神火在他身邊跳躍,卻像是溫順的寵物一般,根本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他就那樣沐浴著火焰,一步步走來,白色的戲服在火光中纖塵不染。
這一刻,東方月初的世界觀崩塌了。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是他賴以成名、甚至打敗過金人鳳的絕技。可在這個神秘人面前,竟然毫無作用?
下一秒,火焰被撕裂,一張慘白的面具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東方月初面前,距離他的鼻尖只有幾厘米。那空洞的眼孔里,仿佛是無盡的深淵。
東方月初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動作,就看到面具男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金光凝聚。
“轟!”
一聲巨響。
東方月初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撞擊了一下,整個人如同斷了线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苦情樹粗壯的樹干上,然後滑落在地。
“噗——”
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面前的草地。
全身的骨頭仿佛都散架了,劇痛如潮水般襲來,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奇怪的是,雖然疼得要命,但意識卻依然清醒,對方似乎刻意避開了所有的致命要害。
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慶幸,反而更加絕望。
這種差距…不是技巧,不是法寶,而是純粹的、令人絕望的實力鴻溝。
他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摳進泥土里,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可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走向被禁錮的塗山紅紅。
“不…不要…”東方月初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吼,“別碰她…衝我來…混蛋…”
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和泥土。
這就是無力感嗎?
明明發誓要保護她,明明說好了要當大英雄,可是當真正的危險來臨時,自己卻像個廢物一樣,連阻擋對方一秒都做不到。
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趴在這里,看著心愛的女人陷入險境。
“妖仙姐姐…對不起…”
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東方月初趴在那里,視线已經被淚水模糊,只能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離他心愛的妖仙姐姐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髒上。
“踏……踏……踏……”
地面冰冷,浸透了他溫熱的血液。
不……不行……
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答應過她的……要保護她……永遠……
無助、絕望、悔恨,與那份深入骨髓、一定要保護她的執念,在他體內瘋狂地碰撞、交織。
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到極致的情感洪流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臂顫抖著撐起身體,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血泊中重新站了起來。
他哭了,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滑落。
但詭異的是,那些晶瑩的淚珠並沒有滴落在地,而是冒著淡淡的藍色熒光,一顆、兩顆、三顆……靜靜地懸浮在了他面前的空氣中。
“這……這是……”被禁錮在光圈中的塗山紅紅看到這一幕,綠色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傳說中的……虛空之淚!?他……他竟然……”
那一步步走向她的面具男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那副沒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正對著搖搖欲墜的東方月初。
下一秒,那些懸浮的藍色淚珠動了!
它們沒有遵循任何物理定律,沒有直线飛行的軌跡。
其中一顆淚珠突然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詭異的Z字形,繞過了面具男的身側,直擊他的後腰!
另一顆則是在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了面具男的頭頂,垂直砸下!
面具男的身體反應極快,他側身、後仰,動作干淨利落,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兩擊。
但他的從容在這一刻被打破了。
那副面具空洞的眼孔深處,仿佛有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過。
“有用!”東方月初心中涌起一股狂喜,那是從絕望深淵中看到的唯一一絲曙光!
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情感,任由淚水奔涌而出。更多的虛空之淚懸浮在他身周,如同擁有了生命的藍色精靈。
“去!”他嘶吼著,手臂向前一揮!
數十顆虛空之淚化作致命的藍色流光,從四面八方,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封鎖了面具男所有的退路!
它們時而加速,時而瞬移,時而急轉,完全無法預測!
面具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不斷地閃轉騰挪,白色的戲服衣袂翻飛,卻依舊有好幾次被淚珠擦身而過,激起金色的火花。
一時間,他竟然被壓制得只能被動閃躲,毫無還手之力。
“嗤——!”
一道淚柱貼著他的戲服擦過。
雖然沒有傷到肉體,但那堅韌無比的布料竟然像是紙糊的一樣被無聲無息地切開了一道口子,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
東方月初眼中的光芒更盛,淚水不斷涌出,化作更多的淚柱,鋪天蓋地地向面具男絞殺而去。
“還沒完呢!給我中!”
淚柱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封鎖了面具男所有的退路。
面具男的身法依舊鬼魅,但在這種無視物理規則的空間攻擊下,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他不得不連續後撤,甚至做出了幾個極為狼狽的翻滾動作才堪堪避開那致命的切割。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東方月初像是個瘋子一樣透支著生命力,操縱著虛空之淚瘋狂進攻;而面具男則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
突然。
面具男的身形猛地一頓。
就像是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卡殼了一樣,他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仿佛在思考什麼,又仿佛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就是現在!”
東方月初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停下,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給我——聚!”
他雙手猛地合十,所有的淚柱瞬間在面具男周圍匯聚,融合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恐怖波動的藍色淚團,直接將面具男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等等!二貨道……”
塗山紅紅似乎想阻止東方月初,急切地喊出聲。
但已經來不及了。
“爆!”
東方月初怒目圓睜,用盡了體內最後一絲法力。
“轟——!!!”
刺眼的藍光瞬間爆發,將整個苦情樹下映照得如同白晝。空間的劇烈震蕩引發了狂風,卷起漫天的花瓣。
東方月初脫力地跪倒在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順著下巴滴落,但他死死盯著那團藍光中心,眼中帶著一絲希冀。
成了嗎?
那種威力的空間爆炸,就算是神仙也得脫層皮吧?
然而,當藍光散去,煙塵落定。
東方月初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個白色的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里。
身上的戲服除了之前被擦破的那道口子外,再無半點損傷。
那張慘白的面具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爆炸只是給他吹了一陣涼風。
更讓人絕望的是,在他的身邊,竟然漂浮著十幾團小小的藍色液滴。
那是……虛空之淚?!
“怎麼……可能……”
東方月初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那是他用生命凝聚出的至強法寶,怎麼會……怎麼會被他控制?
面具男似乎並沒有理會東方月初的絕望。他只是微微抬起那只修長的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去。”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那個動作所表達的意思清晰無比。
那些環繞在他指尖的藍色淚團,瞬間化作數道凌厲的流光,以比剛才更快、更詭異的速度,倒射向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東方月初。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呃啊!”
東方月初渾身一震,雙肩、大腿、腹側同時爆出一團血霧。那藍色的流光輕易地洞穿了他的身體,帶走了大片的血肉。
但他沒有死。
那些傷口雖然恐怖,卻仍是全都精准地避開了心髒、咽喉、頭顱等致命要害。
“哇!”
東方月初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無力地撲倒在地。這一次,他是真的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他趴在血泊中,身體因為劇痛和失血而劇烈抽搐。但他感覺不到痛,只感覺到冷。
徹骨的寒冷。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线中,那個白色的惡魔再次邁開了腳步。
一步,兩步。
那腳步聲依舊平穩、從容,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緩緩逼近那個被困在光圈中的紅衣女子。
“不……不要……”
東方月初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他看著紅紅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看著那個不可戰勝的背影,心中那團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徹底踩滅了。
他真的已經拼盡全力了。
無論是道法、妖術、純質陽炎,還是這奇跡般的虛空之淚,在這個怪物面前,都像是笑話一樣。
“這就是……結局嗎?”
東方月初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兩行混著血水的眼淚滑落臉頰,這一次,它們沒有再飄起來。
他真的……燃盡了。
東方月初咬著牙,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挪動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但他還是顫顫巍巍地撐起了身子。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糊住了眼睛,世界在他眼里是一片猩紅的模糊。
“別起來了!你這笨蛋!”
塗山紅紅看著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眼淚終於決堤而出。她拼命地撞擊著金色的光圈,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和哭腔。
“他的目標是我!不是你!你為什麼就不聽勸呢?你打不過他的!真的打不過的!快走啊!算我求你了,快走啊!你沒有必要為了我把命搭在這里!”
那個白衣勝雪的面具男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充滿戲謔的輕笑。
“嘖嘖嘖,真是感人至深啊。好一對同生共死的苦命鴛鴦。”
東方月初沒有理會面具男的嘲諷,也沒有回應紅紅的呼喊。他只是站在那里,身體搖晃得像是一株風中的枯草。
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而模糊,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
是啊,她說的沒錯。
內心深處,似乎有一個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聲音在對他低語。
這個怪物太強了,強到完全不講道理。
純質陽炎無效,虛空之淚被控,甚至連碰都碰不到他一下,我還能拿什麼跟他打?
我已經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再堅持下去也只是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放棄吧,東方月初,你救不了她,這不怪你。
視线越來越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恍惚間,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成了一幅幅泛黃的畫面。
那是小時候,自己像只喪家之犬一樣被追殺,一路逃到了塗山。
那天的陽光很刺眼,那個穿著紅衣的狐妖女子從天而降,鈴鐺聲清脆悅耳,像是世間最動聽的樂章。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她,那麼強大,那麼美麗,那麼高不可攀。
從那一刻起,那個紅色的身影就烙印在了他的靈魂里。
“不…不行…”
東方月初猛地甩了甩頭,想要把那些軟弱的念頭甩出去。
如果現在走了,那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聽到那個鈴鐺聲了。
東方月初低垂的頭顱微微抬起,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如果在這里放棄了……那我這輩子……也就只是個笑話了。”
就在這時,那個白色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塗山紅紅面前。面具男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耀眼的金色光芒,正對著紅紅的眉心。
那光芒雖然微弱,卻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
“永別了,塗山之主。”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紅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陡生!
面具男的身後,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
一顆殘留的藍色淚團憑空出現,緊接著,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竟然直接從那淚團中衝了出來!
這是虛空之淚的特性——空間跳躍!
誰也沒想到,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東方月初,竟然還能利用殘存的虛空之淚進行這最後一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突襲。
“給我——滾開!!!”
東方月初的雙眼赤紅如血,他將體內僅剩的一絲一毫法力,連同他的生命力,全部壓榨出來,匯聚在那只鮮血淋漓的右拳之上。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孤注一擲的決絕。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面具男那張毫無防備的面具上。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面具男那原本穩如泰山的身軀竟然真的被這一拳轟飛了出去,像一顆炮彈般倒飛出數十米,狠狠撞進了遠處的樹林中,激起一陣漫天的煙塵。
“呼……呼……”
東方月初落地,雙腿一軟差點跪下,但他硬是用手撐住了地面。
他根本不敢去看面具男有沒有事,他知道這一拳根本殺不死那個怪物,頂多只能爭取到幾秒鍾的時間。
幾秒鍾,足夠了。
他猛地轉身,撲到那個金色光圈前。
“純質陽炎!給我燒!”
他的雙手燃起最後的純質陽炎,不顧一切地抓住了那層堅不可摧的光壁。
高溫灼燒著他的手掌,發出滋滋的聲響,皮肉焦黑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光圈內的塗山紅紅睜開眼,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臉上全是血,衣服破破爛爛,身上沒有一塊好肉。他的手在顫抖,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斷氣。
明明都已經這樣了…明明知道那個敵人有多可怕…明明只要轉身就能活命…
可是他沒有。
他把所有的法力,所有的力氣,甚至把自己的命,都用來救她了。
在這個男人的眼里,仿佛這世間萬物,都沒有她塗山紅紅一根頭發絲重要。
“咔嚓!”
一聲脆響,金色的光圈終於承受不住神火的高溫,徹底崩碎開來,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成功了…”
禁錮消失的瞬間,東方月初只覺得渾身一松,差點癱軟下去。但他強撐著一口氣,一把抓住了紅紅的手。
那只手冰涼柔軟,卻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柱。
“妖仙姐姐!你沒事就好!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東方月初看著紅紅,臉上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流下來,“那個變態肯定還沒死,趁現在!我們快跑!只要出了塗山地界,我就有辦法聯系道盟的人!”
說完,他拉著紅紅就要往外衝。
可是,這一拉,卻沒有拉動。
塗山紅紅站在原地,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妖仙姐姐?”
東方月初疑惑地回過頭,看著她。
“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走不動?那我背你!快上來!”
他彎下腰,想要去背她,卻發現紅紅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那雙綠色的眸子深深地凝視著他,眼神復雜得讓他看不懂。
那里面有震驚,有感動,有心疼,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仿佛能把人溺斃的溫柔。
“妖仙姐姐…?”東方月初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塗山紅紅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血汙、眼神卻依然透著那一股子倔強的傻小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卻又極盡溫柔的笑意。
她輕輕掙脫了東方月初緊抓著她的手,並沒有逃跑的意思,反而抬頭對著空蕩蕩的夜空大聲喊道。
“好了,大家都出來吧。這場戲,演得也夠久了。”
東方月初整個人都僵住了,腦門上仿佛冒出了一排巨大的問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不遠處那片被他一拳轟出的煙塵漸漸散去。
那個讓他感到絕望的面具男,正慢條斯理地拍打著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他走來,然後隨手摘下了那張慘白的面具。
金色的短發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那雙標志性的金色瞳孔里帶著幾分戲謔和贊賞。
“好小子,不錯嘛!那一拳打得本座牙都酸了。”傲來國三少爺隨手將面具扔在一邊,揉了揉有些發紅的下巴,“能逼出虛空之淚,還能傷到本座,你足以自傲了。”
“哎呀,我就說這小白臉肯定能行的。”
“哼,勉強還算個男人。”
緊接著,頭頂的樹冠上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一道溫柔似水,一道傲嬌清脆。
東方月初機械地抬起頭,只見一白一藍兩道輕盈的身影從繁茂的枝葉間飄然而落。
正是塗山前任之主鳳犧,和現任妖盟盟主、塗山二當家塗山雅雅。
與此同時,苦情樹的另一側,一道綠色的身影款款走來。塗山容容眯著眼,手里拿著算盤,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腹黑笑容。
“容容姐?雅雅姐?還有…鳳犧前輩?”東方月初徹底懵了,指著三少爺,又指了指紅紅,舌頭都快打結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你們都在?”
“安啦安啦,先別激動。”塗山容容走到東方月初面前,雙手結印,綠色的妖氣瞬間籠罩住他那殘破不堪的身軀,“斗轉星移——愈!”
一股溫暖而強大的生命力涌入體內,東方月初只覺得身上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斷裂的骨頭在噼啪作響中迅速接續,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
“這只是給你的一道小小的考驗而已。”容容一邊施法一邊笑眯眯地解釋道,“姐姐畢竟是塗山大當家,想要做她的男人,光有嘴皮子功夫可不行。所以我就拜托二姐夫……也就是三少爺,稍微扮演了一下壞人。而我和雅雅姐還有鳳犧前輩,就在旁邊看著呢。”
“考驗?!”東方月初跳了起來,指著三少爺,“你們管這叫考驗?這簡直是謀殺啊!要不是我命大,剛才那幾下虛空之淚就把我扎成篩子了!”
“放心,本座下手有分寸,避開了所有要害。”三少爺聳了聳肩,一臉無辜,“而且你天賦不錯,虛空之淚那種玩意兒都能被你在絕境中搞出來。不過最讓我欣賞的,是你那股為了保護她連命都不要的瘋勁兒。連本座都忍不住要為你鼓掌了!”
鳳犧掩嘴輕笑,款款走到他面前,柔聲說道:“東方盟主,你剛才的表現,確實超出了妾身的預期。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依舊選擇燃燒生命去守護雅雅的姐姐,這份情意,足以讓任何女子動容。”
“哼,算你過關了。”雅雅抱著胳膊,別過頭去,一臉的不情願,“雖然平時看著像個臭蟑螂,但關鍵時刻還沒慫。這個姐夫…老娘勉強認了。”
東方月初活動了一下已經恢復如初的身體,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
合著剛才那場生死大戰,就是這幫人聯手演的一出戲?
他轉頭看向三少爺,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略顯滑稽的白色戲服上,腦海中猛地閃過小時候母親東方秦蘭跟他講過的睡前故事,以及前陣子坊間流傳的那個驚天八卦。
“等等…你是傲來國三少爺?”東方月初指著三少爺,一臉的恍然大悟,“那個傳說中的戰力天花板?怪不得…我說怎麼拼了老命都打不過,連純質陽炎虛空之淚都不怕!原來是你這尊大佛啊!”
說到這,他原本頹喪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標志性的賤兮兮的笑容。他挺起胸膛,兩根呆毛驕傲地豎了起來。
“這麼說來…我剛剛可是把傲來國三少爺給打飛了啊!那一拳!轟的一聲!把你打飛了幾十米遠!這戰績,我能吹一輩子!回去必須得講給我娘聽,讓她知道她兒子有多出息!”
“臭小子,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是吧?”三少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抬手就是一個暴栗敲在東方月初腦門上。
“咚!”
“哎喲!疼疼疼!”東方月初捂著腦袋上瞬間鼓起的大包,疼得眼淚汪汪,但人也瞬間老實了。
“臭蟑螂,讓你嘚瑟。”雅雅看著三少爺身上的戲服,忍不住吐槽道,“不過話說回來,臭猴子,這就是你當年唱戲穿的行頭?哼,真丑,跟個唱大戲的丑角似的。”
“丑嗎?”三少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邊白袍,有些不服氣地轉頭看向鳳犧,“鳳犧,你怎麼看?本座覺得這身挺有藝術感的啊。”
鳳犧溫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口,眼神里滿是寵溺:“在妾身看來,相公穿什麼都是最英俊的。這身戲服穿在相公身上,倒是有幾分…別樣的風流倜儻呢。不過這戲服現在都擦破了,回去妾身給您做身新的。”
看著眼前這三人打情罵俏、毫不避諱的樣子,東方月初心里暗暗咋舌。
看來那個傳聞是真的,這只猴子還真把塗山兩代女王都給娶了。
這齊人之福,簡直是吾輩楷模啊!
就在眾人歡笑打鬧之際,遠處的夜空突然亮了起來。
“砰!砰!砰!”
幾朵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緊接著,對面幾座原本漆黑的山頭,突然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瞬間亮起了無數粉色的光點。
那不是火光,而是漫山遍野盛開的鮮花,在法術的催動下散發著柔和的熒光。粉色的花海連綿起伏,如同給這黑夜披上了一層夢幻的紗衣。
“哇!快看那邊!好美啊!”
“是花海!七夕節居然還有這種節目?”
“太浪漫了!親愛的,我們也去那邊看看吧!”
“這一定是狐仙顯靈了!快許願!”
塗山大街小巷的情侶們紛紛駐足,仰頭看著這一幕奇景,驚嘆聲此起彼伏。
苦情樹下的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美景吸引了目光。
“這是……”塗山紅紅看著那漫山的粉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東方月初看著這一幕,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差點把正事忘了!”
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買通了塗山所有花妖搞出來的“七夕限定驚喜”,本來是打算剛才散步的時候表白的,結果被這群“戲精”給打斷了。
不過現在……這氛圍好像更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著塗山紅紅。
此時的他,雖然衣服破爛,臉上還帶著灰,但那雙眼睛卻比天上的星辰還要明亮。
“妖仙姐姐。”
東方月初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臉,無比認真地看著她,“雖然剛才那場是演習,但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以前是你保護我,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
“塗山紅紅,我喜歡你!請嫁給我吧!”
少年的告白直白而熱烈,在這漫天花雨和粉色山景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動人。
一旁的雅雅剛想開口起哄,就被三少爺捂住了嘴。鳳犧和容容也都含笑不語,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塗山紅紅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少年。
那個曾經只會躲在她身後喊“妖仙姐姐”的小屁孩,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敢為了她對抗全世界的男人了。
她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勝過了這漫山的春色。
然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她踮起腳尖,伸出雙手環住了東方月初的脖子。
“二貨道士。”
她輕聲呢喃了一句,隨後閉上眼睛,主動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這一吻,輕柔如風,卻重若千鈞。
東方月初瞪大了眼睛,隨即閉上眼,緊緊擁住了懷中的人兒。
苦情樹下,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仿佛也在為這對歷經波折的有情人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那場轟動人妖兩界的告白之後沒多久,塗山便再次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這一次,是為了塗山真正的主人——塗山紅紅與一氣道盟盟主東方月初的大婚。
婚禮的地點,依舊選在了那棵見證了他們無數糾葛與情愫的苦情樹下。
吉時已到,身著大紅婚服的東方月初,牽著同樣鳳冠霞帔、頭蓋紅簾的塗山紅紅,在親友們的祝福聲中,緩緩走到了苦情樹的面前。
傳統的拜堂儀式過後,便是屬於他們二人的,最為重要的一步——轉世續緣。
東方月初看著眼前蓋著紅蓋頭的愛人,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萬千情意最終匯聚成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那滴淚珠冒著淡淡的藍光,從他的右眼眼角滑落,靜靜地懸浮在兩人之間。
“這是……我的全部了。”他輕聲說道,將自己唯一的虛空之淚,作為了續緣的法寶。
塗山紅紅伸出手,一團柔和而強大的紅色妖力從她掌心涌出,將那滴藍色的虛空之淚溫柔地包裹。
她抬起頭,雖然隔著蓋頭,但她那雙綠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她對著那棵千年古樹,用此生最莊重、最深情的聲音宣誓:
“苦情巨樹啊,你聽見了嗎?我,塗山紅紅,願意用我的一半妖力在此啟誓,讓我們來生相見!”
誓言落下,她轉向身旁的男人。
東方月初毫不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地回應道:“我願意!妖仙姐姐!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願意了!我想永遠、永遠都和你在一起!”
話音剛落,那團被紅色妖力包裹的藍色淚珠,光芒大盛,隨即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續緣,成功了。
“恭喜姐姐,恭喜姐夫。”台下的塗山容容笑眯眯地鼓掌,眼角帶著淚光。
“臭蟑螂,你以後要是對姐姐不好的話,老娘跟你沒完!”塗山雅雅雙手叉腰,傲嬌依舊。
洞房之內,紅燭高照。
東方月初看著端坐在床沿、依舊蓋著紅蓋頭的塗山紅紅,心中豪情萬丈。
嘿嘿,妖仙姐姐,平時跟你切磋,我們總是不分上下。
但今天,在這張床上,我可得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男人雄風!
今晚,我一定要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他懷著激動的心情,用喜秤輕輕挑開了她的紅蓋頭。蓋頭下,是一張因羞澀而染上動人紅暈的絕美臉龐。
“妖仙姐姐,你真美。”月初痴痴地說道,手有些顫抖地撫上紅紅的臉頰。
“還叫姐姐?”紅紅臉頰緋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並未躲閃。
“嘿嘿,娘子!老婆!”東方月初傻笑著,一把將紅紅橫抱而起,走向那張鋪滿棗生桂子的大床,“今晚,咱們可得好好…嘿嘿嘿…”
兩人滾入錦被,衣衫盡褪。
初次經歷這種事的紅紅,顯得有些生澀和緊張。當月初那根滾燙的陽具抵在她的幽谷入口時,她忍不住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別怕,我會輕點的。”東方月初溫柔地吻著她的唇,腰身一挺,緩緩破開了那層阻礙。
“嗯哼——”紅紅眉頭微蹙,發出一聲悶哼。
起初,一切都如他所料。
塗山紅紅畢竟是初經人事,在他的主動進攻下,顯得有些羞澀和被動,只能發出一聲聲壓抑的、甜膩的呻吟,任由他馳騁。
月初憐惜地吻去她眼角的淚花,耐心地等待她適應,然後開始溫柔地律動。
起初,一切都按照他的劇本在進行。
他在上面主導著節奏,看著身下的女王露出從未有過的嬌媚神態,心里那個得意啊。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月初一邊賣力耕耘,一邊得意洋洋地問道。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塗山紅紅作為力量型妖皇的實力和適應能力。
隨著痛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從未體驗過的酥麻與快感。紅紅那雙綠色的眸子里逐漸染上了一層水霧,身體深處的本能被喚醒。
“二貨道士…你就這點力氣嗎?”紅紅突然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哈?嫌我沒力氣?”月初感覺受到了冒犯,剛想加快速度證明自己。
下一秒,他就感覺天旋地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便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天旋地轉之間,他已經被塗山紅紅一個翻身,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紅紅那雙修長有力的大長腿猛地夾住他的腰,一個翻身,瞬間將他壓在了身下。
“哎?等等!妖仙姐姐你要干嘛?”月初一臉懵逼。
“既然你累了,那就換我來。”紅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長發垂落,如瀑布般掃過月初的胸膛。
緊接著,紅紅腰肢發力,開始在那根陽具上起起伏伏。
“嘶——!輕點!輕點啊姐姐!”
東方月初瞬間感受到了什麼叫“力量型”的壓迫感。
紅紅的每一次坐下,都像是打樁機一樣精准而有力,那緊致的蜜穴像是一張貪婪的小嘴,死死咬住他不放,瘋狂地榨取著他的精華。
“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變得沉重而急促。
那張用上好木材打造的婚床,在紅紅這狂野的動作下,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仿佛隨時都要散架。
“唔…好深…好漲…”紅紅媚眼如絲舔了舔嘴唇,雙手撐在月初的胸肌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二貨道士…別想逃…”
“我…我不行了…太快了…啊啊啊!”
東方月初此時就像是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中身不由己。
他想要反抗,想要翻身做主,可是紅紅的大腿就像鐵鉗一樣死死鎖住他,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波又一波的衝擊,靈魂都要被抖出竅了。
這一夜,塗山寢宮的燈火搖曳了一整晚。
那張可憐的婚床吱呀吱呀響個不停,中間還夾雜著某位人類盟主求饒的聲音,但很快就被更響亮的撞擊聲淹沒。
次日清晨。
陽光灑進房間。
塗山紅紅神清氣爽地坐在梳妝台前,面色紅潤,容光煥發,仿佛吃了什麼大補藥一般。她一邊哼著小曲兒梳頭,一邊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自拍。
照片里,紅紅笑靨如花,美艷不可方物。
而在背景的大床上,隱約可見一個長發男子如同死屍般癱在那里,眼窩深陷,面色蠟黃,兩根呆毛無力地垂在腦門上,一副被徹底榨干了精氣神的樣子。
紅紅編輯了一條朋友圈,點擊發送。
配文:“新的一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呢~某人說要讓我下不了床,結果自己先睡著了,真是個二貨。”
很快,評論區就炸開了鍋。
東方月初: 妖仙姐姐給我留點面子啊…我的腰…我的腿…感覺身體被掏空…求放過…
王權富貴: 表弟,能活著見到今天的太陽,你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你還需要多加修煉啊,家傳的《王權劍意》,要不要考慮一下,據說可以強身健體。
[呲牙]。
鳳犧: 真是羨慕紅紅小姐的好體力。
這方面,妾身倒是自愧不如了。
畢竟我和雅雅在床上,從來都只有被三少爺欺負到求饒的份呢~那只猴子的精力簡直是個無底洞。
塗山雅雅: 姐姐太帥了!姐姐永遠是我的榜樣!我決定了,今晚我也要試試反攻!一定要在床上打敗一次那只臭猴子!我也要讓他下不了床!
三少爺: @東方月初 月初你小子爭氣點行不行?
改天本座親自教你幾招。
@塗山雅雅 喲呵,小狐狸志氣不小嘛?
是不是屁屁又癢了?
今晚在房間撅好等我,看本座怎麼收拾你!
還有 @鳳犧 你也是!
一個都別想跑!
塗山容容: 哎呀呀,姐姐們都很幸福呢,真好。
看來以後的塗山會更加熱鬧了。
不過大姐夫這身體素質……是不是該讓翠玉靈姐姐給你開點藥膳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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