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正午的陽光,帶著一種近乎奢侈的灼熱,穿透巨大落地窗的防彈玻璃,在酒店大堂光潔如鏡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無數細碎耀眼的菱形光斑。
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氛與嶄新皮革混合的、干淨得有些過分的味道,冰冷,毫無生氣。
一輛啞光黑色的豪華加長禮賓車,像一條沉默的巨蟒,悄無聲息地滑停在酒店那扇沉重的、黃銅包裹的旋轉門前。
車門向上旋開,帶著輕微的液壓聲。
一雙踩著裸色細高跟涼鞋的腳率先踏出,踩在深紅色的迎賓地毯上。鞋的主人——蘇晚晴——站直身體,環顧四周。
她二十六歲,身姿挺拔,穿著一件剪裁極佳的煙灰色絲質襯衫和同色系闊腿褲,襯得她氣質愈發清冷疏離。
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低髻,露出线條優美的脖頸和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她的眉眼干淨,鼻梁挺直,唇色很淡,此刻微微抿著,透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那雙眼睛,深邃而平靜,像兩潭不起波瀾的古井,快速掃過眼前這過於空曠、過於安靜的奢華空間,將每一處細節——巨大的水晶吊燈、光可鑒人的大理石立柱、遠處空無一人的環形前台——都納入眼底。
作為國內小有名氣的桌游設計師,同時也是資深狼人殺高玩,她對環境中的“異常”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
“哇哦……”一個充滿活力的驚嘆聲緊接著響起。
夏夢蹦跳著下了車,二十二歲的她像一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淺粉色的運動背心勾勒出充滿青春彈性的飽滿胸脯,牛仔熱褲下是兩條筆直修長、曬成健康小麥色的腿。
她扎著高高的馬尾,幾縷碎發俏皮地貼在汗濕的額角,陽光般的笑容極具感染力,仿佛瞬間驅散了大廳里的一絲冷意。
“這也太夸張了吧?比宣傳片里看著還牛!喂,晚晴姐,你說我們是不是真撞大運了?”她自來熟地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蘇晚晴的胳膊。
蘇晚晴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目光依舊銳利地逡巡著:“嗯,是很豪華。但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冷靜的質感。
“安靜點好呀,度假嘛!”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帶著火辣的熱情。
美籍華裔的陳樂樂下了車,二十三歲,身材惹火,穿著一件亮片吊帶和緊身熱褲,大片蜜色的肌膚裸露著,深棕色的波浪卷發隨著她的動作跳躍。
她脖子上掛著一副巨大的亮紅色耳機,笑容張揚,眼神大膽地掃視著四周,“我喜歡!夠排場!這地方開派對簡直絕了!”
接著下來的是一位短發干練的女生。
林薇,二十四歲,眼神銳利如鷹隼,穿著合身的黑色工裝褲和同色緊身背心,肌肉线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一看就經過長期嚴格的訓練。
她一下車就習慣性地微微弓身,目光快速掃過幾個視覺死角和天花板的角落,像一頭進入陌生領地的獵豹,警惕性極高。
她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站在蘇晚晴身側稍後的位置,像一道堅實的影子。
“各位小姐,歡迎光臨‘伊甸之扉’。”一個穿著筆挺黑色制服、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旋轉門內側,聲音平板無波,如同機器合成。
“請隨我來,其他受邀的尊貴客人已在大堂等候。”
他轉身引路,步伐僵硬。
蘇晚晴、林薇交換了一個眼神,無聲的警惕在兩人之間傳遞。
夏夢和陳樂樂還在興奮地東張西望,嘰嘰喳喳討論著。
後面,其他幾位風格迥異的美人也陸續下車,帶著或好奇、或矜持、或淡漠的神情,匯入這支沉默又暗流涌動的隊伍。
旋轉門無聲地轉動,將她們徹底吞入這座金碧輝煌的囚籠。
大堂深處,一組巨大的環形沙發環繞著一張低矮的黑色水晶茶幾。
沙發上已經坐了幾位同樣光彩照人的女性,空氣中漂浮著若有似無的高級香水味和一絲拘謹的沉默。
咦,總感覺她們…有點眼熟?
蘇晚晴皺了皺眉。
引路的男人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諸位請在此稍候,稍後會有人安排入住及說明行程。”說完,他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般,轉身沿著光潔的走廊迅速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空曠中。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咳,”一個溫婉柔和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秦雪站起身,她二十六歲,穿著一身淡雅的米白色亞麻長裙,笑容溫煦,像冬日暖陽,極具親和力。
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眉眼彎彎,聲音也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大家一路辛苦,都坐吧。既然都到了,不如我們先認識一下?我叫秦雪,之前做心理咨詢方面的工作。”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目光掃過眾人,自然地引導著話題。
“啊,我叫趙小棠!”一個帶著點怯生生的軟糯聲音立刻響應。
趙小棠,二十歲,臉蛋帶著可愛的嬰兒肥,眼睛圓圓的像受驚的小鹿,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寬松T恤和背帶短褲,懷里還抱著一個毛絨小熊,看起來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她挨著秦雪坐下,小聲補充:“我……我是學畫畫的,大學生。”
“安娜。”一個金發碧眼、身材高挑火爆得驚人的俄羅斯美女言簡意賅地開口,她二十七歲,穿著緊身的紅色連衣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线,神態帶著斯拉夫人特有的直率,甚至有點不耐煩,“模特。”她往後靠進柔軟的沙發里,翹起修長的腿,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眉頭微蹙。
“早川櫻。”坐在安娜旁邊的一位日本女性微微頷首。
她二十五歲,妝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無可挑剔,穿著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裝套裙,坐姿筆挺,一絲不苟。
眼神銳利而冷靜,帶著職業性的審視。
“國際刑警,目前休假。”她的話很簡短,但“國際刑警”四個字讓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下,幾道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她。
“沈清歌。”另一個聲音響起,平和舒緩。
沈清歌,二十八歲,氣質溫婉含蓄,如同古畫中走出的仕女,穿著淡青色的改良旗袍,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眼神沉靜,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決斷。
“醫學博士。”她的介紹同樣簡潔。
“楚月。”這個名字的主人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空靈的憂郁。
楚月,二十五歲,容貌是那種驚心動魄、雌雄莫辨的絕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裙,更襯得她氣質神秘。
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自由插畫師。”她說完,便安靜地坐在角落,仿佛將自己與周遭隔離開。
“金智妍。”一個帶著點傲嬌腔調的韓語口音響起。
金智妍,二十四歲,容貌精致如櫥窗里的偶像娃娃,穿著設計感十足的短裙,露出纖細的腰肢和筆直的雙腿,下巴微微抬起,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練習生。”她目光掃過眾人,帶著點評估的意味。
“艾米麗。”最後開口的法國女孩聲音帶著慵懶的卷舌音,二十三歲,栗色的長發微卷,隨意披散,穿著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氣質浪漫不羈,眼神有些迷離,仿佛還沒完全清醒。
“畫家。”她說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加上蘇晚晴、林薇、夏夢、陳樂樂,十二位風格迥異、卻都堪稱頂級的美麗女子,在這座奢華而冰冷的大堂里完成了初次會面。
空氣里彌漫著香水、皮革、以及一種無聲的張力。
夏夢和陳樂樂很快活躍起來,試圖帶動氣氛,談論著對這豪華設施的驚嘆和對接下來“神秘體驗”的猜測。
趙小棠緊挨著秦雪,小聲附和著,大眼睛里充滿了對未知的新奇和一點點不安。
安娜則顯得有些煩躁,手指無意識地在真皮沙發扶手上敲擊著。
蘇晚晴、林薇、早川櫻三人則顯得格外安靜,她們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出口——緊閉的、厚重的玻璃門,沒有門把手;光潔的牆壁,看不到任何開關;天花板角落閃爍著微小紅光的攝像頭;以及,那死寂的、沒有任何工作人員出現的環形前台。
時間在刻意營造的輕松和潛藏的緊繃中悄然流逝。
巨大的落地窗外,陽光漸漸西斜,給奢華的室內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卻無法驅散那無聲蔓延的寒意。
“各位尊貴的客人,晚餐已准備就緒,請移步餐廳。”那個平板無波的男聲再次突兀地響起,如同冰冷的廣播,在空曠的大堂回蕩。
那個引路的制服男人又像幽靈般出現在走廊入口。
眾人起身,在沉默中跟隨他走向餐廳。
巨大的餐廳同樣極盡奢華,一張足夠容納二十人的超長餐桌占據中央,鋪著雪白的桌布,擺放著鋥亮的銀質餐具和水晶杯。
頭頂是無數細小的水晶燈組成的星海,璀璨奪目。
長桌兩側,不多不少,正好擺放著十二張高背餐椅。
豐盛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菜肴已經擺滿桌面。
誘人的香氣彌漫開來,暫時衝淡了心頭的疑慮。
侍者無聲地為每個人斟上琥珀色的香檳。
氣泡在精致的水晶杯中歡快地升騰。
“哇!太棒了!”夏夢第一個歡呼起來,剛才的些微緊張被美食瞬間衝散。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鱈魚送入口中,幸福地眯起眼。
“唔!好吃到爆炸!”
陳樂樂也笑著舉杯:“來來來,管它什麼神秘體驗,先為這頓大餐干杯!慶祝這里居然有十二位大美女齊聚!”她笑容明媚,眼神掃過眾人。
氣氛似乎真的被美食和香檳帶動起來。
安娜也暫時放下了煩躁,專注於盤中的牛排,動作帶著點豪爽。
趙小棠小口吃著精致的甜點,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金智妍姿態優雅地切割著食物,艾米麗則似乎對紅酒更感興趣,小口啜飲著,眼神迷離。
秦雪微笑著和身邊的趙小棠、沈清歌低聲交談。
楚月安靜地吃著,動作斯文。
只有蘇晚晴、林薇和早川櫻,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蘇晚晴端起香檳杯,卻沒有喝,目光落在杯壁上自己的倒影,又移向餐廳四周同樣緊閉的落地窗和門扉。
林薇吃得很快,動作干淨利落,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餐廳唯一的入口和那個如同木偶般侍立在不遠處的制服男人。
早川櫻則用餐巾優雅地沾了沾嘴角,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座每一個人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記錄儀。
晚餐過半,氣氛正酣。
夏夢和陳樂樂甚至開始討論飯後要不要去那個看起來超級誘人的室內恒溫泳池泡泡。
趙小棠也小聲表示贊同,眼中帶著期待。
就在這時——
“滋……”
一聲極其輕微的電流雜音,如同毒蛇吐信,瞬間鑽入每個人的耳膜。
緊接著,整個餐廳乃至整座酒店的所有燈光,毫無征兆地驟然熄滅!絕對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間將所有人吞噬!
“啊——!”趙小棠的尖叫聲第一個劃破死寂,充滿了純粹的驚恐。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驚呼和椅子被慌亂碰倒的聲響。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別慌!冷靜!”蘇晚晴的聲音穿透黑暗響起,帶著一種強制性的鎮定。
林薇的身體在黑暗中瞬間繃緊,肌肉賁張,進入戒備狀態。
早川櫻屏住了呼吸,手無聲地摸向腰間——那里空無一物。
“嗡……”
低沉的嗡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整座建築在蘇醒。
下一秒,光线亮起,但並非恢復照明。
餐廳牆壁上,那些原本作為裝飾的巨大液晶屏幕,此刻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
與此同時,蘇晚晴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冰涼的觸感傳來。
“這是…項圈?什麼時候出現的!?”
一個由無數閃爍的藍色线條勾勒出的、沒有五官的、冰冷的人形輪廓,出現在每一塊屏幕上。
它沒有嘴巴,但一個完全由電子合成、毫無情感起伏的聲音,卻清晰地響徹在餐廳的每一個角落,如同冰錐直接刺入大腦:
【歡迎光臨“伊甸之扉”。】
【諸位是被系統選中的參與者。】
【游戲名稱:男娘殺。】
【游戲規則,現在宣讀。請仔細聆聽。任何違反規則的行為,都將受到即刻懲罰。】
冰冷的電子音沒有絲毫停頓,無視了下方十二張瞬間煞白的臉孔,開始宣讀那殘酷的法則:
【一、玩家總數為十二人。其中八位為“真女生”,四位為“男娘”(生理性別為男性,完美偽裝為女性)。】
【二、游戲目標:】
【好人陣營(真女生):找出並淘汰所有四名男娘。】
【男娘陣營:淘汰所有非男娘玩家(或達成屠邊規則,淘汰所有神職角色)。】
【三、游戲時間:】
【白天(08:00-20:00):玩家可在酒店公共區域(大堂、餐廳、泳池、花園、圖書館、影院、SPA館等)自由活動、交流、尋找线索、娛樂。禁止離開酒店范圍。】
【夜晚(20:00-08:00):強制催眠生效,玩家必須回到各自指定房間入睡。身份玩家按順序被系統“喚醒”執行技能。】
【四、淘汰方式:】
【A.夜晚淘汰:男娘陣營可於夜晚共同行動,選擇一名玩家進行“中出內射”。該玩家將於次日起無法醒來,被系統判定為“懷孕離場”。】
【B.白天淘汰:所有存活玩家於白天討論結束後進行投票,得票最高者被放逐。被放逐者將接受公開“懲罰”後離場。】
【五、身份與技能(具體身份已隨機分配至各位項圈內):】
【*女同(預言家):可於夜晚查驗一人身份(男娘/真女生)。】
【*扶她(女巫):可於夜晚得知男娘“中出”目標,並選擇使用“吸精”(解藥)救人或使用“肉棒”(毒藥)毒殺一人。解藥與毒藥使用後分別進入三晚冷卻期。首夜可自救。】
【*女警(獵人):被“中出”致死(未被救)或被投票放逐時,可立即開槍帶走一人。被毒殺不能發動。】
【*保安(守衛):每晚最先行動,選擇守護一人,使其免疫當晚男娘“中出”。不能連續守同一人。】
【*普通女生(平民):無特殊技能。】
【*男娘(狼人):共同行動,於夜晚選擇一人“中出內射”。】
【*大屌男娘(狼王):除狼人行動外,被投票放逐時可選擇一人進行侵犯內射,帶其一同離場。】
【六、項圈規則:】
【諸位頸上的項圈,是游戲執行裝置,亦是懲罰裝置。】
【真女生試圖違反規則,如攻擊、強行驗身、破壞設施、強行離開房間/區域,將觸發強烈電擊,導致強制潮吹(變相金水)。】
【男娘違反規則,如試圖攻擊、破壞項圈,將觸發電擊,導致強制射精(自爆)。】
【為防止真女生利用此行為判斷身份,系統設定:真女生首次觸發電擊將導致潮吹,後續違規電擊僅使其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所有人不能互相打架或者脫下內褲驗身,要淘汰別人只能依靠職業技能或者找线索把人投票出局,違反者殺!】
【七、线索機制:】
【從游戲第三天開始,酒店各處將隨機出現或逐步揭示特殊线索(加密文件碎片、特定物品、異常記錄等)。全部线索找齊後可合成“情報”,指向其中一名男娘身份。一個线索被找到並解讀後,系統會暗示下一個线索位置。】
【八、懲罰:】
【被淘汰者(無論夜晚“中出”或白天投票放逐),將由系統控制,於全體玩家面前接受強制刺激(使用跳蛋、按摩棒等道具)至高潮(潮吹或射精)後,方被系統帶走(生死不明)。】
【游戲即刻開始。】
【祝各位……玩得愉快。】
電子音戛然而止。
牆壁屏幕上的藍色人形輪廓瞬間消失,餐廳頂部的璀璨水晶燈重新亮起,將下方十二張毫無血色的臉孔照得纖毫畢現。
死寂。
絕對的死寂。連呼吸聲都仿佛被凍結了。香檳杯里殘余的氣泡無聲地破裂。剛才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食物,此刻散發出的氣味令人作嘔。
趙小棠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那雙圓圓的、盛滿天真的大眼睛里,恐懼如同潮水般洶涌漫出,迅速淹沒了所有光亮。
她懷里的毛絨小熊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下一秒,無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哭嚎猛地爆發出來:
“開、開玩笑的吧…殺的意思是…死人?不要!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她像個被遺棄在噩夢中的孩子,雙手緊緊捂住耳朵,身體蜷縮起來,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決堤般洶涌而出,瞬間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絕望的哭聲在空曠死寂的餐廳里回蕩,撞擊著冰冷的牆壁,顯得無比淒厲和渺小。
安娜的反應截然不同。
那張美艷絕倫的臉龐在最初的驚愕和難以置信之後,迅速被一種火山爆發般的狂怒取代。
她碧藍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高腳杯被她憤怒的動作帶倒,殷紅的酒液潑灑在雪白的桌布上,如同刺眼的血跡。
“狗屎!開什麼國際玩笑!老娘是來玩的,不是來被你們玩的!”她怒吼著,帶著濃重口音的咒罵噴涌而出,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轉身,目標直指餐廳那扇巨大的、緊閉的玻璃門——那是她視线所及范圍內,最接近“外面”的地方。
她的高跟鞋在光潔的地板上敲擊出急促而憤怒的篤篤聲。
“安娜!別衝動!”蘇晚晴和林薇幾乎同時出聲喝止。
蘇晚晴的聲音帶著急促的警告,林薇更是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一步,身體肌肉瞬間繃緊,做出了防御和阻攔的姿態。
但晚了。
安娜的腦子里已經被憤怒和逃離的念頭完全占據。
什麼規則,什麼項圈,什麼狗屁游戲!
她要離開這個瘋子待的地方!
她衝到那扇巨大的玻璃門前,雙手毫不猶豫地、用盡全力抓住了那冰冷的、黃銅質感的門把手,狠狠地向內拉動!
就在她的手指與門把手接觸、發力拉拽的瞬間——
“滋啦——!!!”
一道刺目到令人瞬間失明的幽藍色電弧,毫無征兆地從她脖頸上那個看似裝飾品的金屬項圈上爆閃而出!電流的嘶鳴尖銳得刺破耳膜!
“呃啊——!!!”
安娜發出了一聲非人的、短促到極致的慘叫。
那聲音像被硬生生掐斷在喉嚨里。
她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瞬間僵直在原地!
抓握著門把的手被強大的電流吸附住,無法掙脫。
她全身的肌肉在超高強度的電流下瘋狂痙攣、抽搐,像一具被通了高壓電的玩偶。
那張美艷的臉龐扭曲變形,眼睛翻白,嘴巴大張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恐怖氣音。
更令人驚駭欲絕的是她的身體反應。
在狂暴電流的持續貫穿下,安娜的身體違背了她的意志,被強行拖入了一場生理的災難。
她的雙腿猛地夾緊,又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大大張開。
高檔的紅色連衣裙下擺瞬間被大量涌出的、無法抑制的液體浸透,顏色迅速加深,緊貼在她的大腿內側。
一股帶著奇異麝香的濕潤氣息,混合著電流灼燒皮肉的焦糊味,猛地彌漫開來。
“噫噢噢噢噢哦哦哦❤去了去了去了噫噫噫!”
伴隨著身體劇烈的、失控的抽搐,一陣陣急促而壓抑的、帶著極致痛苦與詭異快感的呻吟,終於從她痙攣的喉管深處斷續地擠壓出來。
她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冰冷的玻璃門前,被強制推上了生理的巔峰——劇烈的、不受控制的潮吹!
透明的液體如同失禁般噴涌,在她腳下昂貴的地毯上迅速洇開一大片深色的、屈辱的水痕。
她的身體還在電流的余威中劇烈地抖動著,每一次痙攣都伴隨著又一股液體的涌出和一聲壓抑到變調的嗚咽。
最終,電流消失,她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泥,眼神空洞渙散,口角流著涎水,帶著滿身的狼藉和濃烈的氣味,軟軟地癱倒在冰冷的地毯上,只剩下細微的、無意識的抽搐。
時間仿佛凝固了。
餐廳里只剩下趙小棠那被嚇到失聲、只剩下微弱抽噎的哭聲,以及眾人粗重而壓抑的喘息。
空氣中彌漫著酒氣、食物的冷香、電流的焦糊味,以及那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了體液和絕望的腥臊氣息。
蘇晚晴的指尖冰涼,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看著安娜癱倒的、一片狼藉的身體,那刺目的畫面如同烙鐵般燙在她的視網膜上。
冰冷的規則,以最殘酷、最直觀、最羞辱的方式,宣告了它的絕對權威。
項圈……電擊……強制潮吹……金水……
林薇保持著阻攔姿勢的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安娜頸間那個此刻已恢復冰冷金屬光澤的項圈,又猛地掃向餐廳的每一個角落,仿佛要找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操控一切的惡魔。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线,下頜线繃緊。
早川櫻的眼神銳利得驚人,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震驚、恐懼、難以置信、惡心、同情……種種情緒在那一張張同樣美麗卻同樣慘白的臉上交織。
她尤其留意著楚月、秦雪、金智妍以及……那個還在哭泣的趙小棠。
楚月的臉色白得像紙,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著裙擺,指關節用力到發白,嘴唇抿得死死的,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秦雪臉上的溫婉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深切的震驚和一種深沉的憂慮,她的目光緊緊鎖在安娜身上,眉頭緊鎖。
金智妍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身體微微後縮。
而趙小棠,依舊沉浸在巨大的恐懼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安娜的遭遇似乎只有更深的害怕。
夏夢和陳樂樂也徹底嚇傻了。
夏夢臉上陽光般的笑容蕩然無存,只剩下慘白和呆滯,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樂樂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雙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慶幸——剛才那一瞬間,她幾乎也想跟著安娜衝出去。
沈清歌保持著醫生的冷靜,第一時間想要上前查看安娜的狀況,但她剛邁出一步,眼角的余光瞥見安娜頸間那冰冷的金屬環,腳步硬生生頓住。
她的眼神充滿了專業性的擔憂,但更多的是對規則冷酷性的認知。
艾米麗慵懶迷離的神情也消失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安娜癱倒的身體和那片水痕,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深刻的恐懼。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依舊是那毫無波瀾的平板聲調:
【檢測到違規行為:試圖強行離開限制區域。】
【執行者:安娜。】
【首次違規,懲罰執行完畢。】
【請其他玩家引以為戒。】
【現在,請各位返回各自房間休息。項圈強制催眠程序將於三分鍾後啟動。房間號已分配至各位項圈屏幕。晚安。】
話音落下,餐廳通往客房區域的走廊入口無聲地滑開。
沒有人動。
空氣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安娜癱倒的身體和那片刺目的水痕,無聲地訴說著反抗的下場。
趙小棠的抽泣聲是這死寂中唯一的、令人心碎的背景音。
“走。”蘇晚晴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重新凝聚起冷靜和決斷。
她率先邁步,高跟鞋踩在光潔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叩響,走向那條幽深的、未知的走廊。
她經過安娜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但眼角的余光將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身體印入腦海。
林薇緊隨其後,像一道沉默的護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
早川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也邁步跟上,她的步伐依舊穩定,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沈清歌猶豫了一下,看著地上的安娜,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跟上隊伍。
秦雪輕輕拍了拍還在發抖的趙小棠,低聲安撫著什麼,半扶著她起身,也走向走廊。
楚月最後一個起身,她低著頭,長長的黑發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看不清表情,腳步有些虛浮地跟上。
夏夢和陳樂樂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余生的驚恐和茫然,她們幾乎是互相攙扶著,踉蹌地跟上前面的人。
金智妍和艾米麗也失魂落魄地挪動著腳步。
當最後一個人——楚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入口時,那扇門無聲地、迅速地合攏、鎖死。
偌大的餐廳里,只剩下刺鼻的氣味,狼藉的杯盤,潑灑的酒液,以及地毯中央,那個被自己的體液浸透、意識模糊、仍在無意識抽搐的安娜。
冰冷的燈光下,兩個穿著同樣黑色制服、面無表情的男性不知從何處無聲地出現。
他們動作機械而高效,一人熟練地抬起安娜的雙腳,另一人架起她的雙臂,如同搬運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將她拖離了這片剛剛上演過殘酷開幕的舞台。
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濕漉漉的痕跡,最終也消失在側面的員工通道入口。
餐廳恢復了死寂。
水晶燈的光芒冰冷地照耀著空無一人的長桌和那片深色的、汙穢的水痕,無聲地見證著這場名為“游戲”的囚禁,已然拉開血腥而情色的帷幕。
